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过她胡思乱想的小脑袋，不允许眼神放空。
“就没甚么想说的？”
她有甚么好说的。该解释的人难道不是他吗？南风为他的厚颜无耻感到吃惊。再说了明明装作不认识的人是他，现在问她有甚么想说的。
没有！
他轻轻一笑，“既然你没有，那我就先说了。南叶怀孕了，孩子不是我的。”
南风长大嘴巴，吃惊的望着他。短短两句，竟有这么大的信息量。看着唐景琉隐约透着绿光的头顶，南风的目光多了一层怜悯。
这件真应了那句因果轮回！
“收起你不着调的想法。你姐夫就不是我。还不了然吗？我单身，和你姐姐结婚的人不是我。你平时的聪明劲都去哪里了？一听你姐姐怀孕，就闹失踪。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上，我还真以为你人间蒸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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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南风脑子有点乱。
“我就在你面前，哪也不去。你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你没和我姐结婚？那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件事我姐也是参与者？”
唐景琉搂住她，下巴承在她的发顶，语气幽怨：“现在你还要在村里春蚕到死，蜡炬成灰，生好几位小孩吗？”
这下剩南风彻底凌乱在风中了。
张燃坐在门槛上，一碗米饭下肚。意犹未尽的起身添了一碗，“阿姨，您做的饭菜真好吃。”即使是清蒸梅干菜都有一股不一样的味道。再说村民总在水库那里撒网。
总能有几条新鲜的鱼送到村长家。简单的烹饪，配上山里独特的野山椒，锅盖一闷，大火收汁。
鱼香混着辣椒入口，别样的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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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燃特爱吃鱼，如何能错过这样的美食呢。村长老婆笑了笑，笑容牵强，“喜欢你就多吃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装作不经意的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张燃又添了半碗饭，不在意的说：“修路同意书拿到后我们就启程。”
村长老婆没话了，瞪了眼同样吃的不亦乐乎的那口子，气不打一处来。
入夜后躺在土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身边的男人没心没肺早早打起了震天雷。平时助眠的鼾声也变得难以入耳。
“嘿！醒醒！”她气得一掌拍在他身上。村长身体一抖，迷迷糊糊的抱怨：“干甚么？大半夜的不睡觉。”
“睡睡睡，你就心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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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翻了个身，不心知媳妇大半夜不睡觉抽什么风。他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困得很。女人发疯要想平安无事就得让这点。
村长眼睛一闭，鼾声又慢慢起来。
“家里米都要没了，你就心知睡。梦里把一日三餐吃完吧。”
又是柴米油盐鸡毛蒜皮的小事。夫妻多年村长能不心知老婆的小心思吗？不耐烦的训斥，“婆娘家就为了眼前一点米斤斤计较。人家花辣么多钱给你修路让你致富。只不过是多吃了两碗米。让你大半夜念叨念叨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么一说也有道理。村长老婆自知理亏，但嘴上就不愿意认输，“行，你说都有理。我不说只不过你。”
村长悄悄的露出一抹微笑，嘟囔一句：“本来就是。”
村长老婆一大早就起来做菜饼。把罐子里珍藏的那点面粉全用了。她手巧，厨艺更是没的说。村长一连吃了几个。张燃也是，吃的满嘴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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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村民会议。
大为夫妇干脆就不来了。派人请了半边才磨磨蹭蹭的过来。村长瞪眼，“菩萨都没这么难请。给我过来签同意书。”
“我不签。”大为从口袋掏出一把南瓜子，“昨晚我爹还托梦了，骂我不孝子。要是金矿落在别人手里了，我们祖辈都要来找我们的。”
角落里立起身来某个年轻人。
一开口气势逼人，“你行不签。”两指衔起几张盖满村民手印的纸，“少你们一家不签的也不影响。到时候让村长给你们家范围之内的土路都圈起来。修路的时候让师傅特意避开你们家。”
大为媳妇愣了，“凭甚么呀？”
大为也学媳妇，“对啊！凭甚么？”
“就凭我是出资人，就凭村民们都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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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妈从来都看不惯大为夫妻自私自利的性格，见他们吃瘪。暗处偷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大为呵呵一笑，“我看你这么年轻，大话说的倒是挺顺的。大家别被他骗了。”
唐景琉拍拍手，张燃拎进某个黑箱子。在他的授意下当众打开，竟然是一箱子的钞票。
大家眼都看直了。
第一次发现这么多资金。
就连大为夫妇，情不自禁的张开嘴。
“我本来不想多此一举的。本来修路是好事，既然你们村子不领情。我何必吃力不讨好。不过嘛，现在看来冥顽不灵的也就你们夫妻二人。按完手印的人等一下排队来领钱。由村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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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村长指了指自己。
“当然，你为村民谋福利。尽心尽责。这个钱理应由你发。”
村长顿觉脸庞上有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了这么多年村长，首次这么舒畅。微驼的背在大家赞赏的目光中挺直。
“大家别着急。某个某个排好队啊。”他手一摆，大家都按顺序排列。他拍了拍挡在中间的大为夫妇，“那娘们没啥事就可以走了。回去抱着祖传的金山当孝子吧。”
大为脸一红，连忙吐掉嘴里的南瓜子皮，“别别别。马叔。哪里有甚么金山银山的。还是钱最好。”大为媳妇把头连点，示弱的站在老公身后，“是啊，村长。我们也是也有顾虑，担心大家被骗。我们也是一片好心啊。”
村长脸一板，“废甚么话。要签赶紧签。不签就回家。别耽误大家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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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为夫妇哪还敢多说一句，立马按手印盖在同意书上。乐颠颠的去排队。
“一，二，三，四.....”村长翘着脚，惬意的枕在叠起的棉被上。眯着眼，晃着脚，听着老婆吐吐沫数资金的声音。
“亲娘！有100张呢！那得买多少米，多少面啊。”村长老婆感觉就像在做梦。伸手掐了一把脸颊肉。
“真得！是真得！我们有资金了。”她捂着嘴笑，眼角有泪花闪烁，“行给我们孩子修个墓咧。”
提到他们的孩子，村长的眼里闪过自责，“等路修好，咱们行去城里看看。你要是感觉哪里好，我们就在那处买房子。”
村长老婆破涕而笑，“行！听你的！”
村长把老婆揽到怀里，“现在不嫌人家吃的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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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一个拳头砸在他胸膛，力道很轻，“你个死鬼。我也就说说。此日早上做菜饼，你咋没说咧。”
两个人交谈徐徐变轻，随之取代的是细微的鼾声。
外面的月亮，洒下皎洁的清辉。照亮这片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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