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尧本是怕水的，可此时的他却冷静地可怕，他太清楚，如果他在水里瞎折腾，那他可能不会沉到水底，但也无法呼吸到顶部的空气。
黑雾已然在他的肺腑之间肆虐，原天经还在孜孜不倦地修复他的伤体，并开始从容地把黑雾拉回到火球里去。
八十一处气窍哪怕是在水里也疯狂地运转着，吸纳着水里的元气化变为身全的一部分。
疲惫，极端的疲惫，可肖尧知道他不能睡去。
他的骨骼已经千疮百孔了，好在体内火焰元气已然占居了上风，更多的黑雾被带回了火球，八十一处气窍处的气旋越来越快，把更多的元气从外界捕获。
他还要一次又一次从水底飘到水面，好呼吸一口不太新鲜的空气。
疲累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力气逐渐回归。
肖尧内视体内，发现身体已经在逐渐向好，用不了多久，哪怕是在这水牢内，他的身体也能恢复如初，甚至更胜以往，黑雾在带给他危机的同时，也使他的身体越发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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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尧也发现了不太好的情况，随着黑雾一次次地腐蚀他的肌肉和骨骼，千疮百孔的身体恢复如初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不知道随着身体强度越来越高黑雾会不会变成某个麻烦。
当他的意念来到自己的脑袋时，他不由地惊呆了，自己那核桃般地脑袋此时竟扭结在一起，就像是打了某个结，仔细辨认时，肖尧惊愕地发现自己大脑的形状竟然酷似克莱因瓶。
他拼命地想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却甚么也想不起来。
“是李术对我做了甚么？”肖尧心头怒起，他想不了然，自己的大脑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为何自己还安然无恙地活着。
他想起来在来此地之前，李术说三水公司有可以读取记忆的设备，难道说就是这件水池子？
肖尧眼珠子转了转，脑海里开始不断地回忆苗玉用脑电波刻在那里的十八个字符，一遍又一遍，尽管自己的大脑形状改变了，但这十八个字符还在，只是不心知有没有忘掉其他什么重要的事情。
在水牢上方十多米的地方有一个试验室，李术正和几位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盯着一块儿又一块儿的电脑屏幕。
“为甚么会这样？”李术紧皱着眉，不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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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研究人员也是一脸的不解，说：“他的体内着实有黑雾，可他的元气很特殊，能把黑雾统统控制到某个狭小的空间，不使它们破坏身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记录下他体内元气运行的路线了吗？”李术问。
“他的元气运行根本不在经脉之内，就像是太阳光从太阳来到地球，不是用的某一条管道，而是利用了整个宇宙空间。”研究人员也是一脸的不解。
“非得得到原天经。”李术咬牙说。
“可我们向他大脑发出的所有信号都石沉大海，没有一丝溢出，根本无法读取他的记忆。”研究人员疑惑地说。
李术顺手抄起一个量杯重重地摔在地面上，溅起大片的烟雾，玻璃碎屑更是飞得到处都是。
“无法监测到元气运行路线，无法读取他的记忆，你们这套设备有甚么屁用？”李术大声斥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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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都闭了嘴，没人敢再说话。
“有了......”某个研究人员突然兴奋地大叫。
他的电脑屏幕上莫名地浮上十八个字符，十八个字符没有组成任何的语句，不是任何已知的计算机语言，那是自然也没有任何的逻辑可言。
一众研究人员盯着那十八个字符研究了半天也一无所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输入电脑用AI分析一下。”李术灵机一动说。
研究人员也都没甚么意见，既然人脑无法分析出结果，只能借助于电脑了。
有人把那十八个字符敲进了计算机，用三水公司强大的服务器运行了AI诊断程序来分析那毫无关联的十八个字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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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疯狂地运转起来，将那十八个字符组成了无数种组合，并让某些字符重复出现再次组合，甚至还智能地加入几分数字，可不管AI如何组合计算都无法从其间得到任何的信息。
某个研究人员气馁地问：“会不会就是几分毫无关联的字符？”
李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两个小时过去了，AI占用的系统资源越来越多，可依然没有任何的结果。
直到这时，李术才感觉有些不对了。
“停止AI的诊断。”李术突然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
“早就停止了，可系统依然提示AI占用系统资源在不断增加。”那个研究员惊愕地说。
“说不定还有其他人运行AI诊断程序。”李术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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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员脸庞上惊愕更甚，说：“系统显示是我们的电脑在运行程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好，那十八个字符是病毒，快关了电脑。”李术大声叫道。
研究人员顾不得甚么关机程序，直接去拔了电源。
可紧接着，另一研究员的计算机却嗡嗡地响了起来，犹如硬盘在不停地写着数据，所有的降温设备也都超负荷运转起来。
“全关了。”李术终究感到了不妙，脸色更是变得难看至极。
很快，试验室的计算机全都关了。
“你们都不知道发生了甚么？”李术冷冷地盯着一群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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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李术为何有此一问。
“讨论一下那十八个字符是甚么病毒，没有结果今天就不要下班了。”冷冷地抛下这句话，李术推门走了出去。
关上门，李术深吸一口气，拿出电话，运行了某个程序，而后向着地牢的入口走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试验室里的研究员某个个陡然变得面目狰狞，眼球都快要瞪出眼眶，他们不约而同地把手放在脖子上，张大了嘴唇，拼了命地想呼吸却根本吸不进一口空气。
试验室的通风口突然飘进了一缕淡淡的白雾，白雾融入空气里很快便消失不见。
几个研究员争先恐后地跑到试验室门口，想把门拉开。
可那被李术从外面关上的门，又如何会被他们从里面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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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研究员们放弃了，终于有人在临死前明白过来，害死他们的正是那十八个字符。
是李术让他们把字符输入到计算机里并运行了AI诊断程序，但那十八个字符貌似是一个致命的病毒，谁也不知道那病毒有没有入侵到三水的主服务器里去。
这件责任太大了，谁也担不起这件责任，李术也不行。
而这件责任又非得要有人来担，李术不想担，那只能是他们这些研究员共同来承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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