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中国？为甚么去中国？”艾玛表现得很不情愿，说：“爸爸，就像你之前说的，我们国家现在有难，难道我们不理应待在一起，共渡难关的吗？”
普朗克看看女儿，又看看桌上的各式文件，挣扎道：“可……可毕竟你是我的女儿，过去几年里，我一定失去了某个儿子和某个女儿，现在我不想再失去你们任何某个。”
艾玛轻微地摇摇头，坐在父亲身边：“可我现在不还好好的吗？旋即就会一个小天使降临到我们身侧，如此重要的时刻，怎么能离开家呢？”
不提这件还好，一提这个，普朗克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看，抬手本来想训斥女儿，可发现对方正满脸慈爱地抚摸着肚子，手臂又无力地垂了下去：“艾玛，你忘了你的孪生姐姐了吗？”
艾玛稍稍愣了一下，几秒过后红着眼圈重新抬起头：“我如何可能会忘，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就像是不仅如此某个我，无话不谈，这辈子我都忘不了她。”
普朗克轻哼道：“不，你就是她，玛格丽特嫁给了那个冤家，结婚没多久就难产去世，而你偏偏我听我的话，也嫁给了同样一个人，这让我如何放心？”
艾玛揪住衣角，劝道：“父亲，不一样的，我们都是为了爱情。”
两个女儿几乎是同某个模子刻出来的，不仅长得相像，况且与他们去世的母亲也有几分相似，乍眼一看就是其年少时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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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两个宝贝女儿就要毁在同某个人手里，让普朗克很难接受。
从墙上取下妻子的照片，普朗克在手里轻轻地抚摸，半响过后才幽幽道：“爱情？如果是为了爱情，那么那混小子就不该把手伸到你这里，而且现在他的影子呢？缘何只有你过来？”
艾玛据理力争：“那是因他怕你，心知你一直不待见他，所以不想过来触你的霉头。”
普朗克对此不屑一顾：“若是他真的考虑那么多，就不会这么快就让你怀孕，即便是不小心，也至少会请上两个佣人来照顾你的生活，而不是让你天天跑里跑外。”
艾玛走过来靠在父亲背上，柔声道：“国家现在战败了，他也失去了经济来源，又有姐姐留下来的孩子要养活，哪里还有甚么资金去请佣人，况且出去工作也是我主动提出来的。”
原本心中还有一股气存在，可经过女儿这么一下，普朗克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看看自己亡妻的照片，好像也是在对他说，年轻时他仗着容颜俊俏，也是留连于百花丛中，在婚后不也成为了一名负责的好父亲。
但转念想想自己的大女儿，普朗克的心又冷静下来：“哼，那小子是不是就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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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顿时欣喜道：“爸爸，你愿意见他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普朗克把亡妻的照片重新挂回墙上，面无表情道：“这话我可没说过。”
艾玛哪里想管那么多，亲了父亲脸颊一口，就赶紧往外跑，生怕自己父亲后悔：“嘿嘿，亲爱的父亲，我这就去把他喊过来。”
看着艾玛欢快的背影，普朗克在心里小声嘟囔：“上辈子真是欠了这位女婿，这辈子想不到要搭进去两个女儿，唉，真是女大不中留。”
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如今看来艾玛这件小棉袄四处漏风，根本御不了寒。
只不过这话他显然没想着说出来，发现女儿的步子有些不稳，普朗克赶紧上前要去扶着：“慢点跑，你现在肚子里还有某个，可不是甚么小姑娘了。”
老丈人家的狗，姑爷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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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普朗克家的女婿，汉斯原来还不觉得这句话有甚么道理，如今娶到小姨子，又一次来到老丈人家时，那叫一个战战兢兢，屋里那是万万不敢进的，尽管烧着壁炉，但在他看来比外面还要冷。
可送完妻子又不敢直接离去，毕竟现在妻子也是怀孕了，再有什么闪失他也受不了，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百无聊赖的他，盯着狗舍的小狗那叫一个亲切，容貌都看着顺眼许多，抱着小狗玩得那叫一个开心。
“巴鲁，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你还好吗，老实交代你又霍霍了多少条母狗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条名叫巴鲁的狗颇有灵性，听到这话后连叫了三次。
“哦，上帝，你这家伙可真厉害。”汉斯怪叫一声，蹲下身子说道：“不过要是想当一名好狗，可不能太花心，非得要承担起照顾小狗狗的职责，你了然了吗？”
