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七章 大帝遗物
“不...求求你们...不要...”
“我女儿她才五岁大...她不能失去她父亲...她...”
“放开！放...放开我！”
“把那东西拿开...不！！”
不顾男子的苦苦哀求声，透明的隔离室内内，一左一右的两名卡勒瓦黑帮，牢牢架住了作为即将成为实验对象的男子胳膊。
任凭该男子再如何挣扎，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持注射器的第三位黑帮推门而入，朝他走来。
转瞬间后...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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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管刺入皮肤，里面泛着暗红色的不详液体，被一点点挤压注射进了男子体内。
【浊厄试剂】
这是卡勒瓦最大的研究成果。
浊厄的形态有三种，气，液，以及只在传说中，以理论上存在的固态结晶。
正常情况下的浊厄都是以“气”态出现，面积广但吸收差，而如今的卡勒瓦靠着研究「大帝遗物」，掌握了能将“气态”的浊厄提炼浓缩，进化到“液态”的技术，这就是【浊厄试剂】了。
它们能在极短时间内，让使用者感染大量浊厄，从而产生极大刺激，若是对象是普通人的话，将强行令其进行“厄化者”的变异。
正如眼下房间内所发生的。
所见的是，做完这一切的黑帮们，立即松开了对男子的钳制，并快步撤出，只留下已经开始在地面上蜷缩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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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烫...好热...水...给我水...”
男子在最开始的几秒钟，是浑身抽搐起来，被注射进他体内的浊厄试剂，顺着血液开始流向全身，男子的皮肤上很快就隐隐浮现出了血红色的纹路。
接下来的他，转瞬间就从地上爬起，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并紧接着抱紧脑袋，发疯了一般地在左右摇晃。
“都停下！不要...不要在我耳边叫了...”
“脑子要炸了...滚出去...”
“闭嘴...我叫你们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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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用手指去抓自己的双眸和耳朵，这是由于浊厄会产生剧烈的幻觉和令人失智的癫语，当人体承受不了这些时，就会试图用摧毁自己感官的方式，来抵消那种混乱感。
可惜浊厄是直接影响在精神层面，所以任凭房间内的男子，再怎样把自己的双目双耳都抓得血流不止，也丝毫缓解不了。
透明室内外，环绕着众多像是研究员一样的黑帮，他们手持着各种各样的仪器数据，仿佛在不停记录着全过程的数据。
而其中明显为首的，是一位身穿灰大褂，留着糟乱长发的消瘦男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洛卡博士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他眯起双眸，紧盯着透明室内内，此时正和浊厄融合的发狂男子。
前面这些过程都大同小异，关键还是得看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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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再现此日下午时的奇迹...
洛卡博士十分期待。
“不...我不要成为怪物...”
“安娜还等着我...还等着她父亲回家...我...我...”
“不能输...不能！！”
“我要...回家...接...回家...安娜...安娜...”
奇迹出现了！
只见随着男子的怒吼声，他体表外闪烁着诡异光芒的血红纹路，竟然停止了再扩散蔓延，并隐隐有种要缩退回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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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对应，男子的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他不再自残身体，而是咬紧牙关，就像是在尽全力在与甚么做最后斗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透明房间外，不少研究人员都为此发出惊喜之声，更有的直接朝领头的灰褂男子欢呼道：
“博士！我们犹如成功了！您新改良的【D-01】号浊厄试剂，真的既提高了浓度，又大大增强了稳...”
这位卡勒瓦的研究成员，兴奋的话还没说到一半呢，便被从透明室内内，突然传来的一阵凄惨叫声给打断。
“不...啊啊啊啊！”
所有人目光再次被吸引回去，所见的是刚才在男子身上，还有点衰退势头的血红纹路，现在却又以闪电般的速度卷土重来，并爬满了男子的全身。
紧接着，只见男子的身躯开始迅速膨胀，扭曲，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早就统统没有了人形，变成了一种肉瘤状的丑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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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一切厄化者失败的下场。
沦为...
一头浊尸。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砰！砰！砰！
迅速的几声枪响终结掉了这头才刚变异的浊尸，将它头部射爆，看得出来是早就预备好的，这一套流程无比熟练。
“哎...”洛卡博士长叹了口气。
只见他皱紧眉头，之前的喜色消失不见，用一种苦恼烦闷的表情，一拳头头狠狠敲在了身前的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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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该死！36%的浓度也还是远远不够吗？照现在的样子来看，想要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成功概率，至少也得要40%浓度以上对应的浊厄试剂才行，可...”
“这么高的浓度，如何可能提纯的出来啊混蛋！”
洛卡博士不停抓着他本就早就糟乱无比的长发，而从他的位置朝下俯视望去，会发现还有许许多多个，像刚才一样的透明室内。
这就是作为在卡勒瓦的大后方，最核心也是最机密的“工厂”内部，最真实的景象。
除了这些用作实验的房间外，在工厂的正中央位置，有某个无比醒目的大锅炉样的机器设备，那些用来注射的浊厄液体，就是源源不断从这里产出。
而在锅炉最中心的凹槽里面，镶嵌着某个四边形，像是星星形状，但周身都被红褐色的浓郁雾气给包裹的神秘物体。
它漂浮在锅炉中央，被数层特质的“防护罩”给隔转身离去来，在罩子内以一种恒定速度在有规律旋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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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它每转动一圈，溢散出的浊厄红雾就浓烈几分，随后被锅炉内的机器设备，通过抽取的方式，将这些饱含浊厄的雾气作为原材料，进而继续加工提纯，最后产出试剂。
所以，不难看得出来...
