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赌画
林立纳闷问道：“去哪？”
毕寒反而惊愕起来，回道：“那是自然是赌石啊，你之前不是说想要靠赌石敛财吗？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择日不如撞日，马上出发吧！我们可是好久没聚到一起赌石了。”
“呃！”
林立没思及毕寒会如此着急。
屠总突然思及某个邀请，当即笑嘻嘻地问道：“阿立，我想起你的鉴赏能力极为出众，连龚贤的《怪石嶙峋图》都能鉴定出来。”
林立谦虚地回道：“那一次只是适逢其会罢了，事实上毕寒哥的鉴赏能力就不在我之下。”
毕寒捅了捅林立的腰眼，好像对他的话有点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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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总也懒得说甚么，很是干脆言道：“我们别去赌石了，去赌画吧。反正有你们这两个鉴宝师在，再是不济也不会打眼。”
“赌画？”
林立和毕寒都惊愕开来。
屠总好没脾气地回道：“即使石头行赌，为什么画不行赌？这件世界有那么多籍籍无名，甚至落魄潦倒的画家，可说不定他们当中有人在将来会成为闻名世界的艺术大师呢。”
毕寒唏嘘道：“是啊，历史上有许多这样的例子了。”
林立自语道：“我记得莫迪里阿尼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莫迪里阿尼，意大利杰出的绘画大师、享誉世界的艺术天才。他在生的时候籍籍无名，甚至沦落到要朋友接济才能生活下去的地步。可当他死后，整个世界才为他的艺术才情所震惊，才感叹他是堪比梵高的悲剧性天才。
屠总得意地言道：“既然你们有这样的认识，那还等甚么，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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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立想了一下就说道：“给我一点时间准备一下。”
现在林立比以前更成熟了。
以前赌石，林立只是稍稍应付一下而已。可现在就不同了，能减少醉意的解酒丸，能清酒醒神的醒酒茶，能恢复MP而不带来负面影响的白兰氏鸡精，这些可都是能大幅度提升林立的工作效率，延长工作时间的宝物，林立早就准备在家里，以应付不时之需，现在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毕寒见林立带这么多的功能饮料、保健补品，稍微有点纳闷，但也不去阻止。反正林立的怪事多到海里去了，也不差这么一件。
林立见客厅里的热闹，也没去打扰，自找麻烦，与毕寒、屠总悄悄地离开林家宅院，朝那古怪的画廊杀将过去。
屠总的技术不错，迅速来到那独特的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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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屠总有邀请卡，所以他们不用交参观费。只只不过屠总对于这些很是不屑，感觉既然要炒作，那就不理应用高昂的参观费来限制人气。这样做尽管可以收回部分的投资，却是拿画廊的名气在做赌注，只要这届画展办得不成功，那以后就没甚么机会了。
这里的格局是标准的走廊形式，只不过可能因为羊城人口比较密集的关系，此地的走廊规划得有点宽敞，足够近十人并排而走。只不过内部的设计倒是不错，浓厚的西式风格之中带着一股明亮、昂然的气机，倒是与这一次的画展主题极为贴切。
毕寒看了一下，说：“我以前在学校时就听说过包销画作的传闻，现在看来真有其事。”
“如何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林立表示不理解。
毕寒整理了一下就说道：“在我们的传统观念里，刚出道的画家是注定要忍受清贫和寂寞的。可在当今这件经济社会里，连艺术也搭上了艺术市场热潮的顺风车，着实威风了一把。不少的投资者赌不起那些动辄百万，甚至千万的名人杰作，所以他们把目标转移到那些还没成名却有潜力的画家，以广洒渔网、多面开花的形式进行投资。因为这类画家有潜力，但生活清贫，他们的画作价格自然高不到哪里去，即使大规模的买卖，其总价也比不过名家名作的某个零头。”
听到这里，林立隐约把握到思绪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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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毕寒则更详细地言道：“还真别说，这样另类的投资模式还真取得不小的利益收获。正因这样，这个特殊的投资模式开始在圈子里逐渐兴盛起来，从来都都演变到现在，连在校的学生作品也行拿来打包销售。”
屠总听得直点头，言道：“我听说帝都有个画家村，那处住着大量的无名画家，而他们最出名的不是画出甚么知名画作，而是靠着流水作业，以低廉的价格打包销售，赚得堪比名家的可观收入。”
“是啊是啊！”
毕寒连连点头，言道：“这样的形式不仅在帝都，鹏城那边也有呢。我们校不少的同学，对这件行业很感兴趣，都想试一试水呢。”
“流水作业！”
林立呢喃了一句，没有发表任何的评价。