也不管狗听不听得懂这些话，汉斯那是一个劲地说，起初狗狗还兴奋地晃起尾巴，到最后脸庞上竟显现出拟人般的嫌弃，几次都要呲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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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艾玛来得比较及时，冲着这边纳闷道：“汉斯？！你在做甚么？”
“哦哦，艾玛你怎么出来了？”揉揉狗狗的脑袋，汉斯赶紧小跑过去：“刚刚跟巴鲁玩了一会儿，你跟爸爸谈话完了，到咱们回家的时候了吗？”
“这样啊，跟我先回屋吧。”艾玛面色柔和道。
“好，这就进去……啊？”还没答应多久，汉斯立马反应过来，扶着妻子的腰迟疑道：“你刚才没有说错？是让我进去？”
“对啊，爸爸让你进去，有几分话想对你说。”艾玛仰着头，语气中藏不住雀跃。
汉斯这时候有些后悔了，若是之前他肯定能在普朗克面前从容自如，可自从自己妻子难产去世后，他自感愧疚面对岳父，加上又娶了小姨子，那是更加心虚了。
如今让自己进屋，还不如跟狗狗继续待在一起。
不过看看自己妻子艾玛脸庞上的开心，汉斯又实在是不忍打击，犹豫一会后握起拳头：“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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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狗狗重新摇起尾巴，伸长个舌头跟在后面，嘴里汪汪叫着，也不心知要表达甚么意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令汉斯没思及的是，几乎没有给他多少心理建设的时间，打开房门进去的第一眼就是普朗克，正冷冷地盯着他。
“爸……爸爸，您冷不冷？”
“哼！”
冷哼之外，普朗克不想多浪费一点唾沫。
感受到气氛的局促，艾玛赶紧出面进行化解：“爸爸，你刚才答应我的，不要这样好不好？”
普朗克顿感无法，刚刚建立起来的堡垒又被自己人给瓦解，摇摇头背着身子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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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我有话想去你说。”
汉斯心里的不安顿时松了不少，朝妻子送了个感谢的眼神后，赶紧跟在后面。
小插曲过后，又有艾玛在中间进行调和，翁婿间的关系也就缓和了不少，只不过进展还是比较有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汉斯，在你过来之前，我与艾玛商量了一件事，艾玛没有直接答应，想先听听你的意见。”普朗克沉声说道。
“有什么事您与艾玛做主就行了，我只用负责照顾好她。”汉斯赶紧表态。
艾玛心里有点慌，赶紧拽住自己丈夫的手：“汉斯，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事关你我，也关系到我们未来要出生的孩子。”
汉斯顿时一惊，不确定道：“孩子？如何还会跟孩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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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有给女儿又一次说话的计划，普朗克站出来言道：“其实这件事很简单，我是想带艾玛去中国一段时间，帮助她顺利度过整个分娩阶段。”
“爸爸，这……这件缘何不提前跟我说。”汉斯有点坐不住了，直接立起身来来提高嗓门道：“中国那么远，我们对那处一无所知。”
普朗克皱眉道：“所以你不准备同意了？”
汉斯的嘴唇抿了又抿，迟迟给不了明确的答复。
不过通过其脸庞上的表情，可以判断出他显然不太赞同去往中国的建议。
普朗克仅仅是瞥了一眼，随后立马收回来，冷声质问：“汉斯，你忘了玛格丽特了吗？”
“我……我没有忘，也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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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再问你，当时玛格丽特怀孕期间，你做好丈夫的责任了吗？”
“不够好。”
“很好，你答应得倒挺痛快，若是艾玛同样出现难产，你这当丈夫的能做甚么？”
“不会的，不会再难产的，悲剧绝对不会再次重演。”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难道还想着拿我女儿的性命去赌吗？实话告诉你，艾玛现在孕期的各项反应跟她的姐姐几乎一模一样，难道你就不怕意外再次上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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