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山偷偷的躲在窗外观察着躺在床上的赵国栋神色，大哥的精神似乎有些恍惚，赵德山估摸着是不是昨天入夜后遇见那两个女同学的缘故。
赵德山知道二哥有个安都市区的女朋友，他还看过照片，长得是挺漂亮，不亚于孔月和那子弟校的女老师，不过别人是在安都市区，比起江口县来不可同日而语，赵德山估摸着二哥这副神情怕是失恋的表现，要想治愈失恋，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恋爱。
“哥，孔月她们来找你来了。”
“啊，他们来了？”赵国栋坐起来瞅了一眼窗外，自行车停在了洗衣台前，几位男女架在自行车上谈笑正欢。
“嗯，子全哥、长庆哥还有汪飞哥也来了。”赵德山光着膀子抹了一把汗道。
“把衣服穿上！”赵国栋暂时抛开脑海中杂乱的想法，瞪了一眼赵德山。
“哥，他们在门外等你呢。”赵德山穿上一件有些旧的背心，哼哼道，“这么大的天，你们还要去郊游？”
赵国栋没有理睬对方，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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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月、韩冬，你们来了？”赵国栋还是那副白衬衣外扎绿警裤，落落大方中又透露出一股子英气。
“国栋，你也不常回来，此日我们去云台山爬山，那三十六连环洞咱们有些年辰没爬了吧？今天天气热正好去钻一钻，凉快凉快，咱们带了些干粮，晚饭后咱们就去宁江里游泳怎么样？”房子全悄悄给赵国栋使了一个眼色，一旁兴致勃勃的道。
“爬云台山三十六洞？”赵国栋挠挠头，“这么毒的太阳，——”
“骑自行车也就半个小时就到了，河边风大，凉快着呢。”房子全不满的哼了一声，“国栋，好不容易归来，大伙儿搞个集体活动你也推三阻四？”
“走走走，别说了，去还不行么？”赵国栋赶紧举手投降，“走吧，这日头两位女士可得带好遮阳帽，还有泳衣准备好没有？”
“还用你说？”孔月娇俏的一笑，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此日她换了一身粉色连衣裙，裙袂更短了，白嫩的小腿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耀眼。
吴长庆搭上汪飞，韩冬却抢先跳上了赵国栋自行车的后座，孔月却上了房子全的自行车。
清脆的铃声在柏油路上飞翔，嬉笑声不时从六人中传出，好像连日头都一下子消退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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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冬的纤手扶在赵国栋腰间让赵国栋很有些不自在，虽然唐谨也曾经有同样行为，但是这份感觉却截然不同，一个并不熟悉的女孩子坐在自己车后座，小手还按在自己腰板上，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真还让赵国栋有些不大习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不知道这个女孩如何会跳上自己车，揣摩再三赵国栋估摸着对方是不想让房子全他们三人有甚么其他想法，因此就选择了自己作为挡箭牌，反正就在孔月的眼皮子底下，也不可能有什么其他。
这么一想赵国栋心情也就轻松下来了，思维也顿时灵活起来。
漂亮女孩子要落在别处可能稀罕，但在纺织厂里实在算不上什么，几千女青工，百里挑一千里挑一随随便便也能选出几十个相貌出众的，这年头要找个国营单位正式工作并不容易，加上报考条件不高，纺织厂每年招工都会吸引江口和周邻县市甚至安都市区许多城镇户口女青年来报考。
这件韩冬尽管很漂亮，但好像在昨晚梦境中没甚么印象了，自己离开江庙派出所和厂里边联系就少了，也就只有几位同学还有些联系，其他人也就没在意了。
“我听孔月说赵哥是警专毕业的？”背后传来女孩子秀气的音色。
“嗯，去年毕业的，你不是我们江口人吧，怎么分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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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平川人，学校统分就分到这里来了，还以为安都第一纺织厂会在城边上呢，最不济也该在县城里啊，没想到会在此地。”女孩子好像有些遗憾。
“嗯，咱们这纺织厂名头好听，却落在这旮旯里，骗了不少人。”赵国栋一旁蹬车一边道：“只不过这厂还算大，设施也基本齐全，不能和县城比，但也比一般镇甸好多了。”
“唉，看样子也只有在此地呆一辈子了，还是赵哥你们好，公安，国家干部不说，穿上警服威风凛凛，而且可以随时调回县城。”背后女孩子音色充满了羡慕味道。
国家干部？赵国栋在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早就越来越相信梦境中的真实性了，因那太详实且符合事物发展规律了。铁饭碗终究会打破，而警察这门职业也逐渐会沦为国家公务员中最不受报考者欢迎的行道。
当一种职业的政治地位和经济收入和本身付出越来越不相称的时候，这个职业理所那是自然的会受到冷落。因此当其他公务员报考比例达到一比几十上百的追捧时，报考基层警察的人数甚至达不到开考比例。
而像教师这些职业却更是大受欢迎，不但收入固定不比公务员查多少，还有寒暑假，若是有些本事，半遮半掩的开开补课班，光是这份收入都足以赶上正份工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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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干我们这行辛苦不说，而且没有个准点，看上去威风，但实际苦处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赵国栋也不想多解释，“不过干我们这行最大收获就是能够见识这件社会的方方面面，尤其是众多阴暗面，众多人一辈子也见识不到的东西。”
“哦？赵哥你就是因为这件原因报考的警专？”身后女孩子饶有兴致的问，一双手也有意无意的放在了赵国栋的腰上。
“那会儿哪心知啊，警专提前招收的。我当时也就感觉新鲜，加上那会儿也不心知能不能考上，就随便报了，谁知道就给录取了。”赵国栋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咂咂嘴唇，“大概是天意注定我要当公安吧。”
“嘻嘻，赵哥你是公安，也信这件？”背后女孩子娇笑了起来。
“嘿嘿，我还是党员呢，真正的无神论者。”赵国栋也觉得背后这件女孩子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赵哥怕是有对象了吧？在哪儿上班啊？”
当女孩子问出这件话题时，赵国栋敏感的感觉到对方言语中的一丝不安，联思及唐谨几位月之后就会转身离去自己，赵国栋也有些黯然，就算是自己心知日后发生的一切，自己似乎也无力改变这一切，除非自己能在这短短几位月内让自己命运来一个大的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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