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生怕岸上那几位恶用力的少年再次阻拦他似的,将船浆摇得极快,船如箭般离开了岸边,直到确定岸边的人泅水也无法赶上时,他才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略略放缓了步伐。
看到他的反应,水渔儿不仅暗暗失笑,这船家倒是个憨的,给他钱居然还给了他们。
丁大山倒是不客气,船家不要,他倒是不嫌多,反正也不是别人给的,大不了以后归来加倍还给童生。
出门在外,处处需要银子啊。丁大山将碎银子塞到了自己怀里,他平常俸银并不多,刨去交给玉婆婆的生活费,剩下的不是给水渔儿添了吃食便是孝敬给了玉婆婆和水至清,自己所剩的怕是连洛城也到不了,也不心知水渔儿有没带盘缠,多带一些总是有备无患的,这时,丁大山不由婉惜自己刚才没有上岸,不然,定会先借用了童生塞的那些银票不可,他一个大男人倒是无所谓,重要的是小鱼儿,她尽管作少年打扮,可到底是个女孩子家,有些事将就不得。
丁大山盘算着路费时,水渔儿已经从离愁别绪中恢复过来,她一向不是那等悲观的人,想透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后,心思便转到了怎么去洛城如何去找安玉溪上,两人都没有注意刚刚开口催促的不起眼的男子已略侧过头看向他们,他披散的头发盖住了大半边的脸,只透露一双含笑的眼。
而岸上,童生等人这时才转过身准备回家,却意外的和一群人不期而遇,远远瞧去,倒有些打群架的样子。
“唉,还好没多作停留,不然还不知得惹甚么祸事。”船家转头望了望,叹着气嘀咕了一句,又一次加快的摇浆的步伐。
那不起眼的男子侧着身,遮遮掩掩的偷瞄了岸上一眼,又飞快的转回来,整个人又像驼鸟般佝偻了起来,低下了头还不算,还一边拿手去梳理着头发,将脸挡得更加看不清楚。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丁大山抛开纠结的路费后,便习惯性的打量起船上的人,他也注意到了这个不起眼的男人,心里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由多瞧了他一眼,不过,此时岸上的童生等人好像与来人起了冲突,远远的看去,倒是有甚么人想冲到水边,被童生等人给拌住了。
奇怪……丁大山皱皱眉,他怎么感觉那人像是九凤呢?难道她也心知小鱼儿要离开,今天特地带人来落井下石的?不行,如今都要转身离去了,小鱼儿本就心情不如何样,要是被九凤再闹一次,岂不更憋屈?
所幸,船家对之前的事仍心有戚戚,岸上喊的越是激烈,他摇浆的步伐便越是快,岸上的人转瞬间变成了一片黑点,最终消失在背后。
幸好……丁大山如获释重,只是他没注意到,松口气的人好像并不只他一下,那个不起眼的男子也放松了许多,不再像初时那么紧绷的佝偻着。
顺风顺水行驶了大半日,船便到了清风埠,这儿原只是个小村子,只因地处三江交汇之处,南来北往的人多了,便滋生了各种交易,渐渐的便有了些规模。
船在埠上刚刚停妥,水渔儿便迫不及待的冲上了岸,她还是首次离开了九莲城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对新地方的好奇迅速驱散了离乡的伤感。
“船家,去洛城的船是哪一家?”丁大山走在最后,正向系船绳的船家询问。
“喏,就是那最大的船,未时二刻便要出发,客倌要是去洛城,赶紧先去订个位置,晚了怕是赶不上,这南来北往去洛城可多着呢。”船家俐落的将绳子系在木桩上,还未打绳结,便用脚踩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停泊的一艘大船,热心的介绍着。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丁大山,快点儿,我快饿死了。”水渔儿站在路边东张西望,一眼便在众多的店旗中找着了酒楼的标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来了来了。”丁大山还要问些什么,被她一喊顿时想不起来了,犹豫了一会儿便放弃了,快步上了岸。
“快点儿,我一早出来都没吃饭呢。”水渔儿往回跑了几步,拉住丁大山便往酒楼冲。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那个同船而来的不起眼的男子正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见他们冲进了酒楼,想了想,转身往大船走去,找到了大船的管事,交了银子才回转到酒楼前一个小摊子,要了一碗面,囫囵着吃净,又去附近的铺子买了许多大饼肉干糕点之类的吃食,一圈走下来,他背上便多了某个大大的包裹。
再次经过酒楼,他的脚步顿了顿,发现水渔儿和丁大山仍在埋头对付台面上的食物,微微停了停便继续往埠边走去,只是,他并没有直接上船,而是在离大船不远的地方找了个地方歇了下来。
自从把玉婆婆安顿到了仙儿那儿,水渔儿的三餐便变得异常简单,有时候便自己下个面条对付着,而丁大山则被县丞大人召唤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