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
我看着虚弱的爷爷,心里终究产生了一点愧疚,但是爷爷并没有怪我,他也知道这些事情我需要时间去消化,只是说前一天夏丫头出去买饭,看到我在喝酒就没有打扰我,然后一晚没睡,让我今天找时间带她去休息。
夏丫头,看来爷爷真是拿他当亲孙女了。我心里有点不好受,可是没表现出来。
我将带来的早饭拆开,将爷爷扶起来慢慢喂着,他满脸幸福的笑了,看的我心里又是一阵抽搐,我早就很久没有跟爷爷一起吃饭了···
陡然我听见一阵急促的足音传来,我大概心知是他们回来了。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门陡然被打开,随后我看见两个人影站在门外,一男一女,男的个头很高,可是有些佝偻,女的穿的倒是很华丽,两个人脸庞上都划过泪痕。
可我从来没想过又一次见面竟然是爷爷的病床前。他们已经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只是在内心深处的记忆里还存在着他们的样貌。
我曾幻想着就在某一年的某一天,我陪着爷爷惬意的坐在门口晒太阳,爸爸妈妈带着好多好吃的回到了那生我养我的小山村,吃着小时候爷爷带我摘归来的桃子,又或者在我买的新房子里,妈妈站在厨房为我和爷爷做着美味的晚饭,爸爸将收藏的酒拿出来···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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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两个人一齐叫了出来。他们来到病床前,夏初雪也跟了进来,乖巧的站在他们身后。女人盯着我,眼睛里挂着眼泪,我迎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都没说话,随后韩建国说道
“爸,这如何···您信里可不是这么说的,信里您说你身体很好的。”
“哎,我年纪大了,得了病很正常,跟你们说你们该挂念了,不如让你们在外面好好工作呢,而且这些年小铭把我照顾的很好。但最后还是让你们挂念了。”爷爷笑了笑说道。随后眼神看向夏芳,“孩子,你瘦了。”
“爸,是老了。”夏芳带着泪水言道
“是啊,老了,一鸣都成人了。”韩建国也开口言道,随后转头看向我,我们就这样对视着。
我最终还是强忍着情绪,咧开嘴让自己尽量表现着平静,我不想让爷爷在最后的时光感到不开心
“爸···妈,你们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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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时隔十几年后我再一次喊出这两个字需要多大的勇气,我也不心知我究竟想着什么,毕竟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太陌生了,就犹如是两个又臭又长的英文单词,让人晦涩难懂。但是我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理智,至少是在爷爷面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韩建国和夏芳也愣住了,大概是不会相信我会毫无征兆的叫他们爸妈,虽然这是不争的事实,更不会相信我会表现的这么平静,可是他们却表现的很开心。夏芳终究开了口
“儿子····”
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涌上了我的喉咙,我看着眼前这件穿着华丽的女人,让我感到陌生和恶心,我又发现那件被爷爷穿了好几年的破旧地衣服正静静地躺在一旁地桌子上,我想立起身来身来大声地质问他们缘何不辞而别,缘何不要我和爷爷,为甚么这么多年渺无音训,但是最终我只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音色来。
站在后面的夏初雪看出了我的情绪,主动开口说道
“爷爷,爸爸妈妈还没吃早饭,我和一铭下去买午饭吧。”
我看向他们,夏芳趴在韩建国肩上上哭着,没说话,爷爷尽管口头上说不想让他们归来,可是脸庞上却是止不住的开心,仿佛看见自己的儿子回来看他的心情和小朋友坐在家门外等待下班的妈妈提着好吃的回来是一种心情,然后转头看向我开口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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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儿,你带着夏丫头找个酒店好好睡一觉吧,一会我们出去吃饭,正好我有些话和你爸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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