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 人生第一次
第二天一早，两个老男孩就把一大堆的设备给装上了后备箱，驱车前往本市名景点——宽窄巷子。
两人费了好大力气，才在一颗大树下占据了一個不足一平米的小空间，放好了音箱和移动电源，摆好了补光光圈和曲谱架子。
作为某个常年都有着为数众多不上班但又衣着光鲜的游客的景点，这件地方是最好的卖唱地点之一，一大早街头便是熙熙攘攘，没过多久便变得游人如织。
尽管周边的游客并没有都盯着自己，但此时的江侃还是感觉自己脸上早就红得发烫。
心跳也在不断加快，心率约莫已经奔着130去了。
这让从来都就不喜欢抛头露面的他感到分外的煎熬，还好有自己的老伙计一直在旁边不断地给自己鼓劲加油，否则他真的有可能扛着音箱直接跑路了。
“咳咳……”
他拿着麦克风，试了一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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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那么不安，第一次都这样的，习惯了就好了！”
余凯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我知道的……”
江侃使劲地吞了一口口水，嘴上是这么说的，但盯着眼前那么多的游客都转过头来看向了自己，只感觉自己的压力又变大了好几倍。
“伴奏呢，伴奏？”
“这里。”
他将一块小指头大小的U盘递给了余凯，后者将它插进了早就通电的音箱，随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一个智能音箱的APP。
这是前一天晚上，系统连接了他的计算机，帮他用优盘拷贝的《我这样的人》的音乐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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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准备……好了。”
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江侃终究稳住了心神，冲他轻轻点头。
然后余凯便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悠扬动听、仿若溪水蜿蜒而来的前奏，便从音箱中流淌而出，汇入了这个小小摊子前方那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泛起了轻巧、短暂的涟漪。
“嘿，有人卖唱诶，好久没听到了！”
“我首次来这儿，是固定卖唱摊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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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小哥……诶？看上去年纪很大了啊，三十岁总有了吧？”
……
一群离得比较近，刚好走过他们身侧的游客好奇地叽叽喳喳起来，其中一少部分感兴趣的人则是直接驻足了下来，想要看看这件卖唱歌手的音色怎么样，会不会给自己的这次旅游带来一场惊喜。
眼见着至少几十个人的目光投了过来，江侃的脸红得就像一只熟透了的桃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辈子都没有一次性单独面对这么多人，让他紧张得用另一只没拿麦克风的手不断地捻着自己大腿外侧的裤缝。
随后，此时某个温暖的手掌搭上了他的肩上，充满鼓励地拍了拍。
他转过头，看到了一双充满勉励之情的熟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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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伴奏刚好走完前奏，江侃心中释然地微微一笑，张开了口：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如何二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浮沉
”
一旦唱出了声来，江侃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眼前的人群恍惚变得模糊，他们的声音也变得细小而微弱，自己能听见的只是来自音箱的伴奏与自己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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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干扰自己的演唱，仿佛已经进入了一种“入定”的状态之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一次我帮你了，以后还得宿主自己努力啊！”
好吧，原来这是系统提供的帮助，江侃先是微微一愣，但又随即释怀，新人嘛，扶上马走一程也是正常操作。
“诶，尽管是大叔，但他的音色好干净，好清澈诶！”
一个离他最近的扎着马尾的女生拉着自己的闺蜜，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是啊，尽管看上去早就三四十岁的样子，但是声音却很年少，完全不像是是中年男人的感觉……”
她的闺蜜也停止了舔手中的甜筒，双眼放光地盯着此时正深情演唱着的江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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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大叔嗓子不错啊，唱得也很稳，咬字清晰吐词准确……而且，这是谁的歌呢？”
某个留着时髦发型，手中挽着妹子的年轻帅哥停住了步伐，转头认真聆听。
“这首歌的歌词很不错啊，既有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又有着看开了世事的成熟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某个同样也是中年人的游客，放回了此时正给街景拍摄的电话，转过身来面向了江侃，口中念念有词。
原本他还十分好奇和因欣赏而抬起的眉头，在听了半首歌的歌词之后也是微微皱起，严肃的表情好像是在诉说着自己对这首歌的感同身受……
在系统的“隔离”帮助下，江侃转瞬间便轻松自然地唱完了自己卖唱生涯的第一首歌。
当系统的“隔膜”褪去后，喧嚣的人声便又一次充斥了江侃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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