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招惹哪个都行,但就是不能招惹官差谁不心知,官字两个血盆大口,原告被告通吃。毕竟,倒坐南衙、爱民如子的包青天已经过世多年,如今的开封府也是有理没资金莫进来。
于是,这些“闲杂人等”一个个关上窗户,吹灭蜡烛,把头埋进被窝,任凭外面打得天翻地覆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做起了安全第一的顺民。
没有观众起哄了,晁盖和时迁继续演戏。只不过晁盖心里也有些纳闷:“如何那专好惹是生非的花大小姐今夜如此安分守己?”但纳闷归纳闷,这个时候的晁盖也没有时间过问超级票友花大小姐为何没出来看戏,而是喝道:“大胆蟊贼,竟敢半夜潜入某的房间?识相的赶快束手就擒!”
“原来是个蟊贼!不过这件蟊贼的轻功够高的!”燕微和燕雨齐齐长吁了一口气,各自把原本早就捏在手上的一只铁燕子放回了怀里。
就在这时,晁盖飞身而起,凌空踢出一腿,击向燕微的后心。燕微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挨了晁盖这一记劈空掌,闷哼一声,从大柳树上摔了下来。他刚要挣扎,早就被晁盖制住,一把提进屋内盘问。而与此与此同时,鼓上蚤时迁也没有闲着,抽出一把折铁刀加在了燕雨的脖子上,也押进了屋里。
燕二兄弟看了看晁盖,又看了看时迁,涩声道:“没思及,天底下还有人能识破我们兄弟的隐身术?你们究竟是谁?”
晁盖微微一笑言:“我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谁?”
“我们兄弟是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赶紧放了小衙内,高太尉便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儿!”燕二兄弟面无惧sè,燕雨更是口出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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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鸭子都煮熟了还嘴硬,你们要弄清楚,谁是阶下囚?谁的手里才握着杀人的刀?”时迁手中刀轻轻一压,燕雨的脖子便被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有鲜血不断往外渗出
燕雨骨头倒是挺硬,冷冷哼了一声,道:“你们别得意,我们的人马上就到!”
“燕子楼正如所料非比寻常,看来,他们早就盯上我了。”晁盖扭头望了时迁一眼,沉声道:“贤弟,看来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得换个地方了。”
“想走?只怕已经来不及了!这一次,管教你们插翅难飞!”燕二兄弟得意地大笑起来。
“惜玉妹子呢?外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惜玉不可能听不到,莫不是出了甚么事?”晁盖猛地一惊,便对时迁言道:“贤弟,你盯着他们,愚兄到隔壁看一下!”
“哥哥莫急,你是在挂念同来的那位姑娘吧?”时迁笑道:“小弟怕她坏了大事,因此往她室内里吹了迷香。她这会儿正睡得香呢?”
“你这件小跳蚤,胆大包天,竟敢在花大小姐头上动土,到时候有幸会受的!”晁盖摇了摇头,心里替时迁捏了一把汗。他刚要去隔壁,就在这时,只听门一响,一人走了进来,急声道:“大哥,只怕是真的走不了啦,此处已经被团团包围,看情形,殿帅府至少来了好几百人。”晁盖抬头一看,却是花惜玉。
“我们有高衙内在手,来再多的人也不怕!”时迁说着,反问了花惜玉一句;“这位姑娘倒是jǐng觉得很,没思及连我的迷香也迷不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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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惜玉还没回答,晁盖却皱着眉头道:“我们手中尽管有高衙内,可是他们手中也有林娘子,如此一来,就只有僵持的份了。而僵持的时间越长,对我们就越不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晁盖话音刚落,花惜玉出手如电,瞬间已经把燕二兄弟和高衙内统统打昏,先瞪了时迁一眼,说了句:“你就是鼓上蚤时迁吧,咱们的帐以后再算。”接着对晁盖言道:“晁大哥,此次领兵前来的是殿帅府的步军校尉牛邦喜,他是本姑娘的表兄。”
“你的表兄?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不知他敢不敢徇私放了我们?”时迁道:“那就试上一试,如果实在不行,我们三个就杀出去,反正就是死,也有高衙内垫背!”
“也只好如此了!”晁盖的心头很是沉重,他并不怕死,但是临死还没救出林娘子,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却说步军校尉牛邦喜闻报,急匆匆率军而来,他先令军汉悄悄围上了客店,随后对赵兴言道:“赵老弟,小衙内在那贼人手里,我等就应该慎重行事,千万不能打草惊蛇。若是伤了小衙内,只怕我们兄弟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高太尉砍的!”
