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3章 我喜欢你
“会不会有些小了？这个蛋糕。”
放学后，鸣海悠和弥生秋早一起去取蛋糕。
因鸣海悠常来，老板娘还多送了两个奶油面包。
“不小，我们两个人，晚上能够解决掉一半就很了不起了。”
10寸的蛋糕，两个人绝对吃不完。
“只有我们两个人吗？我还以为那很吵的男生和椎名桑，还有新闻部的朝日桑也要来。”
“他们说让我九点出门，入夜后要给我某个惊喜。”
“关系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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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能有他们作为朋友，的确是鸣海悠自认为相当幸运的事之一了。
梅雨季里充斥着的忽来忽去的雨水和闷热的阴天，却在鸣海悠生日这天都请了假。
天气清凉，天色尽管说不上晴空万里，但至少能从层云的隙间瞥见天际应有的那份湛蓝。
“鸣海桑有没有甚么想要的？”
路过商场，弥生秋早停下脚步，转头问他，
“熊猫玩偶的话，我想起这里有卖的。”
鸣海悠的屋子里，有不少带着熊猫图案的东西。
弥生秋早订的蛋糕，也是让老板娘在[生日快乐]下面画了一个熊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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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弥生桑眼里，我会喜欢那种和人一样大的毛绒玩偶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清楚，但我应该会喜欢。”
“……”论诚实这点，鸣海悠感觉行给少女颁个奖，“那就买一只吧，算在合租用品里。”
“……不好拿回去，还是算了。”
弥生秋早看出来鸣海悠对毛绒玩具兴趣不大，摇了摇头。
少女尽管自己喜欢，但毕竟是要送给鸣海悠的礼物。如何可能因为她想要就以送礼物为借口买回家……
“蛋糕就足够了，不需要弥生桑再买甚么生日礼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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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某个生日而已。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最多自己花心思做些自己喜欢吃的饭菜，就当是庆祝过了。
弥生秋早还有椎名未央他们，久违地让鸣海悠感受到了过生日的氛围。
晚饭自然是鸣海悠自己来做，弥生秋早也没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是在厨房帮他一起处理食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四五盘精致的菜、蒸得恰到好处的米饭、还有放在餐桌正中间不大的蛋糕。
恍惚间让鸣海悠有种奇异的幻觉。
仿佛这出租屋是属于他的家，貌美的妻子和他一起准备好晚饭，为他庆祝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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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从座位上立起身来来，点燃蛋糕上的蜡烛，期待着他去许愿。
“……”
他闭上眼，将自己心里下意识冒出的第一个愿望默念，随后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鸣海桑。”
“多谢咯。”鸣海悠笑了笑，“若是我还是一个人住的话，绝对想不到去订蛋糕，也就没这件机会许愿了。”
两人一同双手合十，弥生秋早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
“我开动了~”x2
失忆后的第一个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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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得格外温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出门了。”
吃完饭，鸣海悠拿上随时防备下雨的折叠伞，打开了房门，
“也不心知要几点才能归来，弥生桑就不要等我了，早些睡。”
“嗯。”弥生秋早也跟着他走到玄关处，“路上小心，毕竟是入夜后。”
“嗨~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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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五十分左右，他赶到了隅田川岸边的公园。
梅雨季节的入夜后，稍微偏僻几分的公园早就见不到出来散步的人了。
毕竟没有多少人希望自己难得有空出来散步放松一下，却被陡然下起的雨淋湿全身，最后狼狈地回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近田村一早就到了，坐在凉亭里，起身向他招手。
在近田村一身边的长椅上，放着某个黑色的不透明塑料袋和一个水桶，袋子里塞得满满的，不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
“朝日仓子和椎名未央她们一会就过来，我在这里等好久了。”
待鸣海悠过去，近田村一把塑料袋打开，展示给鸣海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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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小烟花。
“我爹认识烟花店的老板，东京各地的花火大会还有不到某个月就会陆续开始，他们已经着手制作烟花了。”
“我这次考试进步得不少，这才依靠着老爹的关系拿到这些烟花。”
近田村一把不同种类的烟花都拿出来给鸣海悠展示一遍，
“怎么样？够我们今天入夜后玩好久的了吧。”
“不会被治安警察抓起来？”
“这种程度的烟花动静小，我们跑到河边放，应该不会被发现。”深夜无人的河边公园里，近田村一大声密谋，“就算是被抓到了，最多也只是口头警告一下，也不会被抓走。毕竟不是能对周边的居民造成影响的那些大型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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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
现在正被他拿在手里的是类似于陀螺的一种烟花，点燃之后放在地面上会不停地旋转，从周边的四个孔喷出彩色的火光来。
印象中，他犹如很久没有见到过这类烟花了。这辈子的记忆才积累了短短几位月，而前世的世界因为要保护空气质量，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禁止了烟花的燃放。
现在看见这些不用查看说明就心知是怎样的烟花，心里还有几分怀念。
“我们先去河边，把袋子里的这些烟花都拿出来准备好，等椎名桑她们来了就可以点了。”
“嗯。”
他们跑去河边，近田村一把烟花都拿出来分好类，鸣海悠拎着桶在河边装进半桶水用来熄灭玩过的烟花。
河边的温度本身就要低几分，此时又有一阵清凉的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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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穿了短袖，感觉有些冷。
“喂~！鸣海、近田，我们到了~”
朝日仓子骑着电动车，载着后座上的椎名未央，直接骑到了公园里，停在岸边，冲他们打招呼。
鸣海悠抬头，夜晚光线有些暗，迎着电动车前灯的亮光有些看不太清，但依旧能一眼看出椎名未央的打扮和平时不太一样。
等到走近了才看清少女身上的穿着。
是浴衣。
白色的底料、印着淡色系的各种花瓣、淡粉色的领边、带着金鱼样式的两层腰封。
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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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侧边扎成团子的头发，想必也花了不少心思，点缀着樱花图案的发饰。
“那……好看吗？”
注意到鸣海悠的视线，椎名未央低下头，用几乎就要被风淹没大小的音色问他。
