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门，发现客厅没人，耳朵一动，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张文六把买来的东西扔在地面上，躺在沙发上喘了好半天的粗气。
“谁？”卫生间里水声停止。
张文六有气无力的回道：“是我啊，你继续洗，我先做饭。”
洗手间里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浩哥，你放着，我来做。”
张文六打开冰箱门，把买来的肉、菜、蛋、奶分门别类的放好。
这台冰箱是西门子，在这一年，西门子冰箱推出了0度保险功能。
二十年后，零度保鲜技术通过不断升级改进，依然是在冰箱保鲜上非常厉害的技术，无线接近零度又不是零度，有效保护食材细胞锁住更多水分和营养，又能减缓细菌滋生防止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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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米下锅，伸出手指头，测了测水的高度，刚好一指。
张文六盖上锅盖，按下煮饭按键。
接着把排骨洗净，改刀成一小块一小块，顺着骨头划，切断软肉。
把切好的排骨冷水放进锅里焯水，煮沸后冲凉水，清洗干净。
在锅中煮三个鸡蛋。
配料葱姜蒜、桂皮、八角、香叶加水泡着。
起锅烧油，加入两大勺白糖，小火慢熬，两分钟将白糖熬成糊糊状。
倒入洗净的排骨，刺啦刺啦——锅中排骨与焦糖混合，鲜嫩的排骨上裹满了糖色，变得油光闪亮、金碧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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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泡着大料的水，投入三个剥了壳的鸡蛋，加入生抽少许，料酒少许。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然后盖上锅盖。
咔嚓——卫生间的门打开。
洗完澡的叶小慧头发湿漉漉的，只不过并没有甚么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惊艳感。
她的底子不错，但是后天的营养跟不上。
皮肤没有18岁少女的白皙娇嫩，反而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头发更是干枯、泛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历史书上的非洲难民。
看见张文六在厨房忙活，叶小慧赶紧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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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慧低着头，小声道：“我不知道热水在哪，所以就用冷水洗了。”
靠近的时候，张文六才发现她浑身发抖，嘴唇也有些青紫，疑惑道：“如何洗个澡状态更差了？”
冷水？
“我靠，你以为自己是竺可桢啊，大冬天的用冷水洗澡，命不想要了？”张文六责备道，随后拉着她的手进了卫生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叶小慧委屈巴巴的，也不敢还嘴，看着张文六操作。
“红色的是热水，蓝色的是冷水，记住了，下次再被我发现洗冷水澡，直接滚蛋！”张文六丝毫不讲情面。
白血病人，最怕冷水洗澡了，容易刺激病人发烧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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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死在家里，张文六可不想被警察请去喝茶。
张文六示范一遍，又让叶小慧实际操作了一遍，确认她学会后，张文六丢了一条毛巾过去：“以前的毛巾扔掉，从此日起，咱们家不许出现脏衣服、怪气味。”
发现张文六凶巴巴的模样，叶小慧感觉鼻头一酸，眼泪滚下来。
“喂喂喂，才说了你几句就受不了，我看你干脆搬回原来的铁皮房算了。”张文六一脸的不耐。
叶小慧哽咽道：“对不起，浩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来魔都这么长时间，只有你对我好，呜呜呜——”
张文六：……我真不是对幸会，你别自作多情啊。
在我不是药神的世界里，张文六给自己划定了底线，第一条就是非得心肠硬，千万不能心软。
心软就会出错，就会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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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就是尽量不跟别人有牵扯，尤其是那些病人，你不心知他们为了活下去会做出甚么疯狂的事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人是一种极为复杂的动物，活下去，是动物的本能。
在本能面前，甚么狗屁爱情、亲情、友情，全都靠不住。
张文六把自己换下来的旧衣服全扔垃圾桶里，随后从购物袋里掏出一件白色羽绒服，一件黑色的弹力裤丢给她：“这身衣服别穿了，我给你买新的，你试试，尺寸不对行换。”
“谢谢，浩哥。”叶小慧更感动了，很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张文六。
“嗯，你要记住，跟着浩哥混，迟早能成事。我这件人很公平，只要你尽心尽力为我做事，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张文六语气转冷：“可如果不按我的要求做，出一次岔子，你就卷铺盖滚蛋，没得商量，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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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懂了。”
