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饭桌上的敲打
老太太的眼神紧紧盯着自己二儿子一家，看看这件，看看那。
尽管都在某个村里，平常也都能见到，但是总归和现在的意义是不同的。
“娘——，是儿子不孝。”周瑞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看见自己亲娘双鬓的白发比自己离家时多了一倍不止，突然心里的那些别扭烟消云散。
自己还在执着些甚么呢？为了自己所谓的理想，对自己年迈的爹娘放在一边不管不顾，一点孝心都没有在跟前儿。思及这么多年的固执的坚持，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么想着，当然也这么做了。
老太太想要去伸手拦下，可是动作却比不上周瑞的步伐。
周瑞也是下了狠手，脸庞上顿时浮现某个巴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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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给老太太心疼坏了。
“哎哟喂——，我的儿啊！你这是做什么啊，你这一巴掌就等于打在了娘的心上你可心知？”
“娘，这是儿子应得的。”听着自己老母亲的话，周瑞的眼眶红红，心中满是触动。
周家一行人都围在门外，大的小的，本身不小的大门被围得水泄不通。
周老爷子身上还端着大家长的架子，没有像老太太那样热血沸腾。
手里不停地抽着自己的烟枪，心想“这在门口磨磨唧唧的干啥呢？还不赶紧得进来。这老婆子也真是的，也不提醒提醒，不心知我这件一家之主还在等着吗？”
可是，从他在堂屋不停地踱步，眼神不停地看向大门的方向。
周瑞和周老爷子的眉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是周老爷子的年纪大了，脸庞上的皱纹比较多，所以就显得比较有威严。此时，再加上眉头紧皱，村里哪个小孩见了都能吓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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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出现过。就连家里的小孩，见自家爷爷板着脸，那可真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周岁欢几人被周家的老老少少围着往堂屋走。
周岁桉和周岁平被周福家的三个孩子围着，那叫个水泄不通。
左一句大哥，右一句小弟。他们两个感觉，这三个人抵得上十几只鸭子在耳边叫唤。
周岁欢这边就好多了，就周美美在旁边，怯生生的双眸里都是好奇。
一副想问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周岁欢刚才不是没有看见张兰的手在暗地里掐周美美，示意她张嘴叫人，多说点好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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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周岁欢一欣喜还给点好处。
可是周美美的性子摆在那处，从小就是一副胆小懦弱的样子，也不知怎么养的。
周老太太一直都想掰掰她的性子，女孩子太胆小了可不好。
这件堂妹最后长大了犹如性子还是这样，但是好在有一副善良的心肠，没有像她妈妈一样糊涂，是个明辨是非的好孩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美美，我这里有糖，专门给你带的。”周岁欢从兜里掏出几颗奶糖，给周美美的与此同时那是自然也没有忘记其他几位堂兄弟。
在一旁恭维陈怀兰的李桂梅和张兰可都用余光看着这边呢。
见都有糖，随即对陈怀兰更热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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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张兰，因她可看见自家闺女手里的糖可比旁边几位小子的多嘞！
“来来来，都到齐了，啥都别说了。老三老四家的，赶紧去灶屋把饭都摆出来。”
周老太太慌忙地赶紧安排谁坐这，谁坐那。
周老爷子脸都有点黑了，寻思“这老婆子，没看见我还在这呢！”
可是碍于面子，老爷子还是装作一脸淡定的样子。
周瑞可是注意到了老爷子的小情绪，特别给面子地先开口。
“爹，我归来了。”
周瑞说话的时候，周围所有的音色都沉寂了下来，众人看着父子两人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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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心里想的那是各不相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周瑞虽然心里嘀咕“咋了？咋都不说话了，是我说错啥了？”，但是面上的表情可是从来都都没有变。
“都愣着干啥！快点进屋啊，老头子你干啥呢？儿子叫你听不到啊？”周老太太可是急着让儿子吃饭呢！
毕竟对于老百姓来说，天土地大吃饭最大。
周老爷子觉得自己这辈子真的就是栽在这老婆子手里了，在孩子的面前一点面子也不给，让自己这老父亲的脸往哪搁。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可是嘴上还是会顺坡道“归来了就好，赶紧吃饭吧，就等你们一家了。”
随后背着手，扭头朝屋内的主位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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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摆着两个桌子，平常都是某个大方桌，挤挤还是行坐下的。
可是此日，老二一家五口人都回来了，这不明摆着坐不下嘛。
所以又单门开了个小桌子，专门给小一辈的孩子们坐，大桌子上的饭菜都在小桌上“复制”了一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去去去，小孩都坐那边去。岁桉，你来，坐你爷旁边。你们都好好听你们欢欢姐的话。”周老太太忙着安排好座位，还特地让大孙子坐大桌子上。
一方面是感觉大孙子都是要相亲的人了，如何还能算小孩子呢？另一方面，那可就是明晃晃地偏爱喽。
毕竟人人都说“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心肝子。”
这句话在周老爷子夫妻俩这算是体现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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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众人落座之后，都看向老爷子，等着他发话。
周老太太在桌下的手，拧了老爷子一把，示意他别磨叽赶紧说，都等着吃饭呢。
老爷子后背一凉，原本轻松的脸色陡然一激灵。
周老爷子余光可是瞧见了大孙子那想笑不敢笑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埋怨老婆子“在孙子面前一点面子也不给留。”
周岁桉坐在一边，整个过程看得那叫某个清楚，可是想到自家爷爷那爱面子的性格，选择装作甚么都没看见。不过那抖动的肩上，和那努力想要压下翘起的嘴角而抽搐的脸颊都，已经暴露他。
为了防止等会儿再一次的“猝不及防”，周老爷子赶紧清清嗓子，满脸兴奋道“今天，老二也都归来了，我老头子的话都放在此地了。”
“往后咱们还都是一家人，以前的一切都让它烟消云散了。家里不允许再出现一些挑事儿的，以前我不追究，不代表我不心知。从今往后要是再让我发现，那就滚出我周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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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的这些话其实就是对老三媳妇和老四媳妇说的，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是众人的心里那都是心知肚明的。
坐在自家丈夫身边的两人，都低着头，不敢转头看向主位的老爷子，心里的那些想法反正现在是不敢冒出来了。
老爷子说完给了自家老婆子一个眼神。
周老太太收到信号，开口说“好了，赶紧吃饭吧，等会儿这一大桌的菜都凉了。”
要问这她如何知道老爷子是想要干啥？
笑话！两个人都在一起生活大半辈子了，再不心知对方心里想啥，那简直是白过了。
这顿饭有的人酒足饭饱，极其满足。
有的人那是味同嚼蜡，不是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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