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甚么？”
一只脚还未踏进书房的秦文冷不丁就听到这句质问，嘴角止不住的抽了抽，想着要不还是直接溜走得了，不曾想被人猛地推了一把，整个人踉跄的就进了里头。
哐当！
书房门被人从外头迅速关上……
“靠！”
一向以温润示人的秦文这会子也顾不上形象浑话脱口而出。
这一声好死不死就落入了季窦的耳中。
所见的是原本就恼火的季窦这一刻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抄起手边的茶盏二话不说就往秦文所在的方向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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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好好的一只前朝青花瓷玉盏就被五马分尸，里头七分烫的茶水也瞬间溅在了秦文的衣摆上。
“属下有罪，还请大人见谅。”
秦文这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吓得立马原地跪下请罪。
季窦锐利的冷眸看向他，冷声问道：“甚么事！”
若是没有要紧事，回头他就把这家伙也送去盛京，让他跟那没脑子的秦武凑一起训练。
许是季窦的目光实在是太过冷冰，吓得秦文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局促的咽了一口口水后才恭敬的回答：“启禀大人，属下在逍遥阁无意中瞧见太子殿下和旗下门人商议事宜，说是准备对付您和三皇子的消息，特来禀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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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唐文岐确实是因坊间的流言而焦头烂额，更是被孝文帝勒令在西山反省思过，为此还特地派出了自己的龙骁卫看守，这才过多久唐文岐竟然敢堂而皇之出现在逍遥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见唐文岐要么是真有几分本事，要么就是龙骁卫里也有他的人？
一想到这里季窦神情立马变得凝重起来，冷冷开口：“起来说话。”
秦文闻言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细汗，小心翼翼的往上瞄了一眼，见季窦不像是恼了才敢继续说：“属下无意中听到太子好像有意让人弹劾季氏旁族子弟，况且还打算将底下人塞进兵部。”
其实秦文偷听到也只有寥寥数语，毕竟唐文岐身侧也有习武之人，他也不敢太过以防暴露，但也就这么几句话吓得他立马从逍遥阁里出来直奔皇庄来禀报，要不然这会子他估计还在逍遥阁里听曲儿喝茶。
季窦一听他这话便明白他并未听到真正主意，看向他的目光就带上了几分不善。
“没用的东西，就这么两句话你让我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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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出入逍遥阁的大多都是朝中大臣家的子弟，太子殿下身边还有人在，您也心知我这身武功可十分平常，估摸着连太子都不如，要是被发现了杀人灭口还算是好的，万一这太子一发疯要对付秦家如何办？”
秦文无法只好打感情牌，好让季窦消消火气。
好在季窦也不是真的生气，只不过觉得有些烦躁。
唐文岐自己身上一堆事不处理还想着闹幺蛾子，对付季氏旁族，还有想塞人进兵部，莫不是怕孝文帝看不出他的想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老大，你说这事咱们要不要派人盯着？”秦文见季窦许久没有发话，不免心里有几分戚戚，眼珠子转了转便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季窦立马回答：“不必！”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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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已经派了龙骁卫守着太子，咱们的人不宜和太子靠得太近，万一被发现了某个监视储君的罪名下来，怕是我也保不了你，还有太子既然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逍遥阁八成是手里有些能人或者是逍遥阁就是他的地盘，你且派人暗中细细查探一番，看看咱们这位太子殿下手里到底有多少底牌。”
秦文闻言也立马认真起来，赶紧回答：“大人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
“嗯，这件事不急。”季窦淡淡出声，忽而又想到了甚么言道，“万寿节快到了，想来太子不会错过这次解除禁足的机会，你行从这里入手。”
秦文愣了愣，茫然的盯着自家老大。
“……不是说不着急吗？”
季窦一记刀眼甩过去，吓得秦文立马又缩了缩脖子，讪讪一笑又问道：“老大，这流言愈演愈烈怕是早就传到了陛下耳中，您看咱们的人是不是该停下了？”
“不着急，这次传流言的人可不止咱们的人，还有三皇子和贵妃母族的人，而且我就是要让陛下心知这件事！”
秦文又一次愣怔，很是错愕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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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窦眸光一冷，泛起点点寒意幽幽道：“陛下有把柄在手中才会向以前那般宠信于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此话一出，秦文立马打了个寒颤，同时也了然了季窦话中的深意。
秦文一向稳重，但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他都有几分无语再加上秦武转身离去之前从来都在他耳边叨叨说季窦有多么多么不容易，年纪轻微地肩上的担子就这么重云云之类让他也忍不住埋怨起来了。
一时间他心中颇为感慨，忍不住开口道：“老大，早知回京城是这个局面倒不如从来都都待在盛京，军营里可没这么多勾心斗角的破事。”
季窦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言道：“从古至今的朝堂不都是这样，水至清则无鱼，坐在至高位上的人也总是担心有人惦记自己的权势，伴君如伴虎，谁不是这样？”
“可是……”
“好了，以往你可没有这么多话。”季窦忍不住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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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立即明白他话中的警告，连忙直起后背言道：“属下逾越了，还请大人恕罪。”
“饶你一回，回头记得让你弟弟都照看一下盛京的兄弟，还有加强训练以及巡逻。”季窦想了想还是顺便嘱咐了一句，生怕他把这事给忘了一样。
秦文连忙应答：“大人放心，属下已经再三耳提面命的警告过他，回头也会写信提醒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嗯，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日后无事不要来庄子上。”
秦文了然他的意思，点点了头，行礼后便离开了。
殊不知在他离开之后季窦便招了自己的影卫，直接让他去西山盯着唐文岐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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