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升起。
马车沐浴在辰光里，只留下了两道长长的车轮印，当三人来到霁云书院的时候已然是第二天的辰时。
霁云书院，乃是大离第一大书院，是唯一能够认证儒生品级的地方。
至于各州府所办的的书院，为的只不过是从那些州府的书院吸纳些人才好进入国子监。
但霁云书院不同，跟朝廷实际上是算作合作关系。
既然都被朝堂所管控，那么最终从各地书院举荐去国子监的终究还是各地世家的子弟。
毕竟国子监内的那些先生夫子也都是从霁云书院内请去的。
对于书院来说，这是助于儒者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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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朝廷来说，既然存在那么必然就要为朝廷效力，否则对朝廷没有丁点作用，朝廷又如何会让霁云书院安然的在此处伫立？
山脚下的凉亭前。
曹炜他们刚下马车，两名身着儒装的男子便走了过来，对着他们行了一礼：
“慕容大人，慕容先生，学生在此恭候多时，请随我上山……”
“嗯。”
慕容符微微颔首。
跟着那两名儒生，三人转瞬间便走上了山。
走马观花，看着沿途的风景，曹炜的心中便只有一个词行形容这座霁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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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仙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此山云雾缭绕，草木林立，耳畔还有清泉流响。
青石铺成的路直通山顶，每走一段时间还有些可以歇脚的古亭，古亭上皆刻有书画。
“不愧是读书人的圣地！”
曹炜心中不由得有些赞叹。
慕容晴走在曹炜的身旁，看着熟悉的一切，也不由得叹了口气：“本以为等再次归来的时候应该到了明年考核，却不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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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炜略有疑问：“难道先生不想回来？”
“倒也不是……”慕容晴嘟囔着小嘴：“诺大个霁云山，唯独我是女儿身，即便是下山游玩都无人作伴……”
曹炜笑言：“先生回了京城，入了国子监，学生也没发现先生与哪家女子游玩啊……”
被曹炜这么一说，慕容晴露出了无奈的眼神：“那不管如何说，好歹京城还有个爹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慕容符听到这话，心里别提有多舒服：“还是女儿会说话啊……”
曹炜看到这对父女两，心里也是羡慕至极……
行至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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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名领路的儒生却是停下了脚步，对着曹炜拱手道：
“曹公子，请您走这条路……”
话音落下，慕容晴的声音也从耳边响起：“别担心，这边是通往宁师叔的路，宁师叔负责的便是测试入门儒生的天赋，方师叔负责的便是授儒生品阶……”
“嗯。”
曹炜认真地点了点头。
随后便单独跟着那名儒生朝着旁边的小路走去。
关于霁云书院的事儿，慕容晴路上的时候早就告诉过他。
凡是入门的儒生都非得要走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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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博望先生不同，这两位大儒久居书院，院中的闲杂事都是由这两位大儒主持。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测试天赋那必然就是看入门之人修行浩然正气的天赋，而过了这关，书院才会正是授予儒生身份，赐儒装，从而正式成为儒生。
至于天赋测试，就是字面意思。
每个人都行修行浩然正气，但每个人的天赋却又不同，天赋好的跟天赋不好的弟子看起来都是儒生，但实际上必然不会就这么简单。
就像三位大儒。
唯有施子正此生就他某个门生，而霁云子也就只有慕容晴某个。
其他的儒生都拜入了另外两位大儒的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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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孰强孰弱，曹炜不知，慕容晴也没有说。
“曹公子，请……”
儒生的开口打断了曹炜的思绪。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抬起头，发现自己的面前有块巨石，石头的旁边有石桌石椅，上面正放着笔墨纸砚。
目光放在巨石之上。
首先发现的那便是那密密麻麻地的都是人名，而人名的后面都留有一句话。
大致看去就如同在宣誓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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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看来，这就是先生所说的立志……”曹炜深吸了口气，这件事慕容晴也跟他讲过。
凡是入书院者，皆要立志。
基本上就是说自己缘何读书，缘何要入书院，又为甚么要当儒生诸如此类的话……
不过既然是石头，曹炜又不得不联想到施子正所说的圣石……
不难看出，这石头恐怕也有着诸如此类的作用。
圣石刻字，方能入圣……
但只有面前这石头刻字，才能成为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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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炜不禁想起昨日施子正说他的字理应是刻在了圣石上，因此认定他是圣人转世……
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走这件过程？
是检验自己，还是说施子正将他圣人转世的身份隐瞒了下来？
曹炜眉头紧皱，又联想到慕容符的提醒。
看来。
不能太过于张扬……
思及此地。
那儒生已然走到了石桌前，对着曹炜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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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子，刚入院之人不知浩然正气如何用，因此这块立志石碑能够主动调动你的浩然正气，你只需要写下来，它自会调动你心中的浩然正气，至于强弱……”
儒生指了指上面由上到下的排名。
“宁源……”
“方海……”
曹炜皱了皱眉头：“既然有不仅如此两位大儒的姓名，为何没有博望先生的名讳？”
儒生面露惋惜，叹道：“原本是有的。”
“那院长的名字呢？”
“院长入圣之后名字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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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炜微微颔首。
心知了想要的答案，他还特地看了眼慕容晴的位置，大概是二十多位的模样。
如此看来，整个书院也才不过两百来人。
发现曹炜还在上下打量，儒生再解释道：“当品阶上升，排名自然也会上升……”
“多谢。”
曹炜拱手言谢，走到了石卓前。
现在的种种情况表明施子正并不想他太过张扬，那很有可能施子正也并没有告诉霁云子圣人转世的身份……
但说到底，自己继承的那股浩然正气还是无法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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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现在不会用，但眼前这块石头会用。
既然是五品，那就只能写五品儒生应该思及的事情，必然就不能用自己的义务教育去进行降维打击！
不然说几句话就让圣石给恢复了，那还不得被这霁云子给绑在这里天天传道啊……
更何况还有那魏进忠。
若是知道自己能修复圣石，绝对也会冲过来，不惜一切地将自己给干掉！
到时候即便是霁云子这位半圣恐怕也无法时时刻刻护他周全！
毕竟儒道跟武道两者的战斗力天差地别。
武者同品级可以随便碾压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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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者唯有达到半圣才能够碾压半步至臻，达到儒圣又能碾压武道至臻！
否则施子正怎么不直接让他来见霁云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看来还是得循序渐进……
念及此处，曹炜便深吸了口气，接着提笔就写：
“我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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