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秀秀正对着账本发愁,资金匣子放在她手旁,敞开着,里面还剩下最后一吊资金。大女病了,小儿要读书,这两个都是要紧的事儿。
她扒拉扒拉手指头,盘算着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典当的钗环,绞尽脑汁地想着是不是再厚脸皮回家一趟,想到嫂子的脸色,关秀秀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边着急上火呢,小丫鬟鸭蛋屁颠屁颠的跑进来,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外说:“奶奶,两个姨娘要见您呢。”
关秀秀眉头一皱,这两个光会吃米不下蛋的东西来干吗,正要说不见,门外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嬉笑声:“姐姐,我和刘妹妹来看您了。”
关秀秀只好站起身,虚情假意的叫鸭蛋搬了两把椅子给她们坐,又趁着两个姨娘不注意,对鸭蛋努了下嘴巴,鸭蛋心领神会的搬来了那两把短腿椅子,还没得闲修的。
刘姨娘生的白净,有些腼腆,是大爷从对面的卖豆腐家的寡妇那处扒拉出来的;张姨娘一张圆脸,形如满月,盯着很喜庆,跟大爷据说是萍水相逢,一见钟情;关秀秀忍不住呸了一口,在窑子里萍水相逢,糊弄谁呢?!
张姨娘还没开口,就早就笑的花枝乱颤,尖细的嗓子跟老母鸡下蛋一样:“姐姐,刘妹妹说她最近都没有买胭脂的资金了,我想着咱们也该发月资金了,就想领了月钱以后,陪刘妹妹上街买胭脂去。”
关秀秀脸上一黑,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大女还病着了,小儿的束资金还没谱呢,家里有得吃有得穿,买个屁胭脂,大爷天天往外跑,涂给谁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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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秀秀板着一张晚娘脸,冷冷地说:“没有!”
张姨娘恶用力的瞪了刘姨娘一眼,一口吐沫星子喷了刘姨娘一脸:“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一边呆着去。”
张姨娘脸庞上的笑就有点挂不住了,刘姨娘扯了扯她的袖子,轻声说:“咱们回去吧,改天再来。”
刘姨娘委委屈屈地攥着小手帕,潸然欲泣的贴墙而立。
关秀秀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刘姨娘,当初大爷也真是瞎了眼了,就爱她这件调调,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活像这世界上的人都欠了她千百两黄金。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某个喜气洋洋的音色道:“哎呦我的小心肝,你这是如何了?”
就见刘姨娘嘤咛一声,转身扑进了大爷的怀里,哭诉道:“奶奶欺负人家。”
欺负你妹,欺负你咪咪了啊,奶奶的,下次直接踩扁你两个咪咪。关秀秀盯着这一对奸夫淫妇做戏,一旁的张姨娘绝对会棒打鸳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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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张姨娘跟着嘤咛一声,直接把她那肥腴的身体挤进了密不透风的大爷和刘姨娘之间,生生把娇小的刘姨娘挤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刘姨娘的双眸射出无数刀光剑影,打在张姨娘雄伟的后背上无功而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爷已经忙着上下其手,在张姨娘身上揩油,一手膏脂捏着手感极好,他不禁意动,两股紧紧贴着张姨娘,在她耳边轻声道:“小乖乖,晚上等我。”
关秀秀厌恶的挪开视线,想着是大开院门收取现场春宫秀的门票,还是去取两把菜刀来把这对奸夫淫妇直接砍死算了。
刘姨娘好不甘心地盯着张姨娘和大爷两个耳目厮磨,偏头看见关秀秀双手环肩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抓住大爷的膀子来回晃动,娇嗔道:“爷,奶奶不给奴家发月钱。”
这个不要脸的,斗不过张肥肥就把粪水泼此地来了,比起有目的行凶的张肥肥,关秀秀更讨厌这件天生缺根弦只会发嗲撒娇的刘二货。
关秀秀伶俐的把最后一吊资金收到了怀里,警惕的看着大爷,他心神都在张肥肥身上,听到钱字稍微拉回一点理智,漫不经心的说:“给我拿两吊资金,前一天手气不好,欠了葛大哥的赌债。”
关秀秀不禁怒火中烧,这件混球,一个铜板都拿不回来的浪荡子,别过头,冷冷地道:“家里没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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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资金了?”大爷疑惑的抬起头,看着这个女人,当初自己如何就瞎了眼,死活要娶她呢?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还不会撒娇发嗲,现在连管家都管不好了,不由得提高了音色质问:“如何会没资金了?”
尽管自己确实是喜欢吃喝玩乐,可也是打着应酬的旗号,被这件女人*裸的揭穿,大爷脸庞上青白交替,刘二货在一旁火上浇油:“奴家看见奶奶刚收了一吊钱在怀里了。”
关秀秀强压下心中怒气,咬牙切齿的说:“您三天两头充大爷,请人下馆子听曲,又去赌坊窑子,家里的资金早就败光了!”
大爷立刻大步上前,伸手就抢,关秀秀一双手死死捂住肚子,狠狠瞪着大爷:“这是给大女看病的资金,你也要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大爷手一顿,张姨娘一拧肥腰,笑言:“哎呦呦,我的爷,奶奶是逗你玩呢,家里如何会连给大姑娘看病的资金都没了?是怕你要呢!”
大爷一听,怒火中烧,他二话不说,抓住关秀秀的头发就是两个巴掌扇去,关秀秀被打的眼冒金星,却还记得死死抱住怀里的救命资金。
门外陡然传来两声哭喊,关秀秀使劲睁着肿胀的眼睛看去,鸭蛋牵着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吓得小脸煞白,心里暗骂,鸭蛋也太不会办事儿了,大声呵斥着:“把大姐儿和小哥儿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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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女还发着烧,小脸红通通的,挣脱了鸭蛋的手猛地扑了过来,哭喝道:“娘!”小儿吓坏了跟着哭喊,一声声娘喊得她心神俱裂。
大爷铁青着脸,拎起大女,大女转头举起小拳头向着亲爹开炮,“坏人,叫你打娘,叫你打娘!”
大爷某个着恼,把大女向着地面上一摔,关秀秀看得牙眦目裂,扑到大爷身上发疯般捶打,大爷提起一脚踢到了关秀秀胸前,关秀秀在地面上打了个滚,头砰的撞到了桌子腿上,手无力的放开了,昏迷前最后一个想法是,大女,娘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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