锅炉正中央这个四边形的“猩红之星”是一切的根本，是整个卡勒瓦的秘密工厂，得以运转的重中之重！
“想要提高稳定性就得降低浓度...但浓度上不去给予的刺激就不够...这**不是个死循环吗！该死！该死！”
“五百年前的「灰烬帝国」到底是怎么做到，能稳定产出厄化者的！那位「大帝」又是怎么提炼浊厄的！为什么现在的我们就不行...可恶！可恶啊！！”
消瘦的长发男，疯狂在桌面上写写画画，但就像是个研究进入死胡同的科学家，怎么计算都得不到想要的公式，开始越加烦躁。
“博...博士...”在他背后的一些研究人员，这时候陡然小声提醒，想要把沉浸在研究中的博士，拉回现实中来。
因为所见的是到，在博士的后方，工厂内从容地出现了一行新的人影，而其中最为显眼瞩目的，是走在最前方的一位，梳着大背头的魁梧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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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右眼处带着眼罩，身穿卡勒瓦的制服，宽厚的臂膀和双肩将衣服撑到隆起，给人一种虎背熊腰的人形怪物感觉，浑身散发出一种危险又粗蛮的气机。
这就是在黑窟聚集地，可以说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卡勒瓦之主，最大黑帮的领袖，法尔姆。
“只不过，也不是统统没有收获...从刚才的实验能看出来，如果对象拥有很深求生执念的话，确实能提高进化成的概率，要是能再多几分，像刚才那种实验素材的话...”
“博士！博士！”
后方的研究人员看还在自言自语的洛卡博士有点着急了，这是完全把深夜到访的首领，给当成空气人了。
只不过，法尔姆却一抬手，示意其他人无需多言，接着微微侧头，对着带来的卡勒瓦手下道：
“刚才博士提出的实验需求，你们都听到没有！？”
“回头告诉那些清道夫们，别再尽给我们送甚么流浪者和拾荒者了，多找一些有家的人抓过来，这样才能产出更好的研究数据，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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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首领大人！我这就去安排！”
洛卡：“法尔姆大人？都这么晚了，您这是...”
手下黑帮立直身体大声回应，而所产生的动静，也总算是将沉浸在研究中的灰大褂博士，拉回现实。
“此日我听手下说，你把浊厄试剂的浓度，又成功往上提高了五个百分点，如此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我昼间太忙没时间，入夜后一有空闲了，当然要赶紧过来看看了。”
说着，法尔姆用他厚实的大手，拍打面前灰褂男子的肩上道：“洛卡博士，真是辛苦你了，我们卡勒瓦能有此日的地位，离不开你的努力和卓越的研究成果。”
“感谢首领的肯定，只不过...卓越成果就算了。”洛卡自嘲般摇头叹息。
“就我现在的这点研究成果，跟五百年前的灰烬帝国时期相比，根本甚么都算不上，那个废土时代的人们，即便资源贫瘠匮乏，但却仍能用远远落后于我们现在的科技，产出高达70%浓度的试剂，甚至还有传说中，我现在想都不敢想的“结晶化”固态浊厄...那该是一种多么俏丽，多么梦幻的产物！可惜在我的有生之年，这一辈子可能都见不到了...”
长发博士的脸上露出强烈的向往与遗憾之色，对于像他这样醉心科研，以至于到有点疯狂偏执的人来说，财富，权利，亦或是女人，都远远比不上研究浊厄对他产生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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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法尔姆也正是看上了洛卡这一点，才会对他如此的放心和态度友好，甚至还轻笑安慰道：
“没必要这么自我否定，博士，五百年前的废土，空气中的浊厄浓度比我们现在要高上几十倍都不止，在那时代的人们，说是吸着浊厄长大的都只不过分，可如今，废土时代的结束，也让浊厄越来越稀薄，甚至近乎彻底消失，而您现在研究出的「液化浊厄」成就，就算是放眼整个世界，也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技术！”
面对法尔姆的称赞，博士倒也没再谦虚，而是转向将目光投到了，在工厂正中央，无比醒目的锅炉核心，那块静静浮空旋转的”猩红之星”上。
“可惜这件「大帝遗物」了，我能感觉到，它的实际作用，远不止是像我们现在这样，把它当成一块【浊厄放射源】来使用，若是我们能找到真正激活它的办法...”
