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柯黎醒来。
“早心知就不买这么大了，居住方面完全是添乱，区域划分和空间结构显摆大于实用，明明钢筋混凝土火柴盒才是最理想的建筑……”
“可是为了扮演和人设，又不得不这么做，事情还真是麻烦，还不能引发社会问题，不然就会走到教会和皇室的对立面，难搞……”
“只不过这样也好，要是教会和帝国真的很在意普通人的死活，起码城市安全有所保证，不会像以前那样被邪教徒偷偷搞事吧。”
柯黎用一捧清水洗脸，结束了起床的牢骚。
重新补上伪装，适应新的面具和新的身份。
初来乍到的商人，每天的日程安排只有装修和进货，要么就是入乡随俗的，参加一些“上层人士”、“上流社会”的聚餐宴会。
这方面，俱乐部有起到社交平台的作用，不擅长社交也行先缴年费成为会员，之后等待共同话题，找感兴趣的人慢慢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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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于柯黎来说，这就像强行挤入了一场既不会得到报酬，也不会得到乐趣的游戏。
无关紧要的事，适当应付一下得了。
正事方面，一边是销售普通宝石，作为身份遮掩的珠宝店。一边是练习烹饪厨艺，等待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的美食店。
还有暗中调查卡莉嘉、吉德的生存状态，确认是否存在意念纠缠之类的麻烦。
“提前和教会备报过了，之后搞点炼狱行走类的小动作，他们理应也不会介意吧？”
红秋城不比猛犸之角，想请点建筑工还得去问问教会，能不能在施工期间展开灵感之墙。
柜台后的兽盔男依旧坐在那里，犹如日复一日地习惯了头盔和工作：“施工吗？初期建城工作结束后，这方面用得就很少了，发出噪音也无所谓，总不会比工厂更吵。”
“另外，要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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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有个扮演体验的机会，尽管人员安排满了，只不过有时人们总有意外，请假调休甚么的，行找借口安排你去监狱体验一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要是特性掌握得差不多了，只差临门一脚，给你试一试，免得浪费你时间。”
柯黎装作惊愕的样子：“啊？这是可以公开说的吗？”
兽盔男：“给你颁发监狱长证书，也是教会说的算，不过，一般没有非凡者愿意管太久。”
“时间安排，只能今晚夜班，给你临时身份，去感受，有人会给你评估。”
柯黎爽快答应：“行啊，我就是为这事而来，能快点完成考核也好。”
“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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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盔男开始翻弄文件，不心知是悠闲的日子让他变得这么慢，还是他就喜欢这么慢。
这家伙的语速和办事效率，真的磨人。
除了等，也做不了甚么。
耐心，耐心，就当这是考验的一部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晚班时间是，21点到凌晨4点。”
“20点以后来教会。”
柯黎点点头，决定尽量少跑几趟，争取把事情一次搞定：“监护管理人员的名单有吗？大概会转过来的时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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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盔男：“观察保护，监护管理。”
“虽然非凡者只拿他们当扮演材料，可是普通人比较关心这件事，可能会有父母委托，当面确认，监督对方写日记之类的事。”
这年头正经人谁写日记？
兽盔男自说自话：“确认后，委托者会额外给你一笔钱，作为寄宿者的基本生活费，也许你不在乎这笔小资金，只不过这是扮演原则。”
“假如对方继续犯事，你有权将他赶走，或者写投诉信解除监护管理，勒令校方对他们执行退学开除，总之各种正常手段都可以。”
“对方的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否在过程中通过考核，通过之后就交给我们处理。”
“不然，这份关系会暂时维持下去，就像没通过考核的，也要占用岗位名额一样，要换人也得有新的人选才行。”
正常手段？柯黎压制嘴角的抽搐，这话题越听越离谱，恶魔序列干这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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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黎答应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和思想看起来比较正常：“好吧，为了晋升。”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不心知红秋城有新学院，行在方便的时候介绍给我听听看？”
兽盔男敲了敲柜台上的地图：“阿伦沃茨大学，有些囚犯在此地得到救赎、和新生。”
“普通人的世界，没有非凡者这么暴力，犯过错的人，也能得到父神仁慈的宽恕，只要他们变成学术有用的人才，范围之内可以原谅。”
“我知道了，晚点见。”柯黎不再多说。
花资金是有效果的，要是教会只收资金不办事，柯黎还不如趁早跑路徐徐想办法。
狱卒就狱卒吧，想想恶魔的传统形象，围着个草裙，举着个黑铁三叉戟，当着烧烤卖场气氛背景墙专用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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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柯黎来到教会，套上暗红色的狱卒服装，以及兽型金属头盔、勇猎教会的临时徽章。
就连手套也是红色的。
血手。看向试衣镜中的自己，柯黎脑海中冒出这个词，只是兽型盔下没有红双眸，反而显得这头盔有点滑稽，没有那种眼神的威慑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监狱路线保密，需要蒙眼进入。”
兽盔男指了指鼻梁部分的扣子：“捏一下，铁片弹出来，会遮住双眸，我带路。”
“在其他人眼里，你得当普通人。”
“好的。”柯黎捏动扣子，视野马上陷入沉闷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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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随后柯黎又开启恶魔之眼，好奇地打量着对方的动作。
所见的是对方的行为举止没有异常，叫来一辆马车后，带着柯黎开始在城里兜圈，之后靠近城墙下车，用绳索牵引的方式带着人往前走。
铁棍敲打栏杆，柯黎闻到钢铁混合油脂的味道，空气沉闷的监狱让人想到了墨冬城。
兽盔男轻车熟路地来到监狱，出示徽章表明身份：“新来的‘检查长官’，不需要心知名字，考察时间一个夜班。”
得到兽盔男的命令后，普通的狱卒都绷直了身体，虽然他们在装束上也差不多，不过实际身份统统不是一回事。
有些混迹其中的非凡者，这时也透漏出来了目光：“插队混进来的么？”
“哼，刚好那人请假不在，教会还真是充分利用了每次值班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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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通过考核转身离去这鬼地方，找那家伙问问外边的情况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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