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七章 过河拆桥
刘瑞芳骑着二手摩托，在去姐姐店里的路上越想越生气。
姐姐这次真的是太过分了，帮着外人打压她。
什么事都不跟她说，害得她落入现在进退两难的境地。
她非得去当面问一问她的好姐姐，到底谁才是她亲人？
做姐姐的是不是生怕她的日子过好了才这么对她？
自从上次到店里吃饭的护士提了一嘴什么网站以后，刘瑞芳也留心起来。
她真的在街边公交车站新换的广告灯牌上看到了“随变速达”的广告。
过了几天，她又在电视上看到了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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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广告拍得像是电视剧，她刚开始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发现那眼熟的红马甲时才直到这就是夏瑾的广告。
后来每看到一次就心慌一次。
在电视上做广告不是要很多资金的吗，她听说夏瑾一开始也只是打算赚些小资金补贴家用的啊。
她哪儿来的资金去电视上做广告？
再说，不就是某个送快餐的生意吗，虽然是不显山不显水地能赚些钱，但总归还是一单赚个一两块资金呀。
这个广告资金她赚得归来吗？
她看不懂，但是明白事情早就朝着她掌握不了的方向发展了。
街道里穿着“随变速达”红色马甲的外卖员一下子就多了起来，她之前通过发传单招揽来的生意迅速地在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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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几位外卖员没事就往远一些的地方去发传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惹不起夏瑾，她总躲得起吧！
可是，外卖员抱着一大叠发不出去的传单归来说，人家红马甲早就去过了。
几个以前被她说动了，用她家外卖员的几家小吃店老板这周竟然陆陆续续地过来跟她说不再合作了。
其中两家店是两个老板娘结伴过来的。
都是在外面长期做生意的，老板娘们的表面功夫都不错，其中一个满脸笑容地跟刘瑞芳说道：
“那随变网站来找我了，他们说若是独家合作的话会帮我们在网站上打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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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没答应，可是我家老头子有些心动，叫我来问问你这边怎么说？”
另某个装出为难的样子，“我这辈子没如何读过书，甚么网站的我不懂，可是听我家几个孩子都说那是个好东西。”
“现在孩子长大了，店里的大事基本上都是他们拿主意，他们跟我说那甚么网有众多好处呢。”
这两人几句话的功夫，某个把不想再继续合作的原因推到了老公身上，某个推到了儿子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两个老板娘对视一眼，故意问道：“阿芳啊，要不咱们这边也搞个甚么网站来做广告啊？”
刘瑞芳脸色很不好看。
今天下午她早就接到了一个说要解除合作的电话，正憋着一肚子郁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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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这两人并肩进门时，她已经猜到没甚么好事了。
她们以为网站是什么包子馒头的吗，说搞某个就搞某个？
家里兄弟姐妹多，但她从小就聪明又嘴甜是除了弟弟之外最得宠的一个，嫁人时也选了个对她言听计从的老公。
在她的人生中，几乎行说是一帆风顺。
这就养成了她不受气的性子，心里有甚么不爽快往往当时就要说出来找回场子。
“当时靠着外卖员赚钱的时候，两位嫂子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刘瑞芳一双手一环胸，直接把脸拉得老长：
“做人可不能这么过河拆桥啊，有好处的时候你们往上凑，遇到困难了就找各种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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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是傻子啊，你们这么做以后哪个还敢跟你们合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位老板娘没思及她这么直接，简直就是尽挑打人脸的话来说。
她们出来接触社会这么久，也算见多识广。
说句不好听的，甚么地痞流氓都遇到过也不是好欺负的，是想着给彼此留几分面让彼此都有台阶下子，才找了理由和托词。
既然刘瑞芳这么不识相，她们那是自然也不可能任由着个年少小妹打脸。
“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沾一身油烟味泡肿一双手，不就是想赚点资金养家糊口吗？赚不到钱，还跟你合作那不就是傻子！”
“又没跟你签合同，又没把一辈子的生意卖给你，你凭甚么指责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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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有本事你也搞个网站，有本事你也上电视做广告啊。”
“总不能自己没本事还拦着别人发财吧？”
两个老板娘一句某个“没本事”直直地戳着刘瑞芳的心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让从小就自诩是家里最聪明最能干的刘瑞芳火冒三丈，当即就跟她们撕了起来。
她以一敌二，不过几分钟就败下阵来。
两个老嫂子携手合作，把刘瑞芳劈头盖脸骂了一通之后扬长而去。
刘瑞芳把一腔怒气撒在刚才完全不吭声不站出来帮她的老公身上还不够，在店里转了几圈取了钥匙就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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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发生现在的事情，都怪姐姐！
