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贾母打发人,叫宝玉赶紧回去了。宝玉哪里肯回去(原因不详),而秦钟也恋着智能(上次爬坡,还刚才美景在望),也不肯回去。于是秦钟调唆宝玉求凤姐再住一天。凤姐也正需要去办那灭包揽诉讼给昌平市长写信的事,于是就又住了一夜。
次日黎明,一干人等方才别离了灭绝师太,坐车往回走。那秦钟临别与智能百般不肯分手,互相海誓山盟,商量如何脱火坑什么的,然后含恨而别。
且说秦钟回了荣国府,又辞了宝玉,回到自己的家里。但这孩子却是身体极为不行,在郊外受了几分初春的风寒,再加上和智能儿偷相缠绵,回来到房,就开始咳嗽,饭也不想吃了,大有很严重的趋势。因此卧着不敢出门。
过了几日,那智能儿终究从火坑里(水月庵)私逃了出来,跑进城里,去到秦钟的家里看视秦钟。正撞见秦钟的爸爸秦业(黄品源)。黄品源一怒之下——你这件骚尼姑,跑到我这源头来了,于是把智能用扫帚苗赶出,然后将秦钟打了一顿。接着黄品源气得自己老病发作,没几日,就一命呜呼了。
秦钟受了笞杖,又见老父气死,此时后悔痛苦无已。方才心知自己这样耽于情色,男女乱搞,是对不住姐姐也对不住爹爹,因此方才感觉认真念书是正道。可是早就念不了书了(他比宝玉倒是觉悟的早),又愧又急又恨,于是病情更加加重。
这边宝玉听说了,心中茫然若失,看着四边都觉得看不到东西,众人都说他越发呆了。
忽这一日,是爸爸贾政的生日,宁、荣二府的人都跑来庆贺。正在热闹,传达室跑来报告:“六宫总太监夏老爷(吓人一跳的老爷)来降旨了。”
贾赦、贾政等人吓得不知是何消息,连忙跑出去,打开正门(三间大门,现在的正门终于开了,给中央领导走的),跪在门下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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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贾赦、贾政这样的小官儿(贾赦袭了父亲贾代善的官儿,是一等将军,可是个虚职,贾政不过是个工部员外郎——所以贾政能不按着宝玉读书吗?),皇上如何会给他们降旨。除了全家拿下问罪,没什么好直接跟他们说的。那夏太监却没拿什么旨,只是满面含着笑,随着贾赦一干人进了大厅,南面而立,口宣到:“特旨,着贾政马上入朝,在临敬殿面君。”说完,也不吃茶,乘马回去了。(太监也能乘马,术后恢复得很好嘛!)
贾政不知到底是凶是吉,那太监的笑并不等于好消息,那太监从前被人虐待了,现在看人要遭虐待,也是要会笑的。因此贾政急忙更衣入朝。
贾母等人合家惶惶不安,不停地派人飞马前去探看传信。
过了两个时辰,骑着马的赖大呼呼哧哧地跑来了,进了二道门就报喜:“喜啊!喜啊!咱家大小姐晋封为贤德皇妃啦!(原来是女史,女司马迁。原来新当选的皇上——今春刚才当选,就是乾隆啊——但是原故事叙述者怕事,非得把这事情往明朝靠,地名官名也乱起,尽量避免露出清朝的意思——是个爱读书的人,于是把有知识有文化的贾政长女元春小姐,抬举为皇妃了!)着老太太领着太太们(后者指邢、王夫人)去进宫谢恩!”
因此,宁、荣二府内外,上下媳妇仆人,无不面有得意,好像申得了奥运会,言笑之声鼎沸。
贾母等人这才安逸了,接着又都喜气洋洋。于是都赶紧穿衣服进朝——都有自己的品,贾府是公爵,也不知算几品,老太太也算是诰命太夫人吧。贾珍、贾蓉那边,一看自己家的秦可卿没了,这边荣府倒是荣华富贵起来了,也不知该作何感想,只是认命了大约觉得这长房的地位,终究要输给这二房了(荣国公是宁国公的弟弟老二),因此也穿戴了,随着老太太的大轿子前往。
到了入夜后,贾母等人谢恩归来了,兴奋地放鞭炮——站在汽车上叫唤,合族八房亲戚和高朋都来庆贺(那跟着贾珍出丧的公侯家,一定感觉这次出丧是没白跑了),到处洋溢着活下去的热情。
宝玉却念着秦钟,全都不知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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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次日,林黛玉小姐又回来了。原来,林如海探花先生,终于是病得不行,还是死了,黛玉跟着与他同去的贾琏哥哥(外交主任),安排罢了后事,撒泪又归来贾府了。黛玉带了很多书来,把些笔纸分赠给宝钗、迎春、宝玉等人(没有送很窝囊的大闸蟹),那宝玉看黛玉的样子,越发出落的超逸了。从模样上讲,黛玉好像不如宝钗,可是那种风流摇曳,是模特大赛的冠军都不具备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宝玉不知如何回赠好,就把前者北静王水溶见面时送给他的一串手腕上的念珠,郑重地取出来,转送给黛玉。黛玉说:“什么臭男人戴过的东西,我不要。”因此扔在地面上不取。
宝玉被这模特冠军骂了,寻思这确实是北静王手腕上带过的,也感觉不该,于是捡起来,收回自己的箱子里。
宝玉总说男人是泥巴做的,但是北静王的东西,他还是珍藏地比泥巴要宝贝几分。
这一日,宝玉起来,梳洗完了,就见茗烟(那个帮着秦钟打架的),在门口探头探脑。忙出来,问:“做甚么?”
茗烟道:“秦相公不中用了。”(这奴才是很知道本分的,打架的时候都心知该跟对方对打的人叫爷。)
宝玉一听,吓了一大跳,忙说:“我昨儿还去看他了,还明了然白的啊,如何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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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烟说:“我也不心知,他家的老头子来说的。”(老头子不是黄品源,黄品源理应叫大爷。)
宝玉连忙禀明贾母,就跑去秦钟家了。
秦钟这时候早就休克过两次了,而且从床上换到挺尸的床上了,宝玉见了,不由得大叫。李贵赶紧劝他:“小点儿声,秦相公在席梦思上总卧着难受,因此换个地方躺会儿,你一叫,不吓坏了他,反添了病吗?”(这个李贵,是个大小伙子,倒是心细,还会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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