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星环视一圈, 在角落里看到了苏宜,苏宜和黎晨面对面坐着,桌子上摆满了空酒瓶子和杯子, 粗粗看一眼,起码二十来杯, 许若星皱眉, 走到苏宜身侧问:“她如何了?”
她以为是黎晨喝的,没想大部分都在苏宜的肚子里。
苏宜看到她回神,耳膜刺刺的疼, 鼓鼓震动,似有人拿着锤子在耳边敲打, 又涨又疼还吵, 许若星见苏宜没说话坐了下来, 附耳问:“黎晨如何了?”
早就到晚上,舞池里涌动的人越来越多, 身姿摇曳,乱花迷人眼, 苏宜说:“她喝多了。”
许若星没辙, 对苏宜说:“先回家。”
说着拉苏宜, 没拉动,苏宜低着头看握紧她的这只手, 又抬眼看许若星,几段记忆交叉重复,她太阳穴突突跳,疼得厉害。
许若星见她面苍白, 喊:“苏宜?”
苏宜说:“你扶黎晨, 我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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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若星点头, 架着黎晨看眼苏宜,往外走,偶尔肩上被撞到,她转过头看着苏宜,苏宜从来都在神游,眼神不聚焦,许若星以为她也是酒喝多了,出去后,震耳欲聋的声响才逐渐散去,苏宜盯着满大街的人,听到许若星说:“先带她回我们家。”
话说完,黎晨干呕两声,许若星忙扶她坐在路牙边的花圃旁,问黎晨:“怎么喝这么多酒?”
黎晨没说话,摆了摆手,顺了口气说:“若星,你来了。”
许若星不轻不淡的嗯一声。
苏宜站在她们身侧,一声不吭,她眼底情绪翻滚,是浓郁的夜色,黑沉沉的。
许若星说:“我先送你回去?”
黎晨说:“不用,你送我去医院吧。”
许若星转头看向苏宜,苏宜说:“让她去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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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扶黎晨往医院走,酒吧就在医院附近,走几步就到了,她们进去后黎晨先是去洗了把脸,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喝了许若星递来的醒酒药,清醒瞬间才说:“你们也早点回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许若星说:“我送你上楼。”
黎晨也不犟着,点点头,许若星同苏宜送黎晨上去,黎晨本想坐苏遇冉门外的长椅上休息,但静坐了几分钟,还是没忍住,走了进去。
黎晨麻木的脑子有瞬间空寂,看向苏遇冉,愣愣的:“甚么?”
苏遇冉此时正看资料,听到动静抬头,黎晨脸熏红走进来,还没靠近,满身的酒气,她皱起眉:“你如何又喝酒了?”
苏遇冉想下床,腿疼的蜷缩起小腿,看向黎晨:“如何又喝酒了?”
黎晨说:“遇到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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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遇冉张了张口:“少喝一点。”
黎晨点头,房间里沉寂,没有一丝动静,她坐在靠床边很远的沙发上,似乎是挂念自己的酒味熏到苏遇冉,苏遇冉看她动作,只是拧着眉,没说话。
半晌,黎晨说:“少喝一点,你是不是就不去做诱饵了?”
苏遇冉面色微变,转头看向黎晨,她坐在沙发里,被阴影笼罩,看不清楚神色,但她能感觉到黎晨发红的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从小到大,黎晨只要想哭,就憋不住眼睛红,小时候骂自己没用,这都忍不住,她还笑着安慰,不用憋着,人有情绪就该释放。
后来,黎晨是释放了,对她的感情。
苏遇冉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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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晨又说:“少喝一点,你是不是就不出国了?”
苏遇冉低头,捏着文件边缘,是她的职位申请表,这次调查结束,她申请了做特派员,去国外两年。
她需要给黎晨一点好好理清自己感情的时间。
或者说,是她需要这个时间。
良久,苏遇冉说:“你都知道了?”
黎晨说:“你不就是想让我心知吗?”
故意放她吃饭的桌子上,不就是故意让她发现吗,发现的刹那,她心头被针猛戳几下,呼吸差点停了。
疼痛带来的窒息感,现在又覆盖上来,在酒精的作用下,无限放大,她按着胸膛,疼的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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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在阴影里,苏遇冉看不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遇冉说:“我是准备出国……”
“你不是说永远不会离开现在的岗位吗?”
黎晨声音低哑,浸着血,疼痛麻痹了她所有神经,开始口不择言:“你是坚持不下去了,想逃跑吗?”
一句话戳中苏遇冉的痛点。
她们太熟悉彼此,熟悉到心知光用说话,就让对方痛不欲生。
话说出口的刹那,黎晨闭目,满胸膛的懊恼和忏悔,苏遇冉攥紧文件边缘,指甲用力掐着,关节发白,和她的脸色一样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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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晨看眼她,蜷缩起手,道歉:“对不起,我不是……”
“出去吧。”苏遇冉声音淡淡的,带着不容抗拒,她说:“黎晨,出去。”
黎晨和她对视几秒,低头转身离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走到门口和一个人撞上。
是张队。
张队没进去,发现黎晨出去后她合上门,追上黎晨。
黎晨盯着她:“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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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张队说:“聊聊?”
黎晨不明所以,还是跟着张队出了住院部,两人站在花园里,四周行人三两,孩子跑闹,不算喧嚣,但也不算沉寂。
张队转头看向黎晨,问她:“你心知,国内现在犯罪调查记者,还有多少人?”
