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0章 真相与假象
见到平时古井无波的史先生如此大的反应，唐彦也被吓了一跳。
“你真的是顾顺，你是下城人？”史先生无比震惊的问道。
‘史先生如何心知顾顺是下城人，难道他们之前认识。’唐彦好奇地思及。
顾顺则点头道：“我就是顾顺。”
“真的嘛，实在是太好了，太好了。”史先生一行热泪竟然沿着科研眼镜的缝隙里流了出来。
正当唐彦好奇的想要一起吃瓜的时候，史先生陡然扭头对他道：“你出去，我有话要跟顾顺说。”
唐彦抓了抓自己鸡窝一样的头发，扫兴的扭头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做了个鬼脸。
史先生摘下自己戴的高度数眼镜，所见的是他的某个双眸统统从眼眶里消失了，只留下某个有些骇人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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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只苍老的眼睛，神采奕奕的看着顾顺，仿佛发现了救世主。
他并没有对顾顺说话，而是突然意有所指的对着门后道：
“若是你敢在门外偷听，下次你的芯片要是再过载，你就自己等死吧。”
门后顿时传来了唐彦哀求的音色，“我心知了，我马上就走。”
直到确认唐彦真的跑开后，史先生才从容地道：
“我叫史宙，是元宇宙的创造者史地芬的重孙子。
我想，你一定想知道上城跟元宇宙之间究竟有何关系，一切说来话长。
不过在解答之前，我想确认你究竟有没有勇气心知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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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史宙从口袋的糖盒里倒出一蓝一红两颗糖，“选一颗吧，红色的代表真相，蓝色的代表放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如果你选择蓝色，我行把你送回下城。如果你选择红色，我会告诉你有关我所心知的一切。”
顾顺看着他故作神秘的表情，陡然伸手将两颗糖全部抓到手里，一起吞了下去。
只有弱者才做选择，强者从来都都是让别人做选择。
“我不喜欢故弄玄虚，知道真相之后放弃，未尝不可。”顾顺言道。
史宙没思及顾顺竟然把两颗糖都拿走了，“有趣，既然如此，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我太爷爷当年在上城创造了第一个元宇宙平台，并发布了第一款元宇宙游戏希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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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元宇宙不仅是一款款游戏或者社交空间，更是能够给人类带来生生不息希望和未来的新世界。
可惜当年他这个美好的夙愿却被元宇宙开发集团利用，开发集团将专利从我太爷爷手中夺走，并花费大量资本，让元宇宙在世界上快速传播，希望割全世界的韭菜。
最终导致了不可挽回的崩坏。”
顾顺在下城的史书中也发现过这段记载，这也是上城和下城彻底走向分裂的导火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史先生接着道：“后来上城变得越来越封闭和偏执，元宇宙开发公司也借由控制虚拟世界，逐渐成为了上城实际上的统治者。
上城的所有人开始越发沉醉于元宇宙那虚幻的世界里，甚至将那本不存在的世界，看作是生命的统统。
为了让上城人不沉醉于这件世界当中，他摒弃了当初将元宇宙打造成某个完全真实世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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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拟真芯片的问世，我太爷爷在元宇宙的基础上开发了第二代元宇宙，即灵境世界。
将灵境世界打造成了一款巨大的游戏，希望借此让几分上城人能够认清哪个才是现实。
可是他失败了。”
说到此处，史先生停顿了好一会儿，仿佛是在哀伤，又或是在感慨。
顾顺此刻则在脑海中回想着自己进入灵境世界时所见所闻的事情。
的确，灵境世界虽然比起元宇宙，拟真度更高，可是却少了几分现实的味道。千奇百怪的皮肤和装潢让灵境像个大型漫展和异世界集散地。
“在这件身不由己的上城，你所做的一切只只不过是别人的嫁衣。
只不过有了上次元宇宙的教训，我太爷爷这次留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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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爷爷创造的灵境世界，也被元宇宙开发公司，以专利权归属集团所有为由强行收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按照上城的专利保护期限，在他去世一百年之后，灵境世界的专利保护将到期，整个灵境也将会重新回归无主状态。
届时灵境世界将会被封锁，只有在起源空间找到源代码，才能重启灵境世界。
而最早找到源代码的那人，将会成为灵境世界乃至上城新的主人，拥有支配和修改灵境世界的权力。”
顾顺听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点了点头道：“因此整个营地都是为了寻找源代码组建的，对吗？”
史先生重新将眼镜戴好，“没错，现在上城将源代码称为宝藏，寻宝者多如牛毛。
