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章 乡试结束
林南一知道，或许这扇门就行彻底改变晏温之的身份和他现有的一切。
她同样了然，她和晏温之现在是一体的。
晏温之迟早有一天会踏足朝堂，而朝堂人最厌恶的，就是浑身充满铜臭气的商人。
她现在，恰恰就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林南一不想去想这些，可现实让她不得不考虑。
山庄若是真的做起来了绝对是日进斗金的，可正是如此，她才会如此焦虑。
乡试的第三天开始，就早就陆续有人从考场出来了，林南一基本上每日都会让人去考场门外守着，怕下某个出来的就是晏温之。
她打听过了，好些弃考的人或者忍受不了的人都会提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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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出来也就意味着这次考试成绩作废了。
其实考试的内容并不多，可为了磨练考生的意志力，才会把战线拉的这么长。
因此乡试是所有考生走科举之路最重视的环节。
时间最长，考试科目最多，也最磨练人心。
林南一有时间的时候也会在考场外的茶楼上，叫上一壶茶，几碟小菜，坐在窗边，注视着考场的情况。
白伊和白音在一旁苦练五子棋棋艺。
白伊之前感觉自己的棋艺已经挺不错的了，可对上林南一才发现完全拿不出手，现在有时间就拿白音练手。
白音表示很受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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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响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白伊白音眼里的玩味瞬间消失不见，白伊手摸向腰间的软鞭，白音手伸脚下的匕首。
“何人？”
白伊走向门处，并没有打开，和林南一对视一眼，见她轻微点头后才出声。
“客官打扰了，有位客官说是您的朋友，想见见您。”
小二试探的声音传进屋内。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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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京都也没几位朋友啊。
左家三位表哥皆早就进了考场，程衡兰也是心知她这几日的重心是要放在乡试上的。
那她就没有什么朋友了啊。
“许是认错了，我家小姐在京都没有什么朋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白伊得到林南一的示意才回复小二。
没想到没等来小二的回答，反而是这位朋友出声了。
“在下楼湛，不知林小姐可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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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湛的音色一出林南一就听出来了，悬着的心也算是落下来了。
白伊这才把门打开。
正如所料，楼湛站在门外，今日穿的是一身蓝色的衣衫，把整个人衬托得温文尔雅。
白伊白音把人迎进来，“楼公子。”
楼湛把手里的扇子打开，跨步走了进来。
“好久不见。”
林南一也起身，招呼他过来，“好久不见。”
两人坐下后，白伊出去让小二再准备几个小菜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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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向来和楼湛公子话题不少，今日便不会那么无聊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最近去了哪？如何从来都没发现你。”
淮院多了不少下人，府中所有的布料都是在楼家的布庄里购置的。
她去过不少次，可一次也没见到过。
楼湛看见林南一，许久没动过的心陡然颤了一下。
许久不见，她又漂亮了不少，像是长开了似的。
多了一些成熟女子该有的韵味，但闺中女子该有的俏皮灵动却是一点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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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双眸就像是会说话一样，动一动就勾人心魄。
“回了清河镇，顺带把这段时间的分红给你带过来了。”
从怀里拿出一摞厚厚的银钱，大约得有几万两了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南一接过，双眼立马冒出星星眼来，“我还想着啥时候回去再取呢。”
现在正是着急用资金的时候，有了这些，正好解了燃眉之急了。
“你在这里等谁？”
楼湛心知肚明，可他就是想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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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像是不死心般。
“温之乡试，我在此地等他。”
楼湛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乡试结束还有三日，她打算在此地等他三日吗。
就连敷衍的解释都没有，直接直白的说出来。
楼湛苦笑一下，为何他要问出来，为何要这样给自己找心伤。
一时之间，两人竟没有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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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一吃了零嘴，再度望向窗外。
楼湛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恰好有人从考场侧门被抬出来。
虚弱的躺在担架上，看起来像是极度营养不良。
原来，她如此挂念晏温之，宁愿浪费时间在此地守着，也不让他出来找不到人。
心里的苦蔓延，像是要控制不住爆发出来一样。
“鱼馆的生意还是很不错，没思及在其他地方再开些分店吗？”
其实他心知，鱼馆在别的州府已经开了好几位铺子了，可他害怕没话题，害怕和她逐渐疏远了。
提起鱼馆，林南一的兴趣正如所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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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涉及到她感兴趣的，她才会如此侃侃而谈。
