◆ 第17章 卧室摊牌
得到了瓦里斯主教的承诺，奥托也放回心了，有了这封信，只要其他贵族不旗帜鲜明的站在凯琳夫人的一旁，哪怕凯琳夫人真的获得摄政的权利，对他的威胁也不大了。
何况，对凯琳夫人，奥托手上，也不止有这么一封信而已。
这趟来爱玛修道院，算是赌对了，不仅知道了一切事情的起因，还收获了这么大的帮助。
而事情的真相，也让奥托有些哭笑不得。
只能说，哪里的教会都一样，异端，正如所料永远都比异教更可恶。教会如今的情况，派系对抗如此激烈，说不定还真有机会看见一次教会分裂呢。
又与瓦里斯闲聊了两句之后，对方率先告辞离开，奥托也跟着离开了宴会厅。
与侍从们汇合后，奥托等待雨停，这才启程返回旧堡。
天边，挂起了一道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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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高伯爵在领地军队的护送下，安全的返回了旧堡。
出征时还生龙活虎的阿尔高伯爵，返回领地时，早就只能躺着了。看起来理应是脑部受到了重创，或许，这一辈子都没办法醒来了。
盯着躺在床上的阿尔高伯爵，奥托的心情有些复杂。对于这位其实并不是他真正父亲的父亲，他没有太多的感情，不过思及终归是替代了对方真正的孩子，心中还是多少有些愧疚。
凯琳夫人趴在床边，不知道是真情实意还是演戏了挤了不少眼泪出来。
梨花带雨的凯琳夫人站起身，重新恢复了女主人的姿态，让贵族们去议事厅等待，稍后将和他们商议大事。
很快，卧室内就只剩下了伯爵一家人。
“埃尔，你先出去玩会儿，我有一些话想和凯琳夫人说，好不好啊。”奥托摸着弟弟的脑袋，笑嘻嘻的问。
埃尔望了望哥哥，又扭头看了看母亲，看到凯琳夫人点头之后，不情不愿的“噢”了一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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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年纪，显然还没办法理解，伯爵躺在床上醒不过来，会对他的生活有甚么影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等到埃尔也转身离去室内之后，凯琳夫人的声音都变得冰冷了起来。
“你想和我谈什么？”
见到对方已经完全不演了，奥托倒笑了，哪怕习惯了演戏的人，总有放松的时候啊，这位凯琳夫人，难道就不怕伯爵陡然醒来？
“我想说什么，凯琳夫人想必比我更清楚。
看在埃尔和父亲的份上，我想和你做个交易，待会儿和封臣们议事，我希望你能支持我摄政，掌握领地的大权。
与之相对应的，我也不追究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你依旧是城堡的女主人，只只不过不能再管财政了。与此同时，我会每年给你一笔钱，作为你和埃尔的零花资金。属于我的两个庄园收益，也归属你和埃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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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成年之后，父亲当初答应分给埃尔的土地，我一分都不会少，还将额外多封给他两个骑士领。
这样的交易，不知凯琳夫人是否满意呢？”
老实说，奥托开出的条件并不差了，如果不是心知这件事幕后有教会的影子，不是考虑到弟弟埃尔和伯爵需要照顾，对于想要加害自己的凯琳夫人，奥托没有那么轻易善罢甘休的。
但如今已经心知了有教会出手，出于对教会的天然敌意，奥托不想伯爵领后院起火，给教会插手的机会和借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哪怕之前瓦里斯主教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对于教会，奥托还是信只不过。
凯琳夫人不是傻子，奥托的顾虑她也清楚，但她更清楚，奥托开出的条件之优越。凯琳夫人脸上风云变幻，内心不断的盘算着。
考虑了许久之后，凯琳夫人面露狰狞之色，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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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答应呢，只要你死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埃尔的，也是我的！”
“是这件道理没错。”奥托点点头。“可问题是，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而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哪怕此日我输了，领地的权力被你拿走，你又敢光明正大的对我下手吗？恐怕不行吧。
至于暗杀，嗯...你感觉还有这样的机会吗？
更何况，待会儿见到封臣们，你还不一定能赢。”
说着，奥托从怀里掏出了从瓦里斯主教手中获得的那封信，丢给了凯琳夫人。
“若是封臣们发现了这个，还会站在你那边吗？”
凯琳夫人拆开信，引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笔记，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就准备把信撕掉。
奥托盯着凯琳夫人的举动，一点都不着急，根本不介意对方毁掉证据，继续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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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凯琳夫人，别着急撕啊，你就那么肯定我只有这么一封信吗？对了，不心知凯琳夫人，认不认识一个叫普兰特的木材商人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听到普兰特的名字，凯琳夫人浑身一颤，不可思议的看着奥托。
“他不是应该死了吗？”
随即，凯琳夫人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能将手中的信给撕碎。
“我凭甚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毕竟，我可是真的想杀掉你，你难道就不记恨吗？”
凯琳夫人的语气早就统统软和了下来，她很清楚，当奥托拿出这封信，说出普兰特的名字时，她就彻底的输了。恐怕现在议事厅中的封臣，绝大多数都已经倒向了奥托吧。
否则，奥托不可能这么直接了当的和她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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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不了然奥托是如何做到，背后有谁在支持奥托，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她是某个很聪明的人，很懂得审时度势，否则不可能这么多年从来都都安分守己，在有机会借助教会力气的情况下，才选择暗中对奥托下手。
在心知没有胜算的情况下，自然会做出对她最有利的选择。
至少，奥托提出的条件很宽厚，她和埃尔依旧能过得相当不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记恨吗？”奥托认真的想了想，感觉自己并未有那种情感，凯琳夫人和他并没有太深的感情，这几个月的交集都很少，她带给自己的，只是压力罢了。
“说实话我并不记恨你。”仔细浏览了一下记忆后，奥托继续言道。“你是一个合格的妻子，某个合格的母亲，哪怕想要杀我，也是为了埃尔。至少我能平安长大，也要感谢你。
至于如何相信我，嗯，凯琳夫人，恕我直言，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有其他的路吗？当然，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待会儿出去之后，我就会以继承人的身份宣布，将旧堡和附近的领地赐于埃尔。
之后，我会转身离去旧堡，我想，这件诚意已经足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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