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管中窥豹，吓我一跳 9
在姚宅门口分手，莫子言自是同姚一柏一起，姚礼仁兄弟是同乘一辆车子的。姚季节倒是没有跟陶了然说什么，只是不免话赶话的要打趣姚希希一番。
姚希希一点儿没感觉不好意思，她同姚季节打嘴仗不是一日两日了，在嘴皮子上，是从肯轻易认输的。
上车之前，姚季节特地将姚希希拉到一旁，说：“假如那瘪犊子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姚希希就忍不住笑。
姚季节望了她一会儿，说：“不跟你开玩笑，一定得告诉我。”
姚希希沉默了瞬间，张手，同他拥抱。
姚季节意外，又觉得不好意思，他跟四儿之间，鲜少有这样起腻的举动，这让他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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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姚希希听着陶明白打电话让代驾司机过来将她的车开走，等他收了线，她迫不及待的问他车子的事情。陶了然笑了笑，同她解释了几句。
姚希希点头，正如所料。她就知道，他这只铁公鸡，断不会买辆新车。这款车，贼贵呢……
“瞎想甚么呢？”陶了然看她嘀嘀咕咕的，大抵也猜到她在嘟囔些甚么，伸手过去摸了摸她毛躁躁的脑袋瓜子。
“我这做米虫吃喝等死的梦啊……”姚希希摇头晃脑的长叹，“会不会哪天，你都不舍得花钱让我吃饱饭呐。”
陶了然忍了笑，伸手去戳她的脑门。
姚希希捧住脑袋，说：“你以后可不能欺负我，我是有哥哥的人。”
陶明白立即明白，就笑起来。岂止是有个哥哥，况且一排溜儿的，就是仨。光是想想，就有些头皮发麻。
“你觉得……”姚希希欲言又止，莫子言一整晚都显得格外的沉默，许是因怀孕的关系，倒是让那份沉默平添了几分慵懒。她这样想着，有些发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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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陶了然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姚希希感觉这样的问题不理应问陶明白，却还是忍不住。
“你感觉，姚一柏跟老莫，他们两个在一块儿，会幸福吗？”她想到了如亲姐姐一般待她的唯唯姐，是怀着如何样的心情回来，也许，是曾经期待过，能在她此地得到一些安慰……
“你还挂念莫子言，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不让人省心的本事的。”陶明白由衷的说。
他呼出一口气，又笑了下，兴许是他关心则乱，各人有各人的福，他现在只能考虑她的，他们的幸福，至于莫子言的幸福与否，不在他的负责范围之内。
姚希希“啊”了一声，看他抬手挠额心，心就一跳，忽然的感觉不好意思。
好久，两个人都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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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了然都疑心她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姚希希忽然开口，说：“以前没结过婚，还不心知，原来结婚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忙。”
“这说的是甚么话？”陶了然看她，笑，说的跟谁结过婚似的。
“你不一样呀，你不是有订婚的经验？”姚希希轻描淡写的。
陶了然语塞，你说她无心提起的吧，可分明有种中了套的感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没有订婚，那也不是订婚。”他咬了咬牙，解释。
“那你还是比我强。”姚希希坐直了，“我也没有被求婚的经验。”
若不是……在开车，陶了然真想跟她好好说道言道，端的让人感觉莫名的心虚。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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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她缩在椅子上“哼”了一声。
他忍了忍，终于是没有说出“我生命里可没有某个邱蔚成”之类的话。
他有点儿窘，好好儿的，如何还跟她当真计较起来了。
陶了然轻咳了一下，跟她在一起，就是会时不时的冒出来一些，令他自己也觉得古怪的念头。众多时候，感觉自己都不像自己了。但是，他么，偏偏还很享受这种感觉。
“你这是……”他想着，“在埋怨我没有向你求婚？”
姚希希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咬咬牙关，心知这话茬再继续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索性闭紧了嘴唇，将这一阵局促给熬过去了，也就算了。
陶了然就笑了，笑得有些厉害，也越发的放肆。
姚希希没反应，只当自己是一具尸体……活该你满嘴跑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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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莫子言早就到了，姚一柏没有待太长时间，只让她们早点休息，便先走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走的有些急，姚希希皱眉，心说不是有甚么事吧。只是这话，她没有问莫子言，孕妇最是敏感，她只当做没有发现姚一柏的异常。
莫子言托着腮，正点着iPad看相册里的照片，姚希希趿拉着拖鞋过去，和她一起看。
相册里多是从前她们刚毕业开始工作那会子，零零散散的拍下来的几分，众多照片是在什么场景下被拍下来的，其实都早就没有了印象，或者是记忆早就模糊。有第一次做幕后，在舞台旁边跟主持人合照留念的。有外出取材时，灰头土脸的被摄影师顺手拍下的。有年会时穿着礼服，被小鸥化了颇妖艳的妆容……这样一张张的看过去，也不觉乏味，那样长的一段时间，像是又回头重新走过了一遭，新鲜而感慨。
姚希希盯着一张一张的相片在莫子言的指下掠过，她是犹豫了一下，才出声阻止道：“等一下。”
莫子言盯着姚希希兴致勃勃的模样，不由得莞尔。
莫子言歪了一下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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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希希不知不觉的坐端直了，把iPad从莫子言手里接过来，一张一张的又翻了回去，终于，在翻到一张她歪着脑袋，比着V手势的照片时，停了下来。
这张照片上，她穿着白色的礼服小短裙，已经记不清是一个甚么样的宴会，又是谁给她拍下来的……两颊嫣红，有点儿傻乎乎的模样。
“如何了？”莫子言轻声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姚希希没应声。
她狐疑的看着照片里的自己，虽然对照片里的场合早就没有甚么记忆，但是，这身打扮，她分明是在陶明白那里看到过。只是，那张照片里的自己，笑容明朗到连她自己都有些吃惊。
“这是甚么时候的照片？”她讷讷的开口，“老莫，你还想起么？”
莫子言感到莫名，却还是有些不确定的回答说：“前年的吧？犹如是参加甚么庆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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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嗯。”姚希希点着头，即便不是前年，也总是有几年的时间。
她甩了甩脑袋，再次将这些从前早就琢磨过的小心思，镇·压了下去。
那些藏在陶了然计算机里的照片，那些用自己的生日设置而成的密码，总是刻意的被她忽略……能说明什么呢？陶了然一直暗恋她？不能吧……至少她不好意思这么大言不惭的做如此设想。陶明白这人，离暗恋什么的，远了去了，他想要什么，还不是挥挥小手某个笑容一个眼神的事，至于这么费劲巴拉的么？
姚希希有些发呆，脑细胞一整个晚上都活跃的很，怎么样都不肯安分，不心知如何的，竟然有些小小的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沮丧的情绪，在心中从容地蔓延。
醒过来的时候，莫子言催她快去洗漱，说你们家小白都来了好一会儿了。
姚希希正迷糊着，听了，不禁吓了一跳，一看时间，差点儿没尖叫出来，急急忙忙的过去洗漱，嘴里不免要嘀嘀咕咕几句。出来的时候，胖阿姨笑，端着小砂锅出来，说四小姐今天睡懒觉了。
她笑呵呵的，说得像是甚么喜事一样，姚希希偷偷看了陶了然一眼，因为大脑迟钝，那些暗恋之类的念头不免又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这让她莫名的跟做了贼似的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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