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能把气直接撒在柳梦玲身上，但是处置一个下人，还是行的。
听到梁季要乱棍打死他，原本沉默地跪在一旁的小厮瞬间惊慌了起来。
眼看着正如所料有几个下人上前来要把他拽下去，他疯狂地挣扎了起来，同时身子倾向柳梦玲：“三小姐，你说了等计划成功，就给我改头换面，把我送出丞相府，让我过一辈子的好日子啊！”
“三小姐，你说话啊！”面临死亡的威胁，之前承诺过要守口如瓶的小厮也变得疯癫了起来，好几个小厮想要控制住他，都显得过于艰难。
“你说甚么，我根本听不懂！”没思及这个蠢货想不到直接把她供了出来，柳梦玲急忙和他撇清关系，“我根本不认识你，之前意外在花园里和你聊过几句，但那我是吩咐你帮我拿东西！”
她这几句话解释得极为没有水准，让本就疑窦丛生的梁季更加疑惑。
于是他制止了他们把小厮拉下去的动作。
“你把事情都说清楚，本王说不定还能网开一面，放你一条狗命。”梁季释放出独属于皇家的气场，直接把小厮吓得贴在地上不敢言语，“否则，本王直接把你剁碎了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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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厮意识到现在掌控着他性命的是梁季，因此对于梁季可能说是有求必应，“奴才立刻把前因后果都告知王爷，只求王爷绕我一条贱命！”
“还不快说！”听小厮唠唠叨叨地求饶，梁季神色一凛，直接开口训斥他。
“是是是，”小厮不敢反驳，因此急忙小心翼翼地瞥了柳延雪一眼，将事情从头说起，“原本小厮只是丞相府某个普通的奴才，平时帮老爷夫人小姐跑跑腿，做点儿体力活。”
说到此地，小厮用余光打量着梁季，似乎是想要借此看出梁季的喜怒。
只可惜他刚抬起头，就听到了梁季严厉的呵斥声：“不准抬头！继续说！”
“奴才知错！”小厮急忙低垂着脑袋，紧盯着地面，随后吞吞吐吐地将接下来的事情继续说出口，“有一天，三小姐在花园里来来回回地转了半天，奴才以为三小姐是有急事要做，想着借此博一份奖赏，就主动凑到了三小姐面前，问三小姐有甚么要干的，奴才帮她做。”
“你别说了！”柳梦玲听小厮讲得如此认真，心知他肯定是要把所有真相都说给梁季听，于是她急忙起身，要去捂住小厮的嘴，“你闭嘴，闭嘴！”
梁季正好站在柳梦玲和小厮中间，直接一抬身，就把柳梦玲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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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架住柳梦玲后，梁季更加疑惑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究竟是甚么真相，竟然比柳梦玲和小厮偷情还可怕？
发现柳梦玲被梁季拦住，小厮松了一口气，先是恭维了梁季两句，然后把剩下的事情都徐徐讲出来：“三小姐上下打量了奴才两遍，说奴才体格不错，她有个事情要我配合着做。”
“等到奴才说‘愿为三小姐肝脑涂地’后，三小姐笑了，然后她问我，感觉四小姐好不好看。”说到这里的时候，小厮又忍不住看了柳延雪一眼，“奴才那是自然觉得四小姐美若天仙，就老老实实地回答说好看。”
“随后……”小厮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随后三小姐说，若是有机会让我和四小姐春宵一度，我愿不愿意。”
听到小厮的这句话，原本还想着凑热闹听八卦的丫鬟们纷纷惊呼出声，有个手里拎着水壶的丫鬟，更是下意识地松了手，水壶直接在地上摔碎，陶瓷的碎片散落到了地面上，引起了一阵喧哗。
“真要说，奴才肯定是愿意的。”小厮感觉到头顶的低气压越来越严重，他甚至不敢再抬头看柳延雪，就怕下一秒柳延雪杀了他，“但是奴才也心知自己的身份，和四小姐是绝对不可能的。可三小姐说，她能办到，只要我配合她，就能让我和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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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最后，奴才犹疑不决的时候，三小姐还和奴婢保证，说不用挂念安全问题，她是三王妃，肯定能把我护住，到时候给我安排一个假身份，再给我些银资金，让我回老家买房子买地。”
一口气把事情都说完后，小厮放松了下来：“不仅能接近四小姐，还能得到一大笔钱财，奴才当然答应了下来。”
“随后呢？”见小厮停顿了一会儿，梁季冷声追问。
“三小姐说让我躲在花园，发现她和四小姐出去，就跟在后面，然后到柴房附近先躲起来，等个一刻钟，再进到柴房里，那时候四小姐就在柴房里任我处置。”说到中途的时候，小厮想把“开锁”的时候也说出来，但他刚要把话说出口，脑海中就是一闪，忽然意识到了甚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三小姐缘何被留在了柴房里，而且柴房的门也上锁了？
在场的只有三小姐和四小姐，那么反降三小姐一军的，肯定就是四小姐。
思及此地，小厮倒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抬头看向柳延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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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对上了柳延雪冰冷的双眸。
“奴才、奴才是鬼迷心窍了，要是重新来过，就算是给奴才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肖想四小姐！”