黎晨和她对视,没说话。
张队说:“还有六十三人,全国,还有六十三名犯罪调查记者,你理应比我清楚,为甚么就剩这么一点。”
黎晨低头。
张队说:“苏遇冉是年资最长的,她曾经是说过,只要活着就不会离开这个行业,这是她想要为之奋斗一生的职业,你猜她为甚么会申请做特派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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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张队转头看向黎晨,许若星和苏宜这次的警钟远远大于任何一次,或者说,苏遇冉对黎晨的感情有了变化,她没法再用以前的心态面对黎晨,也没法看到她因自己,有可能发生危险,受伤。
苏遇冉她,做不到了。
张队见过黎晨刚大学的时候,那时候她刚和苏遇冉认识,刚入警队,负责保护苏遇冉的人生安全,那次的调查,比现在危险多了,苏遇冉被跟踪但她丝毫没有害怕,她有时候问苏遇冉,换某个工作,是不是会轻松许多,苏遇冉问她:“那你呢?”
她失笑。
她和苏遇冉,真的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但苏遇冉对她,也仅仅是惺惺相惜的朋友情,她全部心神都放在黎晨身上。
最危险的时候,她说:“去保护黎晨,我行应付。”
这些事,黎晨并不知道。
张队说:“我不是让你感激她,也不是想做甚么好人,说这些事情让你歌颂她,黎晨,这世上,任何某个人都可以说她坚持不下去,想逃跑了,可是你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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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为了你,才不得不放弃。”
黎晨站在树下,张队早就离开了,她抬头盯着苏遇冉病房的窗口,灯是亮着的,苏遇冉教会她众多东西,从如何活下去,到怎么好好的生活,她所有一切都是苏遇冉给予的,但她恩将仇报,幼稚可笑。
四周的人从吵闹到徐徐的安静,某个人走了,几分人走了,但黎晨始终坐着,如雕像,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她没有出声,只是低着头看电话,很久以后,她拿了电话给许若星打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了,许若星喊她:“黎晨?”
黎晨说:“嗯,我明天回集团。”
声音低低的,许若星没多问,就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向卫生间里,苏宜已经进去很久了,从回家之后就从来都都在里面没出来,她敲了两次门,不是很放心,毕竟苏宜也喝了不少酒。
许若星又一次站在门外,敲着门:“苏宜?”
苏宜听到声音转头,有点头晕,转头的时候四周染成一片色彩,她定定神,说:“马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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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倒是很清楚,没有显出醉态。
许若星抿唇,站在门外,门打开,苏宜离开了来,许若星搀扶她进了室内,室内刚刚只开了某个暖灯,灯光不算很亮,许若星扶她往床边走,对苏宜说:“你喝多了,明天再洗澡,现在早点休息,下次黎晨……”
絮絮叨叨,苏宜侧头看她,许若星垂眸,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凸显出来,线条极为漂亮,和她平时上班颇有些严肃的神色稍有差别,现在的许若星,更柔软几分。
许若星说了半天没回复,她看向苏宜,却见苏宜瞧着自己,不由喊:“苏宜?”
苏宜目光深幽,瞳孔在暖灯下,更显墨黑,她没说话,听到许若星叫自己才嗯了一身,嗓音淡淡的,许若星以为她喝多了不想说话,扶她坐在床边,刚想起身苏宜说:“别动。”
她没动,坐在床边,苏宜看着她,余光瞄到她身旁的衣架,侧边挂着一条丝巾,后来她买了众多条,但最想送给许若星的,就是她包里那条,始终随身携带,在她失忆后‘机缘巧合’送给了许若星,现在挂衣架上。
她起身,许若星不心知她想干什么,刚想也起身,苏宜说:“你别动。”
许若星只好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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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从苏宜的额头,游离到鼻尖,薄唇上,忍不住靠近些许。
苏宜身形晃了下,站在衣架旁,拿了那条丝巾,细长的丝巾材质细腻,如薄蝉,很轻,她转过头,在许若星不解的目光中,坐在她对面,房间沉寂,只发现苏宜的手翻飞,她拉着许若星的衬衣领口,给她打了某个又某个的领结,沉默而固执,许若星垂眼,一双手忙碌的苏宜很认真,这股子认真里,还有一点淡淡的冷漠感,似乎融入打领结这件事里,周边一切都影响不到她,这种专注而凝神的模样,十分令人心动。
气息开始纠缠,苏宜对她的低头微怔,随后抬眼,长睫毛刷一下,翘到许若星的心尖上,酥酥麻麻的痒开始蔓延,内心腾升空虚,需要被填满。
许若星声音稍低,有些干涩,她侧过头,喊:“苏宜。”
苏宜停下手上的动作,和许若星对视,那双眸子在不算明亮的暖灯下,闪烁着光,苏宜有半秒没反应,耳边突然而来的嗡鸣,接着是许若星的音色,很远,很远,苏宜两个字被稀释的只剩下某个音符,在她耳边徘徊。
许若星低下头,苏宜紧了紧抓着丝巾的那只手,陡然从上往下扯着丝巾的一端,丝巾拉扯许若星的身体往前倾,苏宜轻微地一扯,丝巾散开,她倏然拉着许若星的手腕,用丝巾缠在上面,一道,又一道。
丝巾裹住手腕,触感冰凉,随后是炙热的高温,属于许若星的温度,染在薄薄的丝巾上。
苏宜用丝巾缠过许若星的双手,一拉一扯,许若星双手背在身后,被紧紧束缚,苏宜靠近她,声音微凉又蛊惑,她说:“许若星,我行把你绑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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