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且渊篇 第五十九章：初步调查
“据我所知，失踪的人有七人，从三月前开始到如今，陆陆续续的，最长的隔了半月，最短的只隔了三日。”说到此事，柳方正捋了捋胡须，叹气道：“并且，失踪之人皆是年轻的姑娘，最大的今年十八，最小的也不过十五。”
“七个？”朝欢反问道，“信上写的不是十几位吗？”
柳方正连忙擦擦额头上的汗，慌忙开口解释到：“是、是写信的那人说的，他说要是城主大人看到失踪了十几人，肯定会立刻派人来的。”
这意思，便是怕得不到上面的重视，故意夸大其词了。
听到这，裴姿颜眉头一皱，语气也带着几分冷意：“谎报便先不说，既然三个月前便有人失踪了，缘何现在才报上来？”
朝欢也有些疑惑，这村子看起来人不算多，有人失踪的话理应是会马上发现的，况且丢失的还都是些女子，这村长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糊涂啊。
“这···”柳方正支支吾吾了半晌，直到裴姿颜脸色越发不耐，都准备抽身离去时，柳方正才连忙把人拦下，表示愿意说出一切。
喝着热茶，柳方正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说出了这其中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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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开始失踪的那女子是在成亲路上被拐走的。那家人把女儿嫁给隔壁村某个有点资金的中年男人，女儿不愿意，可父亲早就收了资金，便叫人把那女子拽上轿子，锣鼓声伴着女子的哭泣声出了村口。可临到暮色时分，隔壁村的人就早上门来了，说是压根没见到人！
这可把大家疑惑坏了，一大早送出去的，再如何慢的脚程走了一天也合该到了啊，可那人非说没见到人，还说是这女子家骗他钱，非要给个交代。
那轿子是青吉村的人亲眼见到抬走的，这如何还有假呢？一村人风风火火找了周围好几圈，硬是没找到那女子半点踪影，便以为这女子是不愿出嫁，自己逃跑了！
这事不光鲜，村长赔回了那人资金，便把这事压了下去。
结果十日后，又有人失踪了，这次失踪的是个出门浣衣的女子，被发现时，湖边只留下了她装着衣裳的竹篮，因为这女子的父亲的村中有名的醉汉，动辄便对她打打骂骂，女子生活过得很不好，村里人见她失踪，只以为她是逃跑了或者跳河了，这事还一度成为村中闲谈。
第三个失踪的是个小姑娘，那日她和青梅竹马的邻居吵了架，便赌气跑出村了，当晚上了那小姑娘还没回来时，家里人才知道出了事。
第四个···第五个···当到第七个时，村子里已经流传出了一些谣言，大家都在说是有妖怪作祟，专拐那些年轻女子！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大家连出门农作都不敢了，缩在屋里不敢外出，生怕自己成为下某个目标。
“具体的情况我早就心知了，这件事我们会解决，但如果下一次你还想撒谎或者隐瞒甚么的话···”裴姿颜眼角一挑，即使是如今这张普通清秀的面孔，可那气势却早就压得柳方正满头大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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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柳方正做了三十多年的村长，竟然会被某个小姑娘嚇住，可柳方正却不敢多说甚么，只是连忙答：“小的了然，小的明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朝欢尽管对裴姿颜有些不喜，只不过看她处理事情的手段倒有些像昼空尽时，到有些欣赏，恩怨分明赏罚有度，倒不愧是且修的得力助手。
只是···
她想起刚才柳方正所言，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裴姿颜和柳方正也聊得差不多了，该掌握的情报也掌握了，裴姿颜立起身来身，看了眼低头沉思的朝欢说道：“走吧，我们去这些失踪女子的家中看看。”
柳方正生怕惹了两位大人物的不满，见两人提出要去那些失踪女子家中查看，连忙站起身给两人带路。
他们一起身，原先蹲在角落里听了一耳朵的柳钦也跟着起来了，柳方正这才反应过来他还跟着，瞪了他一眼，“柳钦，你搁着干甚么，快回家去，别误了两位大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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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钦神情恹恹，被村长赶人也没多说甚么，望了两人一眼就乖乖走了。
朝欢看着他，倒是感觉有几分奇怪，“村子里的人不是都待在家里不愿外出吗，怎么他还敢去地理务农？”
“哦，他啊，他家里情况不太好，一家三口就指望着那一亩三分地吃饭呢。”说到这，柳方正又怕刚才柳钦的态度叫她们不喜，又帮柳钦解释了一下，“他家里情况不好，可他老实又能干，长得也周正，村里好多姑娘都想嫁给他嘞。”
裴姿颜“嗯”了一声，她无心去在意这些事，只是叫柳方正给她带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按照裴姿颜的意思，柳方正先是带他们去了十天前才失踪的那女子家，这名女子名为柳洁，今年十六，家中父母爱护两个哥哥也对她很关照，所以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如今骤然失踪，家中人忧心如焚，上了年纪的母亲甚至晕厥过去，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也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三人来时，柳洁的母亲此时正院子里洗衣，只是她忧虑太重，望着盆中的衣服叹气，直到外面的足音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抬起头一看，却看见村长带着两个没见过的年少女子来到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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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出去迎接，听村长说两人是来调查失踪案的，赶忙把家里人都叫出来，对着裴姿颜和朝欢又是跪拜又是恳求的，搞得朝欢不习惯极了。