林南一给他介绍了鱼馆现在的布局和大概的情况，眼里的小傲娇看得清清楚楚。
楼湛真是喜欢极了她这副模样，阳光张扬，大方可爱。
她充满自信的时候是最吸引他的时候。
两人待了一个下午，茶喝了三壶，小菜上了两次。
聊的还算开怀。
最后在楼湛离开之时，到楼下结了账。
“楼上包间最近几日的消费，都记在我的名下，事后只管到楼氏布庄结账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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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笑着应下了。
林南一暮色时分从楼上下来才心知。
楼湛这么多钱，花点也无所谓。
楼湛也是想着能为她做几分就做几分吧，再不做，就没有机会了。
等到第七日。
午时。
考场外面已经有了许多等候着考生出来的人。
或是家长，或是挚友，或是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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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眼里都充满希冀。
望着紧闭的考场大门，庄重肃立，没有人说话。
目不斜视的盯着考场大门。
林南一和左氏严氏顾氏也在一旁等着，等着自己的夫君，等着自己的孩子。
巨大的声响，厚重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
在外面等着的人不自觉的纷纷上前一步。
这几日，已经有许多考生提前或是被抬或是自己走着出来。
但尽管如此，坚持下来的还是极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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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陆续续的有考生出来，和外面等着的人拥抱哭泣。
林南一一行人站在当初送他们进去的老位置，方便他们寻找。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戚秦风是最快出来的，见到林南一兴奋的扬手大喊，“弟妹，弟妹，我在这儿。”
林南一心揪成一团，顾氏和严氏见状也在一旁抹着眼泪。
随后拨开重重人群，直直的奔向她。
戚秦风平时是最注重外表的了。
几日不收拾自己，已经胡子拉碴的，像个从山里出来的糙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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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只能带一套衣服进去，几乎所有学子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有了些自己的体味。
刚刚他们闻太多了，早就免疫了。
林南一以为戚秦风说的第一句话会是他考的如何样。
没思及竟然是，“弟妹，你那方便面可太方便了，我这几日可一顿也没饿着，肉干都沦为零嘴了。”
“这门生意我做定了，就凭这玩意儿的新鲜劲儿，就算不赚钱我也乐意干。”
林南一：……果真，这丫的脑子里天天想的都是挣资金。
“好，和你合作。”
得到林南一的肯定回复后戚秦风更加不正常了，一点也不像是关了七日的人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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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拉着他嘘寒问暖好一阵，又问了关于晏温之的情况。
可进了考场以后，戚秦风和晏温之压根没分在一起，一个去了东区，一个在北区，两人相隔甚远。
没有得到晏温之消息的顾氏有些失落。
林南一发现有些不忍，走上前去轻声安慰，“没事的，娘，温之会没事的，这才哪到哪啊。”
顾氏拍拍林南一的手，勉强的点点头。
她如何能不担心，晏温之从小身子不好，基本上是在阎王爷手下讨生活，若不是林南一，他又如何能有今日。
左家三兄弟接连出来了，他们离晏温之也很远都不心知晏温之的情况。
三人状态不是很好，眼底乌青，黑眼圈就像是要掉下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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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氏左氏心疼的连忙招呼他们上马车休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来之前，就准备了几辆马车，里面铺了厚厚软软的毯子。
就等着拿给他们休息得呢。
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关于乡试的任何问题。
现在问再多也是假的，只会给他们增加心理压力罢了。
戚秦风也熬不住了，本来他是要等晏温之的，可见左家三兄弟去休息，自己的眼皮也像是有千斤重般，抬也抬不起来。
最后果断放弃，直接爬上马车小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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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下的那一刻，戚秦风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这才是人睡的嘛，考场里面的统统就是一块木板，脚也伸不直，也没有枕头啥的，这几日统统是煎熬，煎熬啊。
人走了一波又一波，外面等候的人也徐徐变少了，才看到晏温之姗姗来迟。
见到晏温之的那一刻，林南一承认是想哭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若不是顾氏在她之前朝晏温之扑去，或许现在簌簌流着泪的扑向晏温之的就是她了。
晏温之走了一半，稳稳的接住顾氏，顾氏实实在在的抱着他了才敢哭出声来。
“出来就好，出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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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温之眼眶有些酸涩，强忍下心里的触动拍了拍顾氏的后背。
“娘，大家看着呢，害不害臊。”
顾氏是很害羞的，现在却紧紧的抱着他，像抱住失而复得的宝贝，“有什么害臊的，我是你娘，抱抱你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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