他没有看不起这些流水作业，因为他觉得每个人的艺术爱好不同，咸菜萝卜各有所好。最关键的是，普通的家庭根本收藏不起那些动辄以万计的名家杰作，但这并不代表了他们不懂欣赏，他们同样有权利欣赏艺术，追求美丽，而这些成本低廉、同样具备了一定艺术魅力的流水作品最是符合他们的市场。
有了广大的民间市场，林立相信，这件特殊的艺术圈子会越走越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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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们是来赌画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屠总想到话题茬得太远了，连忙拨了回来。
毕寒和林立局促地笑了起来。
屠总也不理毕寒和林立，径自说道：“我不知道这里的画是不是流水出来的，这需要你们的鉴赏。只不过我真的听说过有人以几百元的价格，收购到一幅价值百万美元的杰作，因此我希望你们能延续之前的好运。”
“看看！”
林立把目光转移开去。
他发现一幅没有任何印记的山水画，很不客气地点评道：“这人走的风格是北宗的风格，而且模拟的对象是有‘宋画第一’的范宽。只可惜这画虽然画出了山峦奇石，却没突出北宗山水画的壮美之境，落于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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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宗，就是北派山水风格。
毕寒则自嘲道：“阿立，你未免太过苛刻了吧，要知道范宽可是宋画第一人，你拿现代的作品与这样的宗师人物相提并论，简直就是一种挑剔啊。我个人倒是觉得这画很不错了，至少给了我一种落笔老硬，气象雄浑的味道，拿来投资倒是不错的选择。”
“好，我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屠总听到此话，旋即下手。
此地的画作都是统一的500元，绝不议价。
林立倒是理解屠总的情怀，想了一下也表达了肯定。
而对于屠总来说，拿500元投资一幅有潜力的山水画，这样的买卖可不能错过。哪怕是毕寒打眼了，那屠总也不会心疼，反正就是500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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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看过一段文献记载：上世纪80年代初，当代著名画家、中国美术家协会常务理事罗中立还只是四川美术学院的一名学生，当时他的油画《父亲》就已摘取了第二届全国青年美展一等奖，那张放大表现老农的《父亲》现已成为中国当代人像油画里程碑式的作品，而《父亲》被中国美术馆收藏时的价格也才400多元。
一幅程碑式的作品，其价值至少是百万级别的，可当时就只值400元而已，这样的涨幅绝对是所有投资家梦寐以求的。
如此疯狂的利润，自然刺激到几分投资**强烈的人。
而后，也不心知是被毕寒和屠总的影响到了，还是林立的审美角度发生倾斜，他居然也开始出手收购一些艺术价值比较高的画作。其中有一幅还是被林立鉴定出来是高级画家的完美作品，系统还强烈要求林立将其收藏呢。
“不如我们到二楼看看吧！”
逛了许久，至少拿下二十幅画的屠总陡然提出新的建议。
林立疑问：“二楼有甚么值得我们关注的要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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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总笑嘻嘻地言道：“那是自然有，二楼依然也是赌画，不过这些的标准更有，统统都是由特殊渠道流出来的神秘画作，赌性更高，但利润则更加丰厚。”
“去看看吧。”
走了这么一圈，林立终究知道一楼的画作多数都是那些在校学生，或者刚才走出社会的不得志画家的作品。尽管总体的水平还算不错，但与他接触过的那些古代名人杰作相比，实在有不小的差距，难以让林立真正动心。
与其在此地浪费时间，不如去上边碰碰运气。
三人就此改变路线。
二楼的风格与一楼的迥然有异，估计是因为此地的画作都是特殊渠道流出来的，因此此地的主题是神秘，灯光比较阴暗，给林立他们带来了一点点的不方便。
不过林立有鉴定术在，倒是无伤大雅。
“看那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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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寒看到一幅让他心动的画作，马上走过去。
可是林立没有跟随，因为他被边上一幅只有创作时间，没有署名的山水画吸引住了。不由自主的，林立朝这幅独特的山水画走过去，浑然不知自己的离队。
“这画，这意境……”
林立看得是心神荡漾，隐约投入其间，而他的嘴唇则是不住呢喃道：“是模仿李成的平远风格。此画的气象萧疏、烟云清旷，着实为难得的佳作，如果不是书写了创作年代，拿去蒙混为李成的作品也说得过去呢。”
呢喃到此地，林立心神一动，对这画丢了一个鉴定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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