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三章身世3
最终还是用上了。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流逝，通过陆老爷子的叙述，周岁欢大概也明白了其中的关系。
既然早就知道了大概，周岁欢也不打算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虽然中间还有疑问，他也想心知为甚么陆老爷子中途又离开了，但是他没有说出来，想来也是有他的原因。
这些话说完，尽管不比平常，可是陆老爷子相当于又把伤疤揭开了一遍，还是很疲惫。
“欢欢，天色也不早了，你也先回去吧，记住这些话，先不要告诉砚舟那孩子。”
说完，老爷子起身转身离去了书房。
周岁欢看老爷子那孤独的背影，有些后悔，问出这些问题了。但是她现在根本没办法带给老爷子有效地安慰，只能让老爷子某个人冷静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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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爷爷，我心知了。”
陆老爷子没有一点反应，也不心知是否有听清周岁欢的这句话。
周岁欢只身一人带着这些沉重的秘密回到了家。
一九八四年六月，又是一年中考时。
正好到了周岁欢这一届。
经过一年的努力和学习，周岁欢都已经学到了高二的内容，目前她所面临的主要就是中考。
“欢欢，你要去上卫校吗？还是要去学别的技术？”这话是吴星月问的。
现在这件年代，对于初中生们来说最好的选择，便是去技校学一门技术，最后才是选择上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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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技校招收的分数比普通高中还要高上许多。因技校三年出来就能直接分配工作而上高中却还要经历三年的学习，考上大学，才能有分配工作，对于乡下的孩子们来说，技校无疑是最好的第一选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上一世周岁欢就是选择了卫校，而在以后的几十年里，却是止不住地后悔。这又重来一世，她从来都坚定地选择考高中。
听到吴星月问的话，她斟酌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告诉她“月月，我打算考高中。”
吴星月一脸吃惊地看着面前的好朋友，因她一直都认为周岁欢的成绩那么好，一定会去选择卫校。
但是她盯着周岁欢那坚定的眼神便心知她已经下了决心。
“欢欢，你真的决定了吗？你成绩那么好，一定能考上最好的技校的，还能分配某个好工作。”
吴新月这个话说得也没错，毕竟他们从小被家里人灌输的一种概念就是要端上铁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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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现在社会的一种现象，周岁欢无力去改变，她只能改变自己。
“对，我早就决定了。再说了，说不定我们高中还会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呢，我们还能一起上下学，这不好吗？”
周岁欢早就心知吴星月已经决意去上高中，因为她的成绩不足以让她考上技校，可是高中还是没有问题的。
吴星月尽管思及以后还能在一起上下学，心里是很欣喜，但还是会替周岁欢感到遗憾，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嗯——我们以后还是最好的朋友。”吴星月说出了郑重的承诺。
放学回去的路上，周岁欢推着车子和陆砚舟同行，走上回家的路。
“陆砚舟，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在两人沉默的氛围里，周岁欢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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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岁欢看他这反应便知道他没有听进去，哭笑不得，又大声地问了他一遍“我说你是上技校还是上高中？这回听清楚了吧。”
陷入沉思的陆砚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周岁欢说的甚么，下意识的“嗯”一声表示赞同。
这音色令陆砚舟的耳朵一震，连忙表示听清楚了，但是他回答的时候却还是沉默了一下。
“我，我还在考虑。”
“好，那你考虑好一定要告诉我啊。”面对周岁欢的答案，周岁欢并没有感觉到意外，毕竟这件事情对未来道路的选择也很重要，不可草率。
她在之前就告诉过陆砚舟， 她打算考高中，随后考大学。
经过这一年时间的相处，她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陆砚舟会和她选择同样的路。
晚上陆砚舟躺在自己四处漏风的破屋里，脑海里充斥着这几天他所听到的，还有此日周岁欢问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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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的脑海里是一片的混乱，这两天上课也是频频走神，就连和周岁欢在一起的时候也会不由自主地游神，就像今天下午那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如果那天他没有听到那个对话，他此日就可能毫不犹疑地回答周岁欢，会选择和她一样的路。
他灰绿色的眼睛里，全是不解，痛苦，复杂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令他无所适从。
两天前，他像往常一样，做完自己理应做的活，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盯着周岁欢给他带来的资料书。
随后就听见门外传来几位说话的音色，其中某个音色很熟悉，他永远不可能会听错。
“我跟你说，这件事你要是办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是陆母的音色。
可是陆砚舟并没有把这件音色放在心上，也没有打开门去看，他一点也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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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瑞要找我事儿怎么办？”是另一个比较陌生的音色。
“你放心好了，他家疼闺女，只要他闺女到手了，还愁吗？真是便宜了那小子，也不心知周家闺女看上了他啥？我家永昌多好了，不比那小兔崽子百倍千倍？”陆母的声音里带了些许的不甘。
旁边的人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与不屑，寻思就你那二儿子，是条狗都比他强，就这还配看不上人家还挑三拣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是他并没有说出来，嘴上还是附和着陆母的话，陆母听了越发地飘飘然。
听到此地，陆砚舟犹如意识到了他们说的人是周岁欢他们家，但是他没有轻举妄动，贸然地打开门走出去，他想要继续听听他们到底还有甚么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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