裴姿颜熟稔的扶起柳洁母亲，几句话便安抚了对方的情绪，见对方稳定下来了，便开始询问一些事发当日的情况。
言道这里，柳洁母亲有险要落泪，还是儿子在一旁才勉强坚持下来，把当日的情况说了。
“那日早晨，洁丫头和她大哥生了气，非要她大哥带她上街出去耍，我便吵了她两句，她一生气，就哭着跑出去了。她大哥本想去追，但我也在气头上，便说不要管她。”
“我本来也只是说的气话，洁丫头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养她十六年，对她脾气了得的清清楚楚，这丫头尽管脾气来得快，但去得也快。以往这般闹了脾气，入夜后也会乖乖归来的。”
“可那天，一直到半夜我都没见到洁丫头回来，我心里慌乱得不行，赶紧叫了她大哥二哥出去找，可找了半夜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说道此，愧疚的柳洁母亲便止不住的落泪，她身边的大儿子好说歹说，这才让她平静下来。
裴姿颜听完，思索几番，又问：“柳洁失踪那日，可否发现了有甚么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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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样？”柳洁母亲和她大儿子对视一眼，两人想了又想，最后也只是说没有发现甚么不对劲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你们去了哪些地方找柳洁？”
“洁丫头一贯喜欢去山里边玩，自从村子里出了失踪案之后，我们便不准她去了。出事之后我们去了洁丫头所以会去的地方，山里也去过，但是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裴姿颜点点头，算作心知了。
从柳洁家出来，裴姿颜看见一脸沉思的朝欢，忽的便生出了一点坏心思来，她走上前去，拍打朝欢的肩头。
朝欢疑惑的转过头来看她，她看了面前面勤勤恳恳带路的柳方正，低下头附在朝欢耳边，小声道：“你可要小心点啊，失踪的都是些年轻女子，小心你也被拐走哦。”
她这统统是吓唬的话，朝欢是一点都没在意，反而是裴姿颜凑过来这件举动，叫她身体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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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凑得近了，她还嗅到了裴姿颜身上淡淡的脂粉味，很淡的味道，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叫她感觉很熟悉的味道。
以前从未好好看过这人，如今裴姿颜凑过来她才发现，同样是女子，裴姿颜的身材未免太高挑了些，怕是和身为男子的连云澜都不相上下了。
这味道很熟悉，但朝欢却一时没想起来是在哪里闻到过，她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的叫她一点都没抓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裴姿颜本想吓吓她，可发现她身体一僵还以为她是真的畏惧了，好像想到什么一般，她眯着眼睛笑了笑。
“祝姑娘不必挂念，我从阁主大人那里将你借来，自然是要完璧归赵的。”
朝欢默默点点头，思绪却全都放在了刚才闻到的味道上，只是她翻遍记忆也没想起来这味道是在哪里闻过，此时柳方正早就带着他们来到第二户人家门前，朝欢便只好先收敛了思绪，注意着眼前的事情来。
花了两个时辰走完了所有有失踪者的家，此时已经临近暮色时分，柳方正盯着两人，小心翼翼的问道：“两位大人，这天色不早了，两位劳碌了一天，不如去小人家中吃口饭休息休息？贱内已经准备好饭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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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裴姿颜作为修真者，这种程度到算不得什么，只不过她想着祝舒只是个凡人，跟着她奔波一天也差不多是该休息了。
她便点头答应了，回到村长家中用了晚饭，在村长的热情邀请下，两人也得了一间空房休息。
据说这间空房本是村长儿子儿媳的，只是最近儿子陪儿媳回了娘家，这才空了出来。这室内的床够大，两人睡是绰绰有余了。
朝欢拿着干毛巾擦着头发，只是劳累一天的她属实有些困了，便想着干脆直接睡觉算了，裴姿颜却忽的看过来，还对她招招手。
洗漱过后的朝欢一进来，便看见床边坐着的裴姿颜，她彼时正坐在烛火下看书，明黄的烛光照在她的脸庞上，就连那双总是含情带笑的眼也温柔了下来，显露出一种别样的柔和。
“来，我帮你烘干头发，湿发睡觉的话对身体不好。”裴姿颜这般说着，朝欢犹疑了几秒，还是选择过去了，毕竟是对自己好嘛。
裴姿颜动作一顿，她低下头一看，对方头一点一点的，时不时的就蹭一下她的腰腹，她哭笑不得，等手上的长发烘干后，就把人抱上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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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床上，裴姿颜站在她身前，拿了毛巾给她擦头发，温暖的灵力从她的掌心灌输到发件，一点点烘干那秀发。朝欢本就困，眼皮子不由的就搭了下来了。
窗外，明月皎皎，裴姿颜看着床上的人，半晌，终究还是转身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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