在听到梁季要把他拖出去乱棍打死的时候，小厮面临的是身体的颤抖，和对死亡的恐惧。
可是在和柳延雪对视的时候，他却感觉到了一阵来自灵魂的畏惧，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一片冰冷，柳延雪的目光犹如是锋利的毒刺，毫不犹豫地刺进他的心脏，让他永无超生的机会。
等到小厮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开始对着柳延雪道歉磕头的时候，梁季的表情已经从恼怒变成了惊愕。
“……延雪，这……”梁季不心知能说什么，就只能看向柳延雪。
梁季不是个笨人，他自然也猜到事情从某个极端发展到另一个极端，不可能是自但是然的，肯定是有人力强行干预。
一时间，梁季不知道是柳梦玲更狠毒一些，还是柳延雪更狠毒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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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人力”，就是现在面无表情站在他身侧的柳延雪。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最终还是柳延雪的声音，将他从原本的茫然中唤醒：“先把他们都带到院子里，签下几分供书后，再考虑后面的事情。”
“对。”梁季回过神来，急忙招呼小厮和丫鬟们，将柳梦玲和小厮都抬回到丞相府的繁华处。
就在梁季犹豫着不心知把他们放到何处的时候，柳延雪当机立断地掌管起了一切职责：“都送去柳梦玲的院子，然后把窦月娥还有丞相叫来。”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不把家里的重要人物都通知一遍。
很快，窦月娥、丞相都到了现场。
窦月娥在看到丫鬟表情的时候，心下就有些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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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柳梦玲早就在丫鬟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可是她脖颈处和胳膊上的掐痕，依然清晰地告诉大家她刚才经历了甚么。
丫鬟满脸急切地冲到窦月娥面前，竟然连礼数都不顾，直接猛地抓住窦月娥的隔壁：“夫人，三小姐出事了，夫人快去三小姐的院子看看吧！”
报信的是个平时很在乎规矩的丫鬟，如果能让她都变得不守规矩，只有可能是发生了大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窦月娥忧心忡忡地走到院子里，一眼扫去，梁季和柳延雪正并肩站在一起，柳延雪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容貌也丝毫没有收到损毁，依然俏生生地站立在原地。
而梁季的面色阴沉着，在发现窦月娥的时候，也不再维持着礼貌和体面，上前来打招呼。
窦月娥和匆匆赶来的丞相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惊慌与疑惑。
丞相轻咳了一声，他不方便进入女儿的闺房，就拘谨地向梁季拱了拱手：“王爷，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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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发生了何事？”梁季猛地一甩袖子，冷哼道，“你是她父亲，你去看看你的好女儿都做了什么吧！”
梁季平时对丞相的状态从未如此差劲过，丞相喏喏地应了声，心里打起了鼓。
他和窦月娥一起踏入卧房，就看到柳梦玲正疲惫地躺在床上，双眼呆滞地望着头顶的房梁。
而她身上的痕迹还没有别彻底消除，窦月娥一眼就看出她遭遇了甚么。
“梦玲！”窦月娥猛地面上前，紧紧抱住柳梦玲，“梦玲，你如何了？”
感觉到母亲的体温，柳梦玲从容地地回过神来，用力地抱住了窦月娥，开始嚎啕大哭。
看着两个女人凑在一处哭个不停，丞相上下打量着柳梦玲身上的痕迹，很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又不心知如何插话，就只能无法地站在旁边：“你们别哭了，把话说清楚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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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月娥总算是忍住了眼泪，随后她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丞相：“老爷，梦玲估计遇到了难事，不适合在男子面前说，你先等我和梦玲聊清楚，再把事情讲给老爷听，如何？”
丞相毕竟是父亲，不适合关心女儿的房中事，因此听到窦月娥提出的建议后，他长出了一口气，急忙轻轻点头，退出了卧房，等在门外。
发现丞相关门走了出来，梁季冷笑一声：“如何，丞相大人被赶出来了？还是不愿意听宝贝女儿的恶事？”
经受着梁季的冷嘲热讽，丞相不敢还嘴，只能不安地用袖口擦着额头的汗珠：“老臣毕竟是男子，不适合和梦玲聊事情，就让夫人先弄清楚情况，老臣再和夫人商讨。”
丞相把话说得很客气，但梁季却丝毫不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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