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入夜后，刘畅走进父亲的书房。父亲此时正聚精会神地钻研医书。台灯发出的灯光很柔和，室内显得很安谧。
“爸。”刘畅轻微地呼唤了一声。
刘明亮转过头来，慈爱地看着女儿，柔声问:“有事么?”
刘畅坐在父亲桌旁的椅子上，轻声说:“爸，今天警察到学校找我谈话了。”
刘明亮露出惊愕的神色：“他们找你谈甚么?”
“他们问我8月11日入夜后去没去乔美娜家。”
父亲脸上又露出惊愕，他问:“你如何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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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去了。”
父亲更加镇惊，他控制住自己，问女儿:“你是怎么认识乔美娜的?”
“我看见过你们在一起。”
“因此你跟踪了我们，知道了乔美娜的家。”
刘畅点点头。
刘明亮沉默片刻，又问:“那天入夜后你去乔美娜家做什么?”
“我想问她一些问题。”
刘明亮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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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也问过这件问题。”刘畅又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如何回答的?”
“我说我想问乔美娜英语方面的一些问题。”
“警察又问我那晚我与乔美娜探讨了英语问题没有。”刘畅又说。
“你如何回答的?”
“我说我敲门后没人回应，我发现门开着一道缝就进去了，看到乔美娜已经死了，我就吓得跑了出去。”
“警察还问你什么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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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还问我知不心知乔美娜死的原因，我说不知道。警察又问我是如何认识乔美娜的。我说是别人介绍的，为了学习英语。”
“警察还问你什么?”
“没有了，就这些。”
女儿转身离去后，刘明亮寻思，女儿是向我通报情况啊。她可能考虑到警察可能也会找我，让我事先有个准备。女儿知道多少我和乔美娜之间的秘密?理应是心知一些。心知多深呢?不过有一点行肯定，她没有向警察露出我，又向我通报情况，让我有预防，她是想保护我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17
刑警很快查找到画家方纯，他与刘畅所说的那开白色奔驰车的人很相像。他有辆白色高档奔驰轿车。年龄四十六岁，身高181公分，偏瘦。
田春达和两名刑警来到方纯家。他的家很阔绰，是一栋独门独户的两层花园洋房。花园里种植着丁香树和几分花草，气味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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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刑警孟晓春说：“这方纯的家真阔绰呀，这院子，这小洋楼，都很气派、典雅呀。”
田春达接道：“听说他的画很值资金，也很畅销，一幅就卖几十万呢。”
孟晓春咋舌：“他卖一幅画够我一辈子工资了。”
男刑警郝东笑说：“那你也找一个画家丈夫么，他的钱就是你的。”
孟晓春笑说：“画家都文静，刑警风风火火的，不搭调呀。”
郝东笑说：“可你外形好呀，画家可是注重外形的，你能让他欣赏面貌，还能给他当模特。”
孟晓春一撇嘴：“我才不想当花瓶呢。”
郝东笑说：“你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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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晓春嗔道：“你才是呢，一旁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田春达说：“好了，都别贫了，去叫门。”
郝东上前按响门铃，方纯过来开了门。他盯着刑警们有些疑惑，问：“你们是……”
刑警掏出证件给他看，说：“我们是刑警，来此地想了解些情况。你是方画家吧？”
方纯点头：“我就是。你们请进屋吧。”
进屋后刑警们看到室内装修也很豪华、典雅，悬挂、摆放着不少艺术品。
方纯让刑警们坐在大厅内的沙发上，又给他们拿来饮料。刑警们看到他的外形确实与刘畅所说的在乔美娜家楼前见到的那人很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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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春达说：“我们是例行调查，问些问题，请你不要介意。”
方纯微笑着说：“请问吧。”
田春达问：“8月11日晚你在哪里？在做甚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方纯想了想说：“那天入夜后下雨，我没出门，在家里研究一本外国画册。”
“有人行证明么？”
“我妻子那晚也在家，她行证明。”
“那晚你的白色奔驰车从来都都在你家车库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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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的奔驰车那两天借给某个朋友了，他的儿子结婚要用车。”
“你的这个朋友叫甚么名字？”
“叫李彤，也是个画家。”
“你认识乔美娜这个女人么？”
“乔美娜？”方纯想了想，摇头：“不认识。我认识的人里没有叫这件
名字的。”
“你妻子在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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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娘家了，翌日晚上能在家。”
“你那晚看的外国画册是甚么画册？”田春达又问。
“是伦勃朗的素描画册。”
“那晚你从几点看到几点？”
“从七点发现十一点多。我是边看边琢磨，还做了些描摩。”
“你能把这本画册和你的描摩拿给我们看看么？”
“行呀。”方纯把伦勃朗的素描画册和他的描摩拿来给刑警们看。
田春达看后又问：“你妻子叫什么名字？可以把她手机号码告诉我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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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子叫向春丽。”方纯说出了妻子的电话号码。
“好，此日就谈这么些吧，打扰你了。”田春达向方纯告辞。
离开了方纯家的院子。田春达立刻掏出手机给方纯的妻子打电话，“喂，是向春丽么，我们是刑警，想问你某个问题。”
“甚么问题？”向春丽问。
“8月11日晚你丈夫一直在家吧？”
“是的，从来都都在家，我从来都都跟他在一起。”
“那晚你丈夫在做甚么？”
“他在研究一本外国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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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的画册？”
“是伦勃朗的素描画册。他一旁研究还一边描摩。”
“是从几点到几点呀？”
“是从吃完晚饭，七点多到十一点多吧。”
关上电话，田春达说：“他们夫妻的答话能对上茬子，这样嫌疑就大大减少了。只不过，还不能完全排除。”他又说：“我们现在马上去李彤家调查。
刑警们开着车到了李彤家。他们家住在一幢公寓楼里，但也很宽绰，四室一厅，有一百六十多平米，也是精装修。刑警们发现李彤外貌与方纯正相反，个子矮小，其貌不扬，秃头。
李彤点头：“是的。我家的车那时坏了，在维修厂修理。我儿子要办喜事又急需用车，就借了方纯的车用。”
坐下后田春达便问：“8月11日前后你从来都都借用方纯的白色奔驰轿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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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这辆白色奔驰车一直是你开么？”
“我开，我儿子也开，我的亲戚、朋友也开过。”
“你的亲戚、朋友里，有与方纯很相像的人么？”
李彤想了想，摇头：“没有。方纯可是个大帅哥，我们高攀不上呀。”说到这他笑了笑。
“你或你的亲戚、朋友，有认识乔美娜这个女人的么？”
李彤想了想，摇头：“没有。我们家是不认识，也没听亲戚朋友提起过这么个人。”
“8月11日晚，你们家的人用过白色奔驰车么？”
李彤想了想，摇头：“那晚下大雨，没用那辆车。那辆车从来都停在我们楼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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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李彤家，田春达对同伴说：“杀乔美娜的罪犯，也许会化妆成方纯，借用或盗用了另一辆白色奔驰车呀。”
同伴点头：“很有这个可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们还要继续调查白色奔驰车。与此同时，也要调查乔美娜的各种社会关系。”
“是。”另两个刑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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