“没吃饭吗？大声点！”
叶小慧点点头，仿佛被洗脑的小羊羔一样，“我听懂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叶小慧盯着张文六，不心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她觉得张文六脑后犹如有一道光晕，他就像是自己的救世主。
张文六露出六颗白牙，“坐了下来，吃饭，翌日咱们就开始干活。”
餐桌上，四菜一汤冒着热气，充满了烟火气。
香甜的米饭入口，叶小慧眼泪又滚下来，落在米饭里面，吃在嘴里，又苦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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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说你是不想吃咋的，吃个饭还流尿汁子？这是搬新家的第一顿饭，喜庆点，再哭就滚出去！”
叶小慧当时就不敢哭了，手背一擦，眼泪瞬间消失。
“这就对喽。”张文六举起一杯红酒，“庆祝咱们重获新生，新家新气象！”
“干杯！”
叶小慧的脸庞上露出了纯洁的笑容，也多了一丝神采。
吃完饭，叶小慧主动收拾桌子，洗碗，拖地，擦桌子，干的仔认真细。
张文六本来还想帮忙来着，却被女孩按在沙发上，严禁他干一点家务活，还说以后不允许他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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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看完新闻，张文六换了个台，电视上正在播放当下火剧《萧十一郎》。
这一部的萧十一郎堪称经典，只可惜朱茵扮演的沈璧君，得罪了化妆师和灯光师，整个一非洲鸡，统统没有她演大话西游时的珠光皮肤。
张文六说道：“先别忙了，以后时间多的是，坐下，陪我看电视。”
叶小慧端着一碟切好的苹果端过来，放在茶几上，随后转身要去卫生间。
叶小慧身形微微一顿，乖巧的坐在张文六身边，隔着有一臂的距离。
转瞬间，她就被电视上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萧十一郎吸引住了，看的目不转睛。
张文六言道：“我要吃苹果。”
叶小慧歪过脑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心说你吃苹果就自己拿啊，还问我干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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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发现张文六的眼神，叶小慧瞬间了然了。
她俏脸微红，拈起一块苹果，递到张文六的嘴边。
张文六张开大嘴，狠狠咬了一口。
甘甜多汁的苹果极为脆口，全部不用担心什么化肥农药，转基因之类的东西。
张文六就跟个大爷一样，斜躺在沙发上，完全不用自己动手。
渴了，有叶小慧泡的乌龙茶，饿了，有各种各样的水果。
就连电视剧到广告了，他努努嘴，叶小慧立即调到别的频道，绝对不让张文六感觉到无聊。
一直发现晚上9点钟，两集电视剧播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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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六伸了个懒腰，趿拉着拖鞋走进了卫生间，拉下秋裤就是一大泡。
叶小慧端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张文六的召唤。
她感觉自己此日就要失去宝贵的第一次了。
谁知张文六上完厕所，扔下一句：“早点睡，翌日早起干活。”之后，转过身进了卧室。
叶小慧又是失落又是庆幸。
女孩子嘛，对于自己的首次总是看的极为珍重，希望能在新婚之夜把自己交给喜欢的人。
要问叶小慧喜不喜欢张文六，她不知道。
但是黄毛能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给她药吃，给她东西吃，这就是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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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黄毛尽管长得丑，可是他很温柔，虽然话不多，可句句都能点在她的心上。
如果张文六想要她，她是不会拒绝的。
张文六哪心知客厅里的小丫头鬼心眼这么多，忙了一天，跟程勇打了一架，浑身酸疼。
这副身体的素质堪忧，张文六只能无法的睡过去。
这间出租屋，只有卧室里面有空调，张文六并没有关卧室的门，而是留了半扇门的空档。
叶小慧怕浪费电，走到卧室门外，想要把门关上，却听张文六的音色传来：“我这件人睡觉，不喜欢关门。”
叶小慧只好蹑手蹑脚的走了回去。
被褥都是新买的，带着清新的香气，盖在身上既轻且暖，比之前铁皮屋里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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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风从卧室涌进客厅，让一向怕冷的叶小慧神情一松。
……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浩哥，起床吃饭了。”
叶小慧踏入张文六的卧室，轻轻喊着他。
张文六一觉醒来，浑身酸痛，掀开被子一看，发现前一天被程勇打到的地方，已是青红白紫。
叶小慧见他掀被子，刚要转过头，就发现了张文六身上的伤，连忙问道：“浩哥，你这是怎么了？”
张文六摆摆手道：“没事，昨天遇见个小混混，跟他打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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