赵兴只不过是某个小小的教头,后来因高太尉看中了他们兄弟的武艺,才调进了殿帅府,做了高衙内的侍卫。论官职,与牛邦喜的差别真是某个天上,一个地下。况且,牛邦喜乃是高太尉的心腹,岂是他所能比的?牛邦喜之因此这么说,是给他面子,可是他也不能不知好歹。赵兴抱拳道:“牛校尉客气了,您有事只管吩咐,小人唯命是从!”
牛邦喜微微一笑言:“既然燕二兄弟已经在客店内潜伏,那你我不妨前去打探一下,如果贼人早就睡熟,就破门而入,把小衙内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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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校尉说的是,抓不抓到贼人无所谓,救出小衙内才是最重要的。”赵兴随声附和着,和牛邦喜一前一后进了客店。
牛邦喜一见花惜玉,不由心头大震;“表妹如何和贼人做了一路?”但他又不能叫破,只是在一旁暗暗叫苦。
刚进门,却见某个黄衣少女拦在路上,笑语盈盈道:“如何你们才来呀?本姑娘早就等候多时了!燕二兄弟已经被本姑娘杀了,你们两个就进去给他们收尸去吧!”
“好一个大胆的女贼,你竟然还没有走?快将小衙内交出来!要不,休怪赵某刀下无情!”赵兴拔出雁翎刀,一步步逼向了花惜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牛邦喜暗暗叫苦,花惜玉的父亲,是他的表舅,当年曾经救过他们全家,他岂能见死不救?牛邦喜牙根一咬,从袖中漏出一把短匕,分毫不差地刺进了赵兴的后心。
“缘何?”赵兴扭过头来,吃惊地望着牛邦喜,嘶声问道。
牛邦喜长叹一声道:“赵兴,我心知你是个好人,尽管跟着高衙内,可是你并没有为虎作伥,可是对不起,今夜你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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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太尉――待你――不薄,你――缘何――要――吃――里――扒――外?”赵兴还是不相信。
“抱歉,你的问题太多了!”牛邦喜一把拽出赵兴背上的匕首,顺势一脚,把死尸踏翻在地,紧接着,身形一闪,躲过了喷shè而出的鲜血,冲着花惜玉低声言道:“表妹,快走!”
赵兴躺在地面上,眼睛里逐渐失去着神采,到最后定格在东方那微微露出的鱼肚白上。是啊,太阳快要升起了,可他短暂的一生就要落幕了。死在自己人手里,让他死不瞑目,却又无可奈何。
“多谢表兄相救!”花惜玉深施一礼道;“只是我们走了,表兄如何向高太尉交差?”
“表妹不必担心,愚兄自有办法脱罪。”牛邦喜笑了一笑,让闻声而出的晁盖换上了赵兴的衣服,拿了赵兴的令牌,时迁和花惜玉换上了燕二兄弟的衣服。晁盖把高衙内往肩上一扛。三人则在牛邦喜的亲自护送下,快步离去。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牛邦喜理了理乱糟糟的心情,开始思考如何向高太尉交差。
忽地,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狠毒的光芒,沉声说;“赵兴勾结梁山反贼,杀了燕二兄弟,意图掩护贼人逃离,被本校尉识破,亲手斩杀。一男一女两个贼人为了逃命,纵火烧了客店,并趁本校尉率兵救火之际,逃出了重围。”
“大人,连百姓也要杀吗、”站在牛邦喜身后的亲兵队长有些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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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某个不留!”牛邦喜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本校尉也是没有办法,他们不死,我就得死。要怪就怪他们不理应住这件客店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是!”亲兵队长挥了扬手,一帮军汉悄无声息地扑了上去。
不多时,熊熊大火冲天而起,大有与朝霞一较高下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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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在朝堂上被赵佶骂了一个狗血喷头,但幸好在蔡京等人的掩护下,总算躲过了一劫。可是他一回到殿帅府,就听到了燕二兄弟身亡的消息,而他的宝贝儿子却依然还在贼人之手,不由更是火冒三丈,把殿帅府的一帮手下挨个骂了个遍,就连高山和牛邦喜也不例外。
众人在高太尉的雷霆之怒下,某个个战战兢兢,噤若寒蝉。只有高山,还是泰然自若。他等高俅的怒气消得差不多了,才躬身道:“叔父大人,侄儿已经安排下天罗地网,今rì正午,我们不但要救回洁弟,而且还要将那两个梁山贼寇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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