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7章 秋（2）
“悠！把球踢过来！”
噔——
鸣海悠闻声找到近田村一的位置，将脱离球场的足球准确传到他的脚下。
近田村一放回高高举过头顶挥舞的手，给他伸出竖起拇指的手势，转身开出边界球。
现在是开学第三周的周末。
不再去学生会消磨时间的他无事可做，去找了一份做甜点的兼职，店面在熊古屋面包店斜对面的商业街里。
今出川千坂没有食言，上周的确来了一次学校，但也只来了一次。
是一份可以统统看心情上班的工作——做甚么甜品、做多少、甚么时候上班，都由他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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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条件是在做甜品时，尽量为另一位甜品师讲解做法。
尽管面试时花两个小时烤出的拿破仑酥足够油润酥脆，把起酥面团做到了最好。但他归根结底只是一名高中生，更拿不出甜品师证，只能退让一步。
他最初的期望里可没有教学徒做甜品这一条。
从御影滨高中乘电车到咖啡厅，刚路过挂着木牌的玻璃门，就能听到门内传来充满活力的女声，以十足的热情冲他打着招呼。
“鸣海师父！您来啦！”
在顾客回头看向门外之前，他绕过正门，从员工侧门踏入更衣室，换上工作服。
还没等他系好围裙，女声的主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地钻了进来，跑到他背后，抢过他手里的围裙系带，“师父师父，今天我们做什么甜品？”
“泡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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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是长条形的闪电泡芙，还是一大一小叠起来的修女泡芙，还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普通的奶油泡芙。”他见过这家甜品店在他来之前出炉的泡芙质量。
表皮塌软，糖霜不匀，有些甚至有奶油从注入口漏出来……
“啊……”刚才有多兴奋，此时这位甜品师的语气就有多失落。
“有村桑之前做的泡芙，至多有2.7分的水平。要想让甜品店生意火爆，让更多人来复购，保证甜品水平是基础，然后才是追求种类上的花样。”
“那，多少分是及格？”
“3.5分，”鸣海悠等对方系好系带，转身说，“有村桑昨天那份苹果挞有3.6分，勉强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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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村秋乃，在他来之前的甜品师，据老板所说上个月刚过20岁的生日。
身高155上下，胸围勉强有b，扎着低双马尾，冲他喊师父极为顺口。
怎么看都像是位初中生。
“那早就是我最拿手的甜品了……”初中生有村秋乃不满地嘟嘴，低头小声嘟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因此的甜品常常滞销，远远比不上咖啡的受欢迎程度。”
“那不是因此地是咖啡厅而不是甜品店吗？来这里的顾客肯定都是来喝咖啡的呀……”
“我做的甜品有没有滞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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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只要你的甜品足够好吃，能够让顾客留有印象，此地就行是他心中的‘甜品店’。”
“喔……”
咖啡厅的咖啡师是有村秋乃的母亲，加上甜品师、一位长时服务生、一位兼职服务生，一共四人。
甜品滞销而不得不招新甜品师的原因，在他看来并非因为有村秋乃的能力不足。
无论如何，也是只靠自己通过了资格考试，拿到证件的甜品师，胜任一般甜品店咖啡厅甜品师的位置完全没问题。
但咖啡厅距离熊古屋面包店过近，想要吃甜品的人们在经过这条商业街时，有更好的选择。
熊古屋最受欢迎的三款面包能有4分，其他甜品，例如饼干、曲奇、可颂，至少也有3.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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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此地的甜品要想卖出去，至少也要和熊古屋的水平持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有明显的口感质量差距，才能以不同种类的甜品让顾客考虑这一选项。
“卡仕达酱，是有村桑自己做的？”
“诶诶……难道，要重做吗？！”有村秋乃的第一反应，语气中充满大难临头时不想面对现实的恐惧。
“质量合格，缘何要重做？”鸣海悠把卡仕达酱从冷藏柜里拿出来，安抚担惊受怕的徒弟。
“呼……那就好。”
鸣海悠配好所有材料的比例，给有村秋乃记配比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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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芙顶的酥皮，先软化黄油，然后再和细砂糖一起抓匀，最后和过筛面粉一起抓匀成面糊。
湿黏沾手的状态，裹上保鲜膜搓成圆柱体，放进冰箱冷藏。
“冷藏几分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你心情。”
“师父！”
“那你就现在开始计时……”他看一眼旁边叉腰生气的有村秋乃，把黄油和牛奶倒进锅里，加1:2的少量盐糖，煮沸。
倒入筛好的底筋面粉，迅速翻拌到面团光滑均匀带有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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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基础的制作步骤，有村秋乃是会的，差距只在对时间和材料状态的把握上。
面团不能粘锅和刮刀，恰时关火降温。
“等下！”鸣海悠早就捡起鸡蛋准备打进锅里，有村秋乃突然出声，往锅里插了一支温度计，把面团此时的温度记下来。
“你自己做的时候也用温度计？”
“师父您又不讲清楚什么状态才算最好，只能自己测量温度嘛。”
“……”
分次加入鸡蛋拌好的面糊，要做到从刮刀上慢速流动滴落，最后挂上三角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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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装进裱花袋。
“计时可以停了。”
“喔喔……”
“……”鸣海悠想告诉她冷藏时间足够就行，具体时长并不重要，但没开口。
有村秋乃和绝大多数人认真学习技艺的时候一样，总要把所有细节统统记录下来，不论重要与否。
他不认可这种习惯，但对这种态度保持敬佩。
或许每当这种时候，他开口提醒，反而会打击到有村秋乃的学习热情。
鸣海悠切好冷藏过的酥皮面团，把做泡芙壳的面糊均匀地挤到烤盘上，盖上大小相同的泡芙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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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现在的他只在空耗已经掌握的技能，浑浑度日，也没有立场指责别人。
一眼看过去，能做到每个都几乎一样。
“好漂亮……”
“第二盘你来。”
“诶！”
将所有材料用完，把泡芙送进预热好的烤箱。
有村秋乃趴在烤箱前盯着里面的泡芙看。
鸣海悠想了想，拿来笔，在有村秋乃五颜六色还带着颜文字的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卡仕达酱的材料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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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烘焙室，在咖啡台后面拉一把凳子坐下。
“此日的甜品做好了？”有村母亲提着拉花壶，把发泡牛奶稳稳倒进咖啡杯里，分神问他。
“刚送进烤箱。”
“早就有好几位顾客问过了，从下午三点就有鸣海桑的粉丝来。”有村母亲把手里那杯拿铁放到盘里，笑道，“他们想吃你做的甜品，结果都扑了空，有几位不好意思直接走，就点了杯咖啡在店里坐了下来了。”
咖啡厅的装潢，风格上更像是某个精心装饰的家。
咖啡色的墙面，打着暖色调的灯；墙上挂着装裱进相框，和咖啡毫无关联的旅游照片；二楼护栏上，天花板上，吊挂着用卡纸铁丝等材料制作的手作工艺品……
各种各样的小物件把店面填得很满，看似繁复杂乱，却只让人感觉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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