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态度改变
“南一，南一。”在她心惊胆战之际，前面传来声音。
很熟悉，这是顾氏的音色。
她来接她了。
这对林南一来说无异于是天籁之音。
“婶子，我在此地。”她连忙朝黑夜里招手，也不心知顾氏看不看的见。
顾氏寻着音色找过来，借着月亮的光看清楚是林南一后才松了口气。
“你这丫头，如何去这么长时间，可吓死我了。”
一旁笑着嗔骂，一边接过她背上的背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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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重。
“那东西卖出去了？”
顾氏不自觉的放低音色，其实周围根本没人。
“卖出去了，还谈成了一笔生意，又买了几分东西，都在背篓里。”
一路上，两人边说边走，将镇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顾氏笑得双眸弯起来，连连道，“我就知道你是个福星，幸得有不识好歹的人，不然那有轮到我家的份儿啊。”
两人说说笑笑的，黑夜里的路也变得不难走了。
顾氏很开心，这下子，终究行不用愁温之的药资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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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人都为了节约蜡烛都睡得早，她们到村里的时候除了晏家，早就没有一家是有光的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人快步走回家，台面上是顾氏做好早就冷了的饭菜。
晏温之躺着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坐起身来，就见两人说笑着进来了。
林南一眼神与他对上的一瞬，感觉到他眼里的不善，他这是在怪她。
怪她为甚么这么晚才回来，怪她还要让顾氏去半路接她。
她心里不是滋味，但也心知他是病人，天土地大，病人最大，他就是因太过孤独才成这个样子的。
边说边把背篓上盖着的布拿开，最上面放着的就是给他买的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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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自我麻痹一样，几秒钟之后，笑意吟吟的将今日所做的事情又重复一遍，这次，自然是说给晏温之听的。
“这几本是我给你买的游记，你身体不好不能出去，天天呆在这小房子里定会很闷的，这些你闲时行看看，只不过我不识字，所以也不知道此地面讲的都是些甚么，只捡着图画多的买。”
“这是给你拿得药，接下来三天的药都在此地了，麻烦你好好吃药，去镇上真的很远，脚都痛死了。”
“这是买的一些白面，你身体本来就不好，长时间吃这些粗粮就更加好不了了，以后就掺合着白面吃，味道肯定不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
娘俩听着林南一从背篓里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一样一样的解释买的原因和用途。
顾氏眼里的泪再也憋不住，线珠子一样的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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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一真的是晏家的福星，她才来几天，温之不仅身体明显好转，更是连白面都吃上了。
老天爷啊老天爷，给我们晏家开的这么久的玩笑终于结束了。
晏家终于在变好了。
晏温之盯着台面上的游记和药，眼里的情绪让人读不懂。
拿过游记随意看了一下，讲的是一个墨客游山玩水的故事，相当于自传。
幸而爹在世时家里生活不算艰苦，他去过几年私塾，因此才看得懂。
看得出来，林南一挑选的这些，是用心了的。
将买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后，她感觉到气氛好像有些压抑，另外两人情绪都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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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打趣道，“我们今日也算是开张了，以后天天都会有进账，生活会越过越好的，相信我，喏，为了庆祝谈成买卖，我还买了白面馒头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将馒头硬塞进两人手里，自己咬了一口，瞬间飘飘然了都，这才是正常吃食该有的味道嘛。
之前吃的那些，嗓子都要给剌出老茧来了。
顾氏擦干泪，狠狠的咬了一口馒头，早就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有多久了呢，从夫君一去不回那时就没有吃过了。
晏温之一言不发，不心知在想甚么，小口小口的吃着馒头，双眸从来都都盯着她买的游记和药。
林南一累了一天，吃过了就赶紧睡去了，明日还得上山找鸡枞给半山酒楼送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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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了着落，身体也是疲累不堪，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听到她传来的绵长呼吸，顾氏才偷偷关上门，去了晏温之的房中。
“儿啊，你可是在怪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晏温之没有回话。
