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曹炜好一番苦口婆心，好言劝导。
儒生也终究是展开了笑颜，老老实实的带路。
曹炜跟在他的背后，沿着青石路很快就来到了一处院子前。
院前花草丛生，还有两棵梨树矗立，周边还有着三名儒生正在清扫着地面。
而院门上正写着四个大字：“心平气和。”
“看来是个脾气好的人儿……”
曹炜心中松了口气。
看到两人来此，那三名儒生纷纷鞠躬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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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凌云师兄……”
“凌云师兄？”曹炜略作思考，接着问道：“为何他们见你要喊凌师兄，但你喊慕容晴却要喊先生呢？”
凌云看了眼曹炜，接着解释道：“可称之为先生是以表尊敬……”
“尊敬……”
曹炜有些疑惑，接着言道：“对了，那这么说来你不也得喊我一声曹先生？”
“不可能……”
凌云眉头一皱，抿了抿嘴，说道：“书院中唯有慕容先生，我们会示以尊称，其余的儒生就以师兄弟称呼即可……”
“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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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炜摆了摆手，不管怎么说慕容晴也是院长的唯一弟子，能有点特殊待遇那也的确是属于正常。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且整个书院也就慕容晴某个女人，师姐可以喊，但还不如直接喊先生来的好。
“方师叔可在院中？”
那三名儒生再次拱手道：“凌云师兄，方先生正在里面授课，需要再等等……”
凌云问：“几时开的课？”
“回师兄，先生半柱香前陡然开课……”
“半柱香前……按照讲课的时间，还有一个半时辰才下课……”凌云面有所思，随后转头看向了曹炜：“既然先生还在授课，还请你在此处等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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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候……”
曹炜不由地皱起了眉头，看起来凌云也不心知此事。
他来此是霁云子叫的，定然也是施子正提起过的，既然派了凌云接引自己，自然是心知今日自己回来。
但就在这件，这个方先生想不到跑去讲课，况且还要等他某个半时辰之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说不是故意的，曹炜怎么可能会信？
思及这里的时候，凌云已然迈着步子朝着院内走去。
曹炜见状，连忙喊住了他：“凌师弟，不是在授课么，你进去干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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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听到“师弟”这个称呼心里很是不快，但思及方才曹炜说话，他强颜欢笑着回道：
“曹公子，我乃书院儒生，打个招呼自然行入内听课，但曹公子毕竟还未授品阶，按照规矩自然不能旁听……”
？？？
曹炜愣了一下，他不心知凌云这番话是骗他的还是如何。
但看了看四周，就连个凳子都没有，让他站那么久无聊都得无聊死！
凌云看到曹炜的表情，忍不住会心一笑，接着便踏入了院子。
“故意搞针对……”
曹炜咬了咬牙，不难看出不论是凌云说的话还是这位方姓大儒的举动，无疑不是在表现着他根本不配这件五品儒生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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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缘何？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难道他们对施子正都不满？
不理应啊……
曹炜将双眸转头看向了那此时正扫地的三名儒生，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
明明地面上已经很干净了，但他们依旧还在扫地，就差没把那石头缝里的泥土都给抠出来洗干净。
曹炜缓步靠近，找到了方才那名主动跟凌云说话的儒生，开口问道：“这位师弟，地面上如此干净，你为何还在扫？”
那儒生沉沉地地看了眼曹炜，拱手回道：“在书院内扫地，扫的其实不是地，扫的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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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的是心……”
曹炜皱起了眉头，细细地品味着这句话。
此时，那儒生又一次开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因此在书院内，安排儒生扫地都是以时辰来算的，先生让你扫几个时辰就扫几位时辰，而不是说将此处扫干净为止，因为不管你如何扫，它还是脏的，压根扫不尽那些灰尘砂砾……”
“离谱……”
曹炜被这番言论给震惊到了。
虽然知道明显这是在磨人的性子，可这种说辞好像也太过于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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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难不成这甚么院长和两位大儒都有洁癖不成？
于是曹炜又一次问道：“那这位师弟，你入门多久？又是几品儒生？”
“半年，目前还在扫地的就都是九品儒生……”
“原来如此……”
曹炜恍然大悟。
他盯着面前三人，又望了望院内，不由地叹了口气：
“扫地就是扫地，说是扫心这也是没谁了，再说了他们在里面讲课，你们却在外面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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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生见状，连忙摆了摆手：
“师兄可不能这么说，这是先生给我们的试炼，现在的我们可没资格进去听课，即便听了也听不懂……”
“试炼……难怪现在无人入圣……”
曹炜话音刚落，那儒生面露震惊地盯着曹炜：“这位师兄，还请谨言……”
“谨甚么言？”
只不过曹炜心里也有些庆幸，要是当初被慕容晴举荐入了书院，那还当甚么官，不也得扫个半年的地？
曹炜没好气地言道：“本来以为来书院是为求识，结果来了故意让人扫地，还故意让人在这里等着……”
“师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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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面前的这位儒生，另外两名儒生也将目光看了过来。
“还有那立志石……说是立志，但又有几人做到，尽搞些虚的。”
说到这里，曹炜也逐渐进入到了情绪当中，说话的音色逐渐也变得大了起来：
“简直是离谱至极，既然先生在讲课，就理应行旁听，听不懂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教不教那就是这位方先生的事情了！”
“师兄，切莫胡言乱语啊……”
“是啊，若是先生不欣喜的话，还以为是我们……”
“怕什么？”
曹炜将目光看向了院中，继而说道：“我本以为作为天下读书人的圣地，此处的风景倒是算得上，可是里面的人却让我大为沮丧，难怪博望先生没有呆在书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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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三名儒生面面相觑，但曹炜却是对此不屑一顾。
“尽管我知道人多总是要管理的，大儒也有着自己也很忙，也有自己需要考量的事情，但不管如何说，明明行授课却不授课，让人扫心。倘若有天曹某能够走到这一步的话必然不会如此小心眼，给十个人是讲，跟一百个同样是讲！”
话音落下。
曹炜回过神看着面前的三位儒生。
然而那三位儒生的目光却是放在了曹炜的身后，面露惊慌：
“学生见过宁先生！”
曹炜还未回头，耳畔便传来了道极其威严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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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狂妄的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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