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 林小宛生日
阿姨自己出去，回来也很疑惑：“奇怪了，我出去的时候一点也没感觉到有人偷偷看我，对方是不是就光盯着你啊？”
林小宛也不心知，她想换个住处，可是又不知道能换到哪里去。
就算回到老家，她也没有地方能住，还得提前租房子才行，林小宛好几次都打开租房APP，手动定位到老家北城了，小城市租房便宜，离市中心远一点的地方，小区年代也久一点，九十平米的三室两厅，一个月才只要六百块。
可是她也不知道为甚么，每天入夜后下定决心第二天要走，第二天醒来却又纠结犹疑着捱过了一天。
霍铮除了最初那条发地址给她的消息之外，就再也没有归来过，也没有再和她有过任何联系。
*
霍铮面无表情地坐在霍铖办公室，浑身低气压笼罩，正看一份红头文件。
还在实习的小秘书战战兢兢进来，和霍铖汇报了相关工作，霍铖才一点头，她就跟背后有鬼追似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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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铖无法：“你没事在我这里坐甚么镇，臭着脸要把这层楼的人都吓死了。”
霍铮也不说话，也不看他。
霍铖：“你实在想老婆就偷摸回去看看，放心不下就把她送远远的，小宛老家不是在北城吗，既然分手了人家也说了要走，你就老实的给人放回去，这种时候就理应离你远远的才安全。”
“没分手。”霍铮脸色难看，“北城太远了，我怕出事。”
霍铖一下子反应过来，那宋之仪早就见过林小宛，这种时候如果把她放的太远，宋之仪那边一旦下手那是真的鞭长莫及，还不如在眼皮子底下盯着。
“我说你不行就把人送乔家去，反正我老婆也在那，你又不乐意。”
“我不想让她和我们牵扯太多。”
霍铮说着说着又烦躁起来，明明就在某个城市，但是他早就很久没有见到林小宛了，每天为了霍家处心积虑，还挂念着林小宛万一闹起来，他也不心知该怎么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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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林小宛从来都都都很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是分手这件事让他又气又无法，他现在就想着，只要把人留下来，等事情了了，再无后顾之忧，他一定好好再和林小宛谈一次，她想知道什么，自己就告诉她什么，绝不瞒着。
霍铮想的越多越看不下去文件，索性把文件夹一摔，闭目养神。
霍铖这段时间也不好受，他的位置太关键，四面八方的眼睛盯着，明枪暗箭全得提防，宋之仪背后的大鱼还没出来，他现在因为宋之仪手上那份灰色数据，完全被牵制着。
霍铮多久没见林小宛，他就有多久没见着乔幼安和俩儿子了。
霍大宝和霍小宝最近连学都没上了，因为不放心现在找到的家教老师是不是安全，霍大宝和霍小宝都跟着家里人念书。
“嗳，你别怪我多嘴。”霍铖想起来这事，感觉还是得提醒一下弟弟，“小宛那边不是还有个阿姨，我的建议是先辞掉，外人终究是外人，万一被资金迷了眼，发生甚么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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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铮闭着眼：“知道了。”
霍铖坐在那越想越憋屈，那么厚的数据和账本甚么时候丢过的他都不知道，他根本就没带出去过，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好多年之前，宋之仪总进出霍家给发现了。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你那狗屁前女友，真他娘就是个祸害。”
霍铮没再说话，脸庞上黑沉沉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
得知阿姨要走，林小宛震惊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
“为什么啊？”她不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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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也不心知原因，只是一大早收到了隶属服务公司的负责人的电话，通知她工作结束，让她尽快搬出去，还询问要不要现在帮她寻找下某个雇主。
阿姨的合同没到时间，霍铮赔付了大量违约金，阿姨也不好说什么。
林小宛听说她是被解雇的，不由睁大了双眸：“是霍铮这么做的？”
阿姨走了之后，偌大的屋子就只剩林小宛某个人，连厨师都不再来了，每日送三餐水果的变成了霍家宅子里的佣人，林小宛不心知霍铮这是要做甚么。
没有了阿姨的陪伴，她更加不敢外出，她畏惧暗处窥伺的目光，哪怕只是出去下楼丢个垃圾，她都感觉心跳过快，呼吸困难。
她也开始难以入睡，常常在半夜心悸惊醒，怀疑屋里黑暗的地方会不会藏着甚么人，她打开满屋子的灯，握着手机怕的几次想给霍铮打电话，都忍住了。
枯坐在沙发上直到天边擦起亮光，她才能抱着枕头蜷缩成一团在沙发上睡着。
她真的太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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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林小宛生日那天，霍铮终于久违的摁响了门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天早就很冷了，林小宛除了每周下楼丢一次垃圾外，都不会再外出，霍铮来的时候，她正抱着膝盖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她以前是不看电视剧，嫌弃电视剧剧情拖沓，也没有好的故事。
可是现在电视剧早就成了她消磨时间的方式。
门铃突然想起，林小宛打了个哆嗦，瞬间就把电视剧摁了静音，心率直飙一百八，她光着脚走到门口扒着猫眼看是谁，发现门外是霍铮，她冲上大脑的血液迅速回落，眼前都晕了一下。
她扶着门把手，平复了一下心跳，大口呼吸了几下，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打开门。
霍铮看她脸色苍白，心里一紧，以为她是不是病了：“如何了？”
林小宛摇摇头，侧身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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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怎么不好？”霍铮想握住她的手，被躲了过去。
“可能是睡太久了。”
林小宛明明每天都在想霍铮，想见他想的不得了，双眸一闭除了想自己和霍铮的过去，就是臆想霍铮和宋之仪的过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是真的见到人了，她却一下子不心知该说什么。
两个人走到客厅，霍铮手上拿了不少东西，花花绿绿的袋子一字排开，全是大牌的标签，坐下之后谁也没有讲话，都互相沉默着，一个比某个深沉。
但林小宛却真的感到了久违的安心。
早就两个月了，她几乎都是在恐慌和心悸中度过，每天晚上都要一间屋子一间屋子打开灯检查，等到一大早天亮了，再一盏一盏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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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是现在，霍铮出现在她面前，哪怕只是坐在此地甚么也没说，甚么也没做，她都感觉自己无比放松，恨不得一头扎下去，就在他身侧，好好睡个安稳觉。
林小宛问他：“你的工作结束了吗？”
霍铮摇头：“还没有。”
他等了等，又补充道：“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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