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找到身边的大丫鬟,让她把在附近做工的丫鬟小厮都召集起来,每个人扣一个月的例银,作为他们胡言乱语的惩罚。
做工的丫鬟小厮何其多,只有那么几人心虚,其他下人都是一脸茫然,不心知究竟发生了甚么,三小姐又在抽什么风。
只是柳梦玲刚威风凛凛地把扣月例的规定说出口,就见不远处的小跑来一个柳娘子身边的大丫鬟。
“柳娘子说三小姐孩子天性,有些任性妄为,诸位莫怪她!”大丫鬟先是明褒暗贬地替柳梦玲说了两句话,接着宣布了柳娘子的决定,“至于大家的月例,还是正常分发,只不过这嘴唇也得看牢实了!若不然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
恩威并施的几句话扔下去,丫鬟小厮们全都感恩戴德。
窦月娥一向宠爱柳梦玲,平日里柳梦玲处罚奴才,无缘无故扣银子,窦月娥最多问两句,可倒霉的却是她们这群下人,下人也是人,自然,对窦月娥和柳梦玲没有好感。
与此同时他们也忍不住在心中感叹柳娘子的手腕。
因此,丫鬟小厮们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伺候柳梦玲,只怕不知道甚么时候惹怒了三小姐,受了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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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娘子可比窦月娥公私分明多了,她膝下无儿女,也说不上偏袒自己的孩子。
听到柳娘子大丫鬟的话,柳梦玲气得脸都要肿了起来,她急忙怒骂道:“我用得着她某个妾来管教?你们这些狗奴才甚么意思?我母亲才是主母!”
下人们闻言统一地装成缩头乌龟,排着队离开柳梦玲的院子。
柳梦玲气得大哭了一场,去找柳丞相,说柳娘子针对她。
柳丞相宠爱柳梦玲,但他心知柳娘子的性子,于是干脆把柳娘子叫了过来。
柳娘子口齿伶俐,只不过几句话就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
“你要扣几十个丫鬟小厮的月例?”柳丞相皱着眉头打量柳梦玲,“仅是因你听到有人在说你坏话?”
“是啊!”柳梦玲咬着牙重重点头,“这些下人无法无天!连女儿都干议论,还说什么女儿肯定会失宠!父亲您会宠四妹妹不要梦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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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柳梦玲可怜兮兮的转头看向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三小姐,看到乱嚼耳根子的下人甚么模样了吗?”柳娘子忽然打断了柳梦玲的话,询问她。
“这倒是没有。”柳梦玲轻咳了一声,眼神左右乱飞,明显是也意识到自己做的不太对。
正如所料,在听到柳梦玲的这句话后,柳娘子直接用长辈的语气教育起了柳梦玲:“三小姐,要是发现了丫鬟小厮们的长相还好说,直接惩处便是,可你连他们的容貌都不晓得,就信口雌黄,传出去天下人不耻笑我相府贪墨下人的月钱?”
柳梦玲又转头看向柳丞相,却发现柳丞相也颇为认同地颔首:“柳姨娘说得不错,梦玲,你实在是太不懂事了,你这样的做派,若是将来到了王府,又如何能够担任起正妃的职责?”
连父亲都帮着外人!
本以为柳丞相会站在她这边的柳梦玲,俏脸一黑,竟然泪流满面,她猛地挥开柳娘子过来安慰她的手,怒骂着离开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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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丞相有些局促地看了柳娘子一眼,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梦玲被惯坏了,平时做事实在是无法无天,改天,定要好好管教一番。”
“在丞相府里倒是还好,”柳娘子蹙着眉,神色间带着几分忧虑,“就算是再玩闹,也惹不出什么大事,只是她早就和三王爷情投意合,将来定是要进王府做王妃的,身为王妃,要时常进宫侍奉,要是她在宫中说错了甚么话,惹到了什么人,可就不是小事了!”
柳娘子的这段话说进了柳丞相的心里,他伸手握住柳娘子的手,在心里摩挲了两下,神色有些感动:“这么多年过来,正如所料还是你心思最为玲珑!”
柳娘子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一步,可面上挂着略带感慨的笑容:“是啊,同老爷认识到现在,已过去那么多年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许多年过去,柳娘子亲眼见证了后宅的的权利斗争,早就没了对柳丞相的热爱,她清楚自己的身份,在能掌抓住权利的情况下,肯定是要尽可能地把管家的权利揽到自己手中。
她如今还没有儿女,如今只能巩固自己的地位。
思及此地,柳娘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她拉着柳丞相,说最近做了些点心,请柳丞相去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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