“我有预感，那绝对又是一项堪比现在【浊厄试剂】的...不，甚至要比「液化」还要更高级的，对于如何让我们更好运用浊厄的技术提升！”
洛卡的这一番唏嘘，令旁边卡勒瓦的首领也感到心头一阵火热，浑身热血沸腾颤抖，他用贪婪又渴望的眼神，顺着旁边博士的视线，一起也放在了“猩红之星”上。
“没关系，一个十年不够，那我们就再研究下一个十年！下下个十年！”
“我相信凭借博士您的智慧，总有一天，能将这件「大帝遗物」化为真正属于我们【卡勒瓦】的宝物，让这件「遗物」为我们卡勒瓦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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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法尔姆的澎湃演说，洛卡表明假装应和着点头，可实际心底却是鄙夷的嗤笑一声。
因为其实他没告诉法尔姆的是，随着他们不断从这件「大帝遗物」上窃取浊厄力量，早就导致「遗物」的强度，远远低于最初刚挖出来时的状态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尽管现在从外观上，似乎还看不出来，和之前无二，但实际的话...
洛卡差不多估算了下，别说是下个十年了，能再支撑个三四年都算好的了。
到时候等“猩红之星”内的浊厄被完全耗尽，这件五百年前流传下来的「大帝遗物」也就会彻底失灵，变成毫无价值的垃圾，这也是为什么他前面会如此惋惜。
就好像有一台顶级跑车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却不心知怎么让车子发动，唯一能做的，就是撬开油箱，从里面偷取燃料，关键是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再装回去，只能等着车子的油被榨干后，彻底报废，沦为无用的铁托。
而真要到了那个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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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卡博士的心底摇了摇头。
卡勒瓦这个帮派对于自己而言，也就没有继续留下去的价值了，他现在之所以会为卡勒瓦工作，完全是看在了「大帝遗物」的份上。
至于往后的打算，洛卡也不是没有。
因为他早就通过卡勒瓦的关系打听到了，在黑窟的“教会”这边，那位神父也暗自藏匿了一件「大帝遗物」于教会的某个地下深处。
况且据传闻说，那件神父手中的「大帝遗物」可要比他们现在的这件“猩红之星”还要更加珍贵，更稀有强大...
想到这里的洛卡，悄悄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
“好了，今天的实验就到这里吧，时候也不早了，让首领大人早点回去休息吧！关闭锅炉！”
法尔姆亲自到场，让洛卡也没法在集中精力去实验了，那还不如早点下班，因此向工厂内的黑帮成员们，传达出自己的指令，尤其是关闭锅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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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消耗一点“猩红之星”内的浊厄能量，还能让他在卡勒瓦多研究了几年。
对此，法尔姆眉头微皱，明显是能察觉到一丝不快，但碍于情面，因此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就要转身离去。
但是，就在这时候...
“博...博士！犹如有点不对劲！”操作锅炉的研究人员发出慌张音色。
像关闭锅炉装置这种工作，现场的卡勒瓦成员们，已经早就闭着眼睛都能完成了，可这一回，当他们还像往常一样去操作时，却发现设备好像“故障”了起来。
他们明明早就拉下了操纵杆，将锅炉关闭，往常的“猩红之星”应该会也跟着落下，不再旋转释放浊厄红雾，可现在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个不仅依旧还漂浮空中，甚至...
仿佛受到了甚么刺激，只见这枚被层层【隔离罩】给阻绝的“猩红之星”在工厂内数百卡勒瓦成员们的眼中...
猛烈震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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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异相，不仅让前脚刚要转身离去的法尔姆停下，就连洛卡博士，也膛目结舌，露出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研究了“猩红之星”近十几年，却也从未见过这件「遗物」像现在这般。
如果说，现在工厂内的卡勒瓦黑帮们，还只是惊诧和感到新奇的话。
那在下一刻。
所有工厂内的人，包括洛卡博士和首领法尔姆在内，每个人的表情就瞬间化为了一种惊恐和慌乱。
因...
咔...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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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道细小的裂缝，从【隔离罩】上滋生了出来，这就犹如某个厄难的开始，随后就迅速演变成了蛛网般的恐怖裂痕，环绕在猩红之星周边的浊厄红雾，仿佛一头终究要摆脱囚牢的野兽，朝着所有工厂内的人露出獠牙。
要心知，当初“猩红之星”可是被检测为是B级污染源，即便早就被他们窃取了很多浊厄力气，变得远不如当初，可若是没有【隔离罩】的保护，那所释放出来的浊厄污染...
也绝不是他们能扛得住的！
甚至会使得整个工厂的大多数抵抗力弱的人，在一瞬间都被严重感染，如那些失败的试验体一眼，倾刻间就沦为浊尸怪物！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如何会...如何会这样！
洛卡博士都忘记了逃跑，他双眸死死盯着那个在高频震颤的猩红之星，洛卡清楚绝不是【隔离罩】出问题了，而是这件「大帝遗物」似乎在转眼间，能量变得异常强烈，甚至要比刚出土时的浊厄峰值还要强烈！
就仿佛...仿佛...仿佛被「唤醒」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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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
发生了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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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抱歉，此日早上五点起床看jd打t1来的，随后emmm，懂得都懂，因此这章才更新的有点晚了，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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