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章：这一辈子毁了
董奕航沉默，眼神沉沉地地望着她。
不知为什么，安暧从他眼神中好像看到一丝受伤？
再定睛看去时，什么都没有发现。
沉默没有持续多久，安暧的手机响了。
是哥哥安启给她打电话，发现来电显示时，安暧漾动的心，陡然就冷下来，静得可怕。
她的神情一瞬间转柔，接通了电话，“暧暧，你归来了吗？我想吃椰子鸡，你给我做椰子鸡好不好？”
安启充满希冀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好，我保证你此日晚上一定能吃到我亲手做的椰子鸡。”安暧想都没想，温柔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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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启的要求，她只要能办，一定会办；办不到的，也会想办法完成，这是她欠他的。
盯着她一秒变脸，董奕航已经猜到她一定是在给自己最重要的人打电话。
能用如此温柔的声音哄着的，会是谁？绝对不会是老人，也不会是孩子。
因为董奕航已经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就是某个男人的音色。
董奕航双唇抿成一条线，脸色又黑又冷。
挂完电话，安暧当即要走。
“安暧，从我那处拿走的东西不归还，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走了，你是不是该给我某个解释？”董奕航拦在她的身前，冷冷地问道。
安暧愣了愣，才恍然想起，曾经她强行从他手中拿走了一枚奥林比克的奖牌和扣下的大学本科毕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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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就是感觉好玩，才会拿走他的东西，还恬不知耻地说，他的重要东西都在自己的手里，等于掌握了他的命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如今想来，不但可耻，还可恶，若是换过来某个自己不喜欢的男生，把自己的毕业证和奖牌这么重要的东西拿走，只怕不但要气得半死，恨都恨透那人了。
所以，也难怪董奕航明明不喜欢她，却三年了不曾忘记她，见面就追上来了。
她也明白了，为甚么三年前，他明明喜欢董玉茜，却还不得不答应自己的约饭，最后却只是在粉店简单地将就，还带着董玉茜来，给她点她最讨厌的香葱加元荽。
那时的她是有多厚脸皮，才能一直缠着他，最后嫉妒心让她失态怒吼，又是多么的可笑。
安暧低下头，掩下脸上的臊热。
“我现在有事，我明天，明天一定再找你，翌日再谈。”安暧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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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暧急着回家给安启做吃的，不想多加纠缠，可董奕航抓着她的手就是不放。
“电话号。”董奕航提醒道，这是怕她不愿意归还他的物品，怕她还像三年前一样，拿着他的东西威胁他？
安暧连忙报了一串数字。
直到他打通了她的电话，又加上了微信才放她离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收回手的时候，她瞥见了他手腕上的手表，熟悉又陌生的机械表，带着岁月的痕迹，安暧愣了愣。
腕上的机械表上AD两字仍然清晰可见。
安暧以为自己看错，当年她送的手表是定制的，上面刻了她和董奕航姓氏的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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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暧摇头叹息，这一定是巧合。
董奕航如何可能一只手表戴三年？
当年她送他手表时，他一脸的嫌弃……
安暧不再耽搁，头也不回地冲入了车海中。
她进入菜市场，买了一只大椰子，因安启喜欢吃椰子，顺手又多买了两个。
鸡是抓农家土鸡，卖得很贵，四十元一斤土鸡肉，安暧却毫不心疼。
因土鸡才能煮出她要的味道，也才有妈妈的味道。
提着一只鸡几只椰子，出了菜市场，一转过身，安暧却对上了一群老同学的目光。原来，他们早就吃完了饭，正要找个地方洗脚放松，没想到又碰上了安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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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暧，你想不到都当起了家庭主妇了？所以，你嫁人了吗？”董玉茜一脸惊讶地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安暧的公车来了，她笑笑扬手，“家里人等着投喂，我先赶回去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公车。
董玉茜一脸的若有所思，阮佳佳不屑地撇嘴，“安暧以前多矜贵的千金小姐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现在居然当家庭主妇。”
他们这件年纪，谁不是拚事业的时候，谁有那功夫买菜做饭啊？
家在江城的，父母会帮煮，不在江城的，就是点外卖，吃堂食，或是请保姆，哪有自己下厨的？
她们都是艺术生，手可不是用来下厨的，安暧想不到有一天会成为主妇，想必是混得不好，才会为了省资金自己做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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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暧真是可怜，不能跳舞了，梦想都没了，这一辈子都毁了。”
……
安暧回到家，安启和阿姨还没回来，她动作快速又熟悉地淘米做饭，随后开始动手做椰子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半个小时后，饭菜香味扑鼻，安启回来了，一推开门就欢喜地吸鼻子，“好香……”
“暧暧，这很像是妈妈做的椰子鸡，是妈妈归来了吗？”安启一旁吃一旁欣喜又期待，随即又颓然，“可是我现在都不念书了，爸妈会不会气得跳楼？”
安暧脸的上笑用力地一滞，很快又笑起来，手里的筷子却掐出了汗，
“喜欢就多吃点。”她连忙道，“哥哥你能赚钱了，爸妈才不会生气，他们会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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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安启这才开心起来，“爸妈这出差时间也太长了，我都多久没见着他们了。”
安暧微笑，“或许哪一天他们就归来了。此日入夜后的红烧茄子特别好吃，你快试试。”
说到吃的，安启立即认真地干饭，转瞬间就忘记了刚才的话题。
等安启吃完饭，洗了澡进房睡觉，她才放松下来。
安暧却低着头，悄悄地借着用纸巾擦嘴的当口，擦了擦双眸。
安启自从出车祸后，智力就成了六七岁的孩童，车祸的事也忘记了，更不心知父母早就过世。
她故意瞒着他，他便一直以为父母在出差，每一次，他说起父母的期待，都能让安暧心里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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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暧，安启就是小孩子心性，他昼间很开心，在店里忙得快乐得不行，他不会伤心的，你没有必要难过。”阿姨敏感地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安慰她道。
“谢谢你，谢阿姨。”阿姨姓谢，是妈妈娘家那边的远房亲戚，谢阿姨前半生很苦，无儿无女，对待自己俩兄妹就像待亲人一般，让安暧察觉到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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