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二章：当面下不来台
程清婠淡淡的点了点头：“若是乔夫人愿意管，这就是最好的了。”
乔夫人回过头，扫了她一眼，接着说道：“不知程姑娘可否带路，我这就与你一起去见秀莲。”
“不急不急，各位既然都已经来了此地，那就吃个午饭再走。”亭长连忙上前，笑眯眯的言道：“我已经命人备下午饭，各位赏个脸，一起用个午饭。”
乔老爷和乔夫人自然是满口答应，毕竟能被留在亭长府用午饭是多大的荣耀啊，更何况还有个元家嫡子在。
亭长笑眯眯的看向元栖，谄媚道：“元大人，您看？”
他没有答话，径直的转头看向程清婠：“你觉得呢？”
程清婠抽了抽嘴角，盯着面前人期待的眼神，又思及了糕点铺里那一堆鸡毛蒜皮的事，便点了点头：“白吃的午饭为甚么不吃，你还有事吗？”
元栖摇了摇头，笑着道：“我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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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长一听欣喜坏了，立刻就命人上菜。
他带着众人到了隔间的八仙台面上坐了下来，笑眯眯的对着女孩道：“程姑娘啊，今日还是要多谢你，以后有甚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程清婠盯着苏云薇姐妹，轻笑一声：“帮忙倒不必了，我只希望夫人以后能少为我安排几出戏，毕竟我乡野出身，看不懂这些。”
亭长夫人一听到这话，脸色马上就僵了，犹豫了一下，不知该如何接。
乔夫人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故作诧异的道：“程姑娘居然是乡野出身，盯着并不像啊，我还以为你哪户世家的千金呢。只不过，即便是乡野出身，怎么连戏都看不懂了，”
“乔夫人太会说话了，我第一眼也以为秀莲是贫民窟的女儿呢，哪里想的到居然是镇上数一数二富商家的女儿。”程清婠喝了口茶，淡淡的怼道。
她不傻，自然听的出来这话中的意思。
桌子上的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你看我我看你的，不心知该如何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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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唯一正常的就是程清婠身旁的两人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宋巧巧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不安的连筷子都拿不稳，哪里还有心思听她们说甚么。
而元栖则是面色平静的，给程清婠挑鱼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亭长，笑呵呵的打圆场：“程姑娘真会开玩笑。”
乔夫人缓了一下，有意无意的对着身旁的乔老爷道：“这次将秀莲接回来，可要多给些银子，免得再被夫家赶出来的时候，毕竟是咱们家的姑娘，待字闺中时，吃穿都是最好的，住也是住在最好的院子里。如今委身在一家小小的糕点铺，说出去不得让人笑话。”
程清婠翻了个白眼，盯着面前的端庄文雅的妇人，叹了口气，对着身旁的宋巧巧道：“正如所料是人不可貌相啊，我原以为是什么世家出来的贵人，没思及也是和市井里的那些妇人一样，连手段都一样，没意思极了。”
宋巧巧张了张嘴，很识相的没有接话，不然下一个被开炮的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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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换做是平时，婠婠一定不会当面让那位夫人下不来台，但谁让此日母女两刚吵完架呢。
“程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显而易见，乔夫人又何必多此一问？”程清婠盯着她冷冷一笑：“我倒是想问问二位，秀莲遭受毒打这么多年，你们不赶紧出面做主和离是甚么意思？二位莫非以为秀莲的嫁妆实在自己手中吧？”
“这是我们家事，乔家自然会解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程清婠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多说一句。
乔夫人还打算说什么，却被元栖打断了。
他将挑好的鱼肉放进了她的碗里，柔声言道：“你若想见识些有意思的，我便带着你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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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早就听说过宫内手段尽出。”程清婠吃了一口鲜美的鱼肉，笑着接下去。
“何必宫中，元府中的手段就能让你叹为惊止。”元栖抬起眼眸，警告的转头看向面前的人：“如若几位夫人也想见识见识，元某定当奉陪。”
亭长夫人听着这话，心头一跳，这是再给那小丫头片子撑腰呢，她尴尬的笑了笑：“元大人太客气了，快吃菜。”
有了这件插曲，餐台面上终究变得安静了下来。
众人转瞬间就吃完了，程清婠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决意让宋巧巧带着乔老爷夫妇去接秀莲。
“婠婠，你不回去吗？”
程清婠摇了摇头：“不了，我在外面走走，你先回去吧。”
“婠婠，你就别生程姨的气了，她心肠素来软，又看见秀莲某个人带着孩子，肯定感觉和她年轻的时候特别像，这才那么想把她们留下来。”宋巧巧拉着她袖子，轻声哄道：“你就和我们回去吧，别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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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不想回去。”程清婠将她推上马车道：“行了，你快去吧，有阿竹在，我不怕你们吃亏。我在外面走走，想通了就会回来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宋巧巧看着她，恋恋不舍的上了马车。
程清婠盯着马车走远，脸庞上的笑意顿时垮了下来，立刻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她在街上毫无目的的走着，忽然，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让她停下了脚步。
”你要去哪？“元栖跟了她一路，见她魂不守舍，好几次差点被马车撞了，便立刻拉住她。
程清婠一看是他，闭了闭眼，满是疲倦：“找个地方坐一下吧。”
元栖看了她半晌，将她带到了醉逢楼的包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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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客官，要吃点甚么？”小二笑嘻嘻的站在面前言道。
程清婠眨了眨眼，道：“我想喝酒。”
元栖听到这话诧异了一下，随即便回过神来，跟小二要了酒，又要了几位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到菜都上齐了，他给她满上了酒。
程清婠拿着瓷碗，一口就喝完了：“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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