顾氏叹息一声，“娘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那日从林家门外路过时，里面不断的传来打骂声，但是南一却一声不吭，就这么挨着，我实在是心疼，又为了给你冲喜，才将南一买了回来。”
“本来这只是死马当活马医，可是谁心知是真的有效，你醒来这几日从没有喝过药，但身体却是在渐渐好转，这说明南一真的是咱们家的福星。今日南一又谈成买卖，我们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她终究不是晏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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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们只是顶着冲喜夫妻的名头，实际上没有任何关系。
“她早就嫁过来，那就是晏家人，如果我们再不要她，她就真的没有地方去了，她就没有家了。”
晏温之陡然想到了白天柳氏找上门时的情况，她对柳氏早就大打出手了。林家是肯定回不去了，她真的只有他们了。
看晏温之冷漠的表情顾氏有些生气，“反正不管如何样，现在不是南一需要我们，况且我们晏家需要她。我是不会送她走的。”
说罢也不管晏温之的反应，起身出去了。
晏温之嘴角无奈的扯了一下，之前他确实是很讨厌林南一，可是这几日的朝夕相处，他发现林南一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
尽管在林家长大，但一点林家的作风都没有学到，反而人很是坦荡，要做什么也是光明正大的，不怕被人说，这个从今日和柳氏闹翻就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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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看向桌上的书，眼里泛起一丝温柔，他是从什么时候不讨厌她了呢。
……
捡起一本游记，一页一页的看的很认真，不知不觉的就陷入进去，时间过的很快，晏温之的房中半夜才熄了灯。
第二日。
早晨的鸡枞才是最新鲜的，多多饱满，鲜亮如玉。
天蒙蒙亮，顾氏起来喂鸡喂猪的动静吵醒林南一，往窗边看了一眼时辰后便翻身下床。
“哟，这是吵到你了，昨天睡得晚，再去睡一下吧。”顾氏见她出来下意识的放轻了手脚。
林南一随意洗把脸后拿起背篓就往外走，“不睡了，这时候的鸡枞才最新鲜，抓紧找好了就给酒楼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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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起的很早，就是特地等着和她一起去找鸡枞，没有那种大人在家休息让个小孩去干活的道理。
连忙放下手里的活，两个就朝山上走去。
到了前一天发现鸡枞的地方，天边才渐渐有了朝霞。
一路上也遇到些出门干活的人，互相打招呼以后两人没有多做停留，直奔山上。
跟顾氏说了下鸡枞一般的隐藏位置和特征还有采摘的手法后。两人就分头行动，某个往北，某个朝南，约定好一个时辰后来这里集合。
越往里走，湿度更大，地面上树叶的腐烂程度就越甚，有鸡枞的可能性就越大。
正如所料。
林南一没多久就找到了好几丛鸡枞，每一丛都有十几朵，个头都不小，不一会儿，背篓就早就装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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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往回走，到根据地集合。
两人是一起回来的，收获都不少，没有多做停留匆匆回了家。
晏温之昨晚看完了一整本游记，后半夜才休息，所以这时还没有醒来。
顾氏用白面烙了些饼子给两人做早饭，时间来不及了，就带在路上吃。
昨日林南一是走官道去了半山镇，路程比较远，今天顾氏特地带她走小路去，尽管崎岖不少，但路程少了将近一半。
两人一起有伴，说说笑笑的没感觉到多累就早就到了镇上。
半山酒楼，掌柜的早就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了，终于看到林南一的身影，连忙笑着把人迎进去。
今早顾氏和林南一一起采到了十二斤的鸡枞，六两银子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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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掉昨日给的五百文定金，顾氏手里捧着白花花的五两半银子，热血沸腾得说不出话来。
她从没见过这么多资金，五两半银子，某个早上就挣归来了。
林南一拉着她离开了了酒楼都还没反应过来。
见她这个模样林南一有些心疼也有些好笑，凑过去低低道，“再不把银子收起来小心被别人抢走。”
吓得顾氏连忙将银子放进里衣的荷包里。
热泪盈眶的看着林南一，她真的是福星，是福星啊。
自从她来了晏家，晏家的生活就变得越来越好，不仅温之的药不会断，就连白面也吃上了，现在银子也能挣了。
老天爷午时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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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都没有合身的衣服穿，林南一提议去买些成衣，顾氏自然是愿意的，银子本就是南一挣的，想如何花，自然是听他的。
给每人买了两套成衣，又扯了好些布料回去自己做。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路过昨日的书肆又去给晏温之买了笔墨纸砚，尽管质量不算上乘，但也是她现在能承受的最大了。
需要置办的都买好以后，两人又从早晨来的小路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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