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如摇摇头，转身疾步往回走，道：“哥哥，你喝多了，我当你没有说过这些话。”
方锦然在她身后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拽住她，冷笑道：“我话还没说完，你转过身就走！果然现在没大没小，不把你哥哥我放在眼里了么？”
方锦如霍然转身，甩开他的手，悲切地望着方锦然，他美好的容貌因为恼怒和酒气而变得狰狞，天色忽然变得有几分黯淡，阴风骤起。
“你到底想说什么？”方锦如直视着他的眼眸。
方锦然被方锦如的目光咄咄相逼，神情一滞，但还是冷声言道：“我要说甚么，你心里还不清楚吗？锦如啊锦如，我以前都拿你当温婉的妹妹，在外，人都说你娴淑，现在外面都说什么了，生意上朋友见了我的面都说，‘你妹妹真厉害啊！你这件哥哥如今看起来还不如妹妹有本事了！’语气中都是讥讽啊，你心知吗？这些日子里，关于你的风闻还少么？正如所料娘说的没错，丈夫不疼的女人就是不甘寂寞的吗？”
方锦如怒喝道：“哥哥，你听听你都在说些甚么！那种乱传的风闻你也信以为真？”
“呵呵，如何了？他们都能说得，我说两句就不行了？方锦如，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嫁到了顾家就可以没有章法了，你要是打算从爹那里继承家业，尽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别三天两头打听生意上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就是方家从我手里败了，也轮不到你来当家！”
就是方家从我手里败了，也轮不到你来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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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锦如凄然苦笑：“哥哥，我不心知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从你手里夺甚么。”
“那是最好！我叫你死了这心！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最好本本分分的，在深闺中相夫教子就行了，别整天抛头露面地给我们丢人现眼！”
“哥哥。我抛头露面，是顾氏有难，我临危受命，况且我做事很有分寸，如何是丢人现眼呢？”
“呵，你还犟嘴了。你是大英雄？顾家的大英雄？我刚才在桌上听着顾老爷夸你我都觉得恶心！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算什么大英雄？我的妹妹有几斤几两我还不了解吗？我告诉你，你别以为顾盼宇不管你你就行出门勾三搭四！要是真出了甚么新闻，方家绝对当即和你断绝关系！”
“你越说越离谱了！哥哥，你就这么往你妹妹身上泼脏水？”
“我是为了你好！”方锦然道。“正如所料娘说的的确如此，上次娘就说了，在戏园子里教训你。就是因你和那戏子眉来眼去不检点，上次你便强词夺理，现在，你立了功，难道不是你卖弄姿色得来的？甚么方法、计谋，你以为我能相信？”
“方锦然！”方锦如直呼出哥哥的名字，气得双唇都在隐隐发抖！
方锦如这才明白过来他一直说的是甚么意思，原来二姨太在背后嚼了这么多舌头。简直将她化作了某个在金钱交易中盘旋的孟浪的交际花！她万万没想到，她一直放在心底最深处位置尊敬、信任的哥哥，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尽管和二姨太的关系从来都不好。可是哥哥的地位却从来没有被动摇过，总以为上一辈的事，这些鸡毛蒜皮的恩恩怨怨不会传下来。却没思及，是自己太天真，二姨太三言两语，想不到就把自己刻画成了这样的人，况且，这方锦然想不到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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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仔细看着面前的男子，仿佛想再在这昏暗的天色中分辨一下，他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哥哥！难道是哥哥中了邪，被魔鬼附了身？他怎么能说出这般恶毒的伤人的话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说甚么？你敢再喊一遍！”方锦然似乎很不满妹妹直呼自己的名字，特别在这件时候。
方锦如昂然喊道：“方锦然！”
啪――
一声利响！
方锦如的脸上刹那赫然显出某个掌印，在白皙的脸颊上，触目惊心。
一瞬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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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锦然抖着手气道：“这是你逼我的！方锦如，你将来变好了，会感谢你哥哥我的。”
沙沙沙。
轻轻的音色在四遭响起。
“下雨了。”方锦如茫然抬头，细细的雨丝已经落了下来，原来刚才的风，便是预示着要下雨了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轻微地抚了抚自己的脸颊，似乎全没听见方锦然的话，脸庞上刚才的怒气莫名其妙地一瞬一扫而空，忽地粲然一笑，几欲媚倒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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