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0章 舞台剧：小魔女（上）
【骑士与魔女】
【五月十五日】
【文化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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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对和错呢？”
森林里的魔女这样问她面前的小女孩。
“善与恶，正义与邪恶，信任与背叛。”
女孩用稚气的音色这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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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对立，又怎样才能判断出来呢？”
兴致冲冲来找魔女姐姐拜师的女孩被问题难住了。
“总会知道的，坏人在人群中是藏不住的。”
女孩小声嘟哝着。
魔女答应了教她魔法，但也同样提出了一项她非得遵守的规定——森林里的小屋周围会围起一片片枝繁叶茂密不透风的荆棘，只有荆棘被开辟出一条路来，才能走出森林。
女孩变成了少女，等学完了魔女教她的所有魔法后，再站到森林里的魔女面前时，身高都快要追上魔女了。
少女成了小魔女，可依旧没有能力斩断荆棘。
尽管早就行用飞行魔法飞出去了——魔女每次来教她魔法时也是这样进来的，但她依旧谨守着这份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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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死了，都死了……我也会死，若是不逃的话……］
战场不是决斗场，败了只会失去荣誉。
在战场上，败了的话，丢掉的是性命。
年轻的骑士在军队溃败后不停地奔逃着，躲进森林里。
谁能思及对方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会魔法的法师，几乎压倒性地摧毁了他们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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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
骑士遇到了大片的荆棘，一眼望不到头。
身后传来紧迫的马蹄声，答答地响着，由远及近向他奔来。
无路可走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完了——骑士绝望地想。
他不像那些战功累累的统领，早就把自己的一切都贡献给了王国，用生命守护着王国的领土。
他只有十七岁，刚刚毕业，靠着校内的成绩侥幸当上了骑士，还没有见识过太多战争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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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就因为我是骑士，就要比普通士兵们多出好几倍的人来追？”
年少的骑士忍不住抱怨。
如果他只是普通士兵就好了，追来的也只会是敌军里的士兵，至少能够保住性命。
[我不想死。]
马蹄声停了下来。
敌军的法师带着十几名骑兵把他围在了中间。
“投降吧，为我们卖命，国王会重新给你骑士的荣誉。”
法师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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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不想投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年轻的骑士咬着牙，有些绝望地低下了头。
[我不想死。]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法师在空中画出沙漏，盯着仿佛代表了骑士生命的沙粒逐渐流下。
[谁来救救我？]
时间到了，法师举起法杖，将光和热逐渐聚集。
骑士站了起来，抬起头，一双手紧握在剑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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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死！]
甚么王国，什么荣誉，都去死好了。
他只想活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活着回到家乡，再也不当什么骑士了。
现在正好是春天，家乡漫山遍野大朵大朵洁白的风铃花一定开得很好，真想回去看看。
收养了他的村长的墓碑，不心知有没有人定期去打扫。若是他能回去的话，一定开一罐好酒，慢慢倒在墓碑上，让生前就是酒鬼的村长喝个痛快。
还有常常给在山野练剑的他送面包和果子的姑娘，还没跟她说过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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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如果他能回去的话……]
骑士拼尽自己全身的力量，把剑砍进围上来的骑兵的身体，鲜血溅在他的剑上，溅在他本身就满是血污盔甲上。
[若是……]
骑兵的铁剑砍在他的身上，砍在他的手臂上，刺瞎了他的右眼。
视线模糊不清了。
血水架住了仅剩的左眼，最后只见到法师召唤出来的硕大火球向他砸下来，随着满身的灼烧感昏迷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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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吗？感觉如何样？”
带着魔女帽的银发少女蹲在骑士的身旁，用食指搓着他的脸。
骑士睁开眼，看到的是木屋简陋但又结实的屋顶，身下是铺在地板上软软的垫子。
年少的骑士被年少的小魔女救了下来。
小魔女打破了与魔女之间的规定，飞过了荆棘，将快要被法师杀死的骑士带回了荆棘内的小木屋。
身上的伤口在魔法的作用下愈合，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失去了右眼，小魔女用魔法复制了自己的右眼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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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错嘛……实在不行的话，要不要把左眼也换掉？”
“不用了……感谢。”
骑士暂时在小魔女的木屋里暂时住了下来。
他也尝试过用自己的剑去砍断荆棘，结果反倒是剑先砍出了一个豁口，被旁边的小魔女一阵嘲笑。
小魔女很漂亮，银色的长发柔顺轻盈，湛蓝的双眸清澈纯净。
做的饭菜也很好吃。
但他想回去了。
想回去看看风铃花，回去看看村长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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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王国怎么样了，最后有没有守住，有没有把有着法师的邻国军队打退。
若是他现在回去的话，国王会怪罪他么……
“行把我送出去吗？”
“难办啊……只不过，我行教你飞行魔法，学会之后就可以自己飞出去啦。”
骑士讲他的家乡，讲收养他的村长，讲给他送面包的姑娘。
小魔女给他说了自己和魔女之间的约定，作为交换，要听他讲森林外面的世界的故事。
讲他的王国、学校里的同学老师、免费为他锻造铁剑的铁匠师傅、毕业后争抢骑士头衔的决斗场。
“你就是最后成为骑士的那冠军呀！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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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魔女听着故事，双眸闪着光亮，满是对外面世界的憧憬。
“骑士又有甚么用……”
他羞愧地低下头，觉得自己配不上骑士的头衔。
“这样吧！我带你出去，你带我去王国里！”
“那约定……？”
“魔女师父早就一年多没有来过了，暂时无妨！我只是去玩一会。毕竟你也学不会飞行魔法嘛，迫不得已。”
少年少女飞出荆棘，飞出森林，飞回少年所在的王国。
边境，工匠们正重新修建着瞭望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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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去询问，得知敌军主动退回了的消息——王国被迫割了地，送给了他们大量的物资。
“肯定会再来的！这群土匪！”战争带来仇恨的种子，在王国的人民心里生根发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骑士带着小魔女来到他的家乡。
风铃花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一部分还开着，山上的林子郁郁葱葱，给林间的墓园洒下绿荫。
小魔女用魔法清扫墓园里的树枝和旧叶，骑士把买来的清酒倾倒在村长的墓碑上。
做完这一切，朝王城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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