“很漂亮。”他思索着自己究竟之前在什么时候见到过这样的少女，回忆着自己当时的回答，“只是今晚没有月色，看不太清。”
“若是以后有机会能再见到这样的椎名桑的话，我可能会被吸引得移不开视线吧。”
“唔……”
“喂喂，我们都还在呢。”近田村一插嘴。
“嗯……”少女点头，有些勉强地笑着答应，“有机会的话，我再穿给鸣海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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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啪……
近田村一在一旁先放起了升到三四米的高度炸开的烟花。
“先……放烟花吧。”鸣海悠顺势提议，打破了两人之间有些僵硬的氛围。
“嗯。”
不心知是不是生日的加成。
鸣海悠运气很好。
烟花陀螺转到了最后，烟花筒里射出来的枚数最多，烟花棒抽到了最长的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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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近田村一的那根才是最长的，但这家伙在一旁把烟花棒当刀剑耍，早早就熄灭了。
另外三个人蹲下来围在一起，稍稍架住些风，好让烟花棒能亮得更久些。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烟花棒的火光映在少女的脸庞上，倒映在少女有些失神的双眸里。
鸣海悠看得入神，手里的烟花棒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输掉了这场小比赛。
“最后是未央赢了呢。”
不一会后，朝日仓子手里的也熄灭了。
“啊？嗯……是鸣海桑在让着我才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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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式各样的烟花好像并没有近田村一想象中那般耐玩。
不到一会，最后一发烟花也在半空中绽开，接着消失在寂静的夜色里。
“可恶……竟然这么快就放完了！这可是我用一半晚归权换来的啊……”玩的时候很痛快，玩完了之后又开始后悔起来的男高中生痛心疾首。
鸣海悠拿出电话看了眼时间，才十一点左右，不算晚，还能坐上电车，“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朝日！带带我！我们两家离得近，方便回去。”
近田村一连忙跑去抢着坐到电动车的后座上，催促着朝日仓子带他回去，离他而去的晚归权下一秒就抛到脑后了。
“那鸣海桑和未央他们呢？”
“我坐电车。”鸣海悠无所谓，也不太想麻烦有人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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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坐电车……”椎名未央也跟着开口。
朝日仓子这才坐上电动车，打开了车子的前灯，“那，我们先走了。”
“路上小心。”
“你们也一样。”
随着简洁的告别，电动车顺着河边的马路转瞬间转弯上了桥，消失在桥的另一端。
“那我们也走吧。”鸣海悠回头，对低着头发呆的少女招手。
接着向马路上走去。
四周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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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听见了自己的足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少女此时还站在原地。
她有话想要对他说，但开口需要勇气。
他停下来，就这样背对着椎名未央。
等着少女开口。
又是一阵风，吹过河边他们脚下的草地，吹过公园里的树梢枝头。
草叶在被微风摩挲，树叶不停地相互碰在一起摇曳，水面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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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环境里，就连远处的河对岸汽车行驶而过的音色都能听得清楚。
“鸣海桑！”
不心知过了多久，少女终于鼓起了勇气。
“我…喜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有些发抖的声音在风中飘荡着，不心知用了少女多少力气才喊出来。
“……喜欢你！”
“那个！”还没等鸣海悠回应，或者转过身，椎名未央连忙又开口，“不用回复……就这样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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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畏惧……”
“畏惧有一天……鸣海桑会离我而去，再也见不到了，也就再也没机会说出来了……”
“所以，鸣海桑不用回复我也没关系，直接拒绝我也没关系，能听着我说出来，就已经足够了。”
“……”
鸣海悠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
“抱歉，”
停顿了几秒，
他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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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少女早已盈满水雾的眼睛落下眼泪。
这才音色温和地继续说，“我现在也给不了椎名桑答复。”
“失忆后的我，多少是和之前不同的，或许无法完全回应椎名桑的心意……”
况且，他自己也要去确认，自己对少女的感情。
“那本椎名桑的画册里，有我们之间的记忆，如果可以的话……等我们将过往重新经历一遍，我才能给出椎名桑我的答复。”
“……”
椎名未央逐渐低下头，擦了擦眼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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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朝鸣海悠像是在试探一般小心翼翼地靠近。
最开始是走，
接着渐渐地步伐快了些，变成了跑，
到最后一米的距离时，直接扑到了鸣海悠怀里。
“悠……我喜欢你。”
“嗯。”
“无论是否失忆都会喜欢。”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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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声音颤抖着，像是在害怕鸣海悠会从面前消失一样紧紧地用力拥抱着。
“鸣海桑不回应也无妨，不喜欢我也无妨，只要……只要能让我从来都见到你就好……不要走……不要离开……”
恰逢此时，毫无征兆地，
陡然有烟花在河对岸升空而去，在天际之上炸开。
砰~！
绽放出比刚才他们放的小型烟花大十倍以上的花火。
点亮了天际。
鸣海悠抬头看着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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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恍然间记起了半月前晚上梦里的场景。
那晚的梦里，椎名未央便是穿的这身浴衣，和他一起站在桥上，盯着烟花。
“椎名桑，还记得吗？”他开口轻声问怀中的少女。
“嗯？”少女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哭腔。
“夏天，我们一起去花火大会。”
少女从鸣海悠的怀里抬起头，泪水不断地在脸颊上滑落。
又是一颗烟花升空，在她背后的空中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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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抽签，我可就不会输给你了。”鸣海悠笑着开口，抬手擦了擦少女的眼泪。
……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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