所有人都想要前往起源空间，找到我太爷爷隐藏在内的源代码，借以成为灵境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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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年的元宇宙开发公司也就是现在的M公司，完全垄断了前往起源空间的名额。
他们想要将灵境世界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为此早在很久之前，他们便已经开始了布局。
这些挑战赛就是为数不多向上城大众开放，吸纳更多人为公司所用的骗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顺一早就心知这件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灵境世界主人只只不过是一个吸引无数人入局的噱头。
真正掌控上城的还是灵境世界背后的M集团，他们不可能将权力和财富拱手相让。
顾顺此次前来上城的目的，主要还是搞清楚上城的具体情况和上城军队的战斗力。
而目前看来，上城所有的一切都跟这件灵境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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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想要以最小的代价拿下上城，灵境世界的源代码他非得要去探查一番。
听史先生讲了半天，顾顺问出了心里的两个疑惑。
“第某个问题，你是如何心知我是从下城来的，第二个问题，作为史地芬的后人，他理应有留下什么东西或者提示吧？”
面对顾顺的提问，史先生抬起头若有所思的回忆道：
“大概七年以前，有一队吉普赛商人从下城方向来到了上城。
那天我正好因为缺少了几位重要的零件，想着去淘一些能用的零件，结果在市场上，遇到了某个吉普赛女人。”
“吉普赛女人？是不是蒙着面纱，手里拿着一个奇怪水晶球的女人。”顾顺诧异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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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如此，就是她。她陡然拉住我，说要给我占卜。
占卜结束后，她说我未来会遇到一位贵人，能够改变一切。
她不肯多说什么，只说这个人叫顾顺，会从下城来。
等我想再详细问明白的时候，她就早就离开了。”
顾顺摩挲着下巴，他隐隐感觉这个世界的一切时间线，仿佛在无形中被一只手拨动着。
那个吉普赛女人若是不是一名模拟者，每次出现的时机也太过巧合了一点。而如果是一名模拟者的话……
回想起这件模拟世界是安全区的主人送的，难道这件吉普赛女人真的跟那个老头有关系，甚至，那吉普赛女人就是他本人。
思及这，顾顺马上有一种细思极恐，毛骨悚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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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在试探，还是想利用自己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管他的目的如何，顾顺眼下最需要知道的，就是这上城里面究竟藏着甚么东西。
而他多次将自己引向上城他想要的东西，或者他真正的目标，难道就在这上城里。
只有真正知己知彼，搞清对方的动机，才能以此为要挟或筹码，迫使对方不敢对自己轻举妄动。
那是自然，这一切都只是顾顺的猜测而已。至于真正的情况如何，那吉普赛女人究竟是谁，只能去问她本人了。
看来，探索上城的理由又要加上一条。这件世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史宙盯着顾顺在沉思，也不可思议地道：
“说实话，当年听到这个占卜，我也没太在意，只不过此日突然见到你，我也不心知这理应称之为巧合，还是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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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第二个问题，在回答前，我想先知道你来上城真正的目的是甚么？”史先生非常严肃道。
顾顺当然不可能说，我来上城是为了统一麦塔城打探情报的。
只见顾顺无比真诚道：“我来上城是为了讨更好得生活，那是自然如果能够作为一个寻宝者，找到源代码，成为上城的主人，自然是再好只不过了。”
读过好几遍演员的自我修养的顾顺，深知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的道理。
某些情况下，适当的野心要比一谓隐藏和掩饰自己的目的，更能让人放心。
因为比起几分“不自量力”的豪言壮志，那些心机深沉者更容易受到怀疑和戒备。
现在，顾顺与史先生之间便是一个交锋与交底的过程，双方都在互相试探。
最终，史先生先松了口，接纳了顾顺加入自己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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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宙语出惊人道：“我太爷爷当年留下的唯一一封手札里，记载说，起源空间是某个并不存在的镜面世界，所有人都无法真正进入那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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