姐姐如何不早跟她说夏瑾的生意做得这么大？
姐姐肯定是怕她晚出来最后却混得比较好才故意不说的吧！
刘瑞芳就这样怒气冲冲地跑到了刘姐的“好味”小食店。
还没到门外，她远远地就闻到了一阵烧烤特有的香味。
刘瑞芳闻到这阵霸道的香味时才猛然想起自己的晚饭还没吃，饥肠辘辘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
烧烤是人类最早开发出来的烹饪方法，所有人的血脉里都隐藏着对烧烤食物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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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心知是哪家的老板这么聪明，这烧烤摊一摆香味这么一扇，谁受得了啊。
是啊，她怎么以前就没想到在自己店铺里也做个宵夜呢？
这几年经济发展得好，大家口袋里都有些闲资金，从广市那边传过来的宵夜文化也越来越盛。
最近店里生意稍稍不如以前，但是如果加个宵夜的话肯定就起来了——那附近的店家都是入夜后八九点钟就关门了。
刘瑞芳正想着回去和老公说说这件事，就一眼看到了站在烧烤架前笑眯眯跟客人聊天的外甥。
刘瑞芳一愣，这门外都摆了五、六桌，桌桌坐满的烧烤夜市摊是姐姐家的？
她扫了一眼桌面，几乎每桌都摆着烧烤、炒粉面还有啤酒，每桌的消费都不会低！
还有，姐姐甚么时候把儿子叫过来A市了，如何都没有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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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些重要的事情都不跟她讲，正如所料早就是把她当外人看了！
刘瑞芳心道果然如此，停了摩托车就往店里冲。
恰好刘姐今晚留下来给越来越忙的宵夜摊搭把手，忙了一整天，儿子儿媳也舍不得让她做别的，只守着收银台负责收资金。
她收完一笔账，笑着目送客人出去，一抬头刚好看见刘瑞芳怒气冲冲地挺好了摩托车往这边走来，顿时脸上的笑容就收了。
自从阿芳自己招了外卖员做了外卖，上次又吵了一架后，两姐妹的来往就少了很多。
此日晚上阿芳怎么陡然跑过来了？
刘瑞芳人前脚才跨进店里，就已经扯着嗓子质问起来：
“姐姐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亲人看？外甥过来都不跟我这个做姨说一声，你这是在划清界限拉开距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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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夏的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也嫌贫爱富起来，连血肉亲情都不顾了？”
“你现在是不是只让她那妹妹，不认我这件妹妹了？”
刘瑞芳本来就是个伶牙俐齿，刚才她骑着摩托车一路过来的时候脑子里也都在想着要怎么指责姐姐的无情无义。
刘姐是个和气生财的性子，难得和人红一回脸。
她根本没思及这件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居然会这么想她。
面对刘瑞芳这样劈头盖脸的一通说，直把她听得火冒三丈却张口结舌回不上嘴。
刘瑞芳见姐姐没回话，还以为她是自知理亏说不出来甚么了，于是继续毫不客气地言道：
“你们都是能上电视做广告的大老板了，如何还容不下别人赚点零头碎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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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别忘了，我们才是同一个娘胎出来，打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妹，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刘瑞芳说得正上头自己都被自己委屈上了时，只听得从厨房传来一声呵斥。
“你闹够了没有？”
老李今晚也留下来，一旁是想看看儿子做的宵夜生意，一旁是想着要等刘姐一起回家。
刚才他坐在厨房里盯着徒弟仔和小工收拾厨房，陡然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
原本还以为是碰上了什么不好讲话的客人，出来一看却是刘瑞芳在指着自家老伴儿骂。
他一脸怒容，压低着音色喝道：
“要真是当我们是自家人，你有甚么事不能去家里说，非要到店里头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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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开店做生意的，自然都知道和气生财这件说法。
发生口角对店里的生意会有影响，不明就里的客人会不自觉地就想避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刘瑞芳的声音一点儿也没收着，坐在门口比较近的几桌客人早就开始侧着脑袋往这边看来了。
就单看这一件事就知道，刘瑞芳压根没把他们这姐姐姐夫当一回事。
听老李这么说了，刘家两姐妹才顺着他的目光发现客人们异样的目光。
刘瑞芳还是首次见姐夫老李这么生气，一下子被他镇住了。
回过神来她还是感觉不服气，只只不过在店里说几句话就要影响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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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瑞芳张了嘴还想说什么，老李抢在她前面早就说了：“我们连着三天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现在还怪我们不讲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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