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内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各种服饰目不暇接,杨云三人用了三个多月才从平远县赶到长安,到达之时已是十月中旬,天气并不炎热,不时凉风嗖嗖
王勤一入城如脱缰的野马,对街边甚么东西都感兴趣,不时这里摸摸那处看看,身旁波斯人走过也目不转睛的盯着看,直到对方回眼,“哇!少爷,平远县和长安城一比,简直某个蚂蚁某个大象,街道又平又直,比我家还干净,他们穿的衣服也好奇怪,花花绿绿,秀这么多花儿多累人呀,长安女孩儿可真是苦命。”
杨云呵呵笑道:“那是缯帛大帔,人家绣上一件可是抵你半年月资金,手别乱摸,弄坏了可要赔不少资金。”又暗道:“长安城果然名不虚传,前世恐怕也只有上海能和它一比,但那海纳百川的气质,却是没有某个城市能够企及的。”
薛灵芸紧紧挽着杨云的手,伴在他一旁,杨云迈步她也迈步,杨云驻足观看她也驻足观看,樱桃小嘴泛着笑,小眼儿咕噜噜直转,好似看不尽这街景,欣喜道:“相公,长安城好热闹呀,卖的东西真是稀奇古怪,人家长这么大从来都没见过,女孩儿真水灵,穿的衣衫好漂亮,只是……只是衣领奇怪了些。”原想说‘衣领低了些’,可脸颊却火辣辣的红,赶忙找了个词来替代。
“这位姑娘,上好的香囊,五sè丝线秀成,不但味儿美,还行提神,买一个吧。”路旁卖香囊的大婶不失时机推销道,又将眼光投向杨云,“小哥,这心形香囊送那位姑娘最合适不过了,给她买一个吧,纯手工制作,填的都是中草药,闻多了还健身,你瞧她这身板儿,大婶我挂念一阵风都可以把她刮吹喽。”
杨云一见那香囊确实惹眼,味道也很是好闻,问道:“怎么卖的?”
卖香囊大婶一听,大喜道:“便宜卖,不多不少五资金
王勤一听,惊呼道:“五钱?!你如何不去抢呀,五资金都行买十石米了,我看你这香囊最多也就值十文钱,少爷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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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知道王勤xìng子急,说话没多少分寸,道:“大婶能便宜些不?我身上着实没带多少资金,若便宜些我就买下了。”杨步云其实给了杨云不少银票,在京城各大钱庄都可兑换。(那时节大唐还没有银票,在此冒用,特此说明,诸君见谅)
卖香囊大婶望了望杨云的穿着,忖思着他是外地人,从衣服质量判断他不是有资金人家的少爷,心中有了定夺,道:“看你实在,大婶也是真心欢喜这姑娘,多水灵呀,配上我这香囊,不消说,都赶得上公主贵妃了,最低价三资金,不能再少了。”
银子在拿出的那一刻,被薛灵芸夺了去,她尽管满心喜欢这香囊,特别是这味儿任何姑娘闻上一闻都会喜欢上,可嘴里却说:“这味儿有些难闻,咱别买了,rì后我自己做一个,保准比它好上一百倍。”说着拉上杨云就走,留待背后大婶不停呼喊:“二钱!最便宜了,算了算了,一钱给你……”剩下的声音就听不清了,淹没在嘈杂的人流声中
杨云心知这确实是大婶最后的底线,若再讨价还价下去,香囊是买不成的,觉察到大婶方才扫shè的目光,他心知若不是自己衣服穿得比较寒碜,恐怕还得不到这么低的价,因此手往怀里掏。
杨云被薛灵芸拉得死死,力从滑嫩的手掌传来,让他没有挣脱的余地,走了许多路,穿过了很多摊位,这才停下来,“你这小丫头,明明喜欢却说不喜欢,相公我这点资金还是出得起的,我再去将它买归来,在这乖乖等我。”
薛灵芸手拽得更紧,道:“娘子我看上另外一件东西了,给我买好不好?”
杨云心知薛灵芸说的是实话,笑言:“只要娘子喜欢!”
薛灵芸嬉笑着快速走向一个摊位,那摆摊的老汉见某个俏丽的姑娘走上前来,双眸闪着亮光,整个儿jīng神头都来了,粗糙的手在衣兜上擦了擦,殷勤道:“姑娘,要坐垫么?上好的棉絮,上好的布料,保管你坐上一天一夜腰不酸腿不麻,屁股不疼,而且它还有按摩的功效,治疗腰酸有奇效。”老汉越说越神,几乎将他的坐垫夸得无所不能,甭管什么病,只管坐上一坐,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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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不解道:“灵芸买坐垫干啥?”忽而看了看她表情,了然过来,道:“别买了,我不要坐垫,硬凳子坐着舒服,况且我也坐习惯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薛灵芸不理会,问那老汉道:“大爷,真的是有按摩功效么,我看这布料也不好,摸着挺粗糙呀。”
老汉呵呵笑道:“你这姑娘还怪讲究,垫在屁股底下,又不是穿在身上,要上好的布料干啥,徒增成本,老汉我是老实人,只说老实话,这垫子你买回去只管垫着,某个月保准你什么腰酸背疼的全好喽,要的话五两某个,不多不少,不要拉倒。”
薛灵芸一拍手,道:“我要了。”说着从怀里摸出一锭五两银子。
老汉没思及这穿得挺朴素的姑娘竟然如此爽快,后悔没多喊高些价钱,叹息道:“唉,都亏本给你了,以后可得常来我这买,要甚么款式什么sè儿的只管跟我说,我保管你满意就是。”
杨云刚想阻拦,薛灵芸的手极为快,眨眼间就将坐垫拿在手里,银子也给了老汉,他捏了捏坐垫,道:“手感倒是不错,很软,就是贵了些,不是说买自己喜欢的么,如何倒给我买起来了。”
薛灵芸将坐垫收在包裹里,嘻嘻道:“这就是我喜欢的呀,谁说我喜欢的就是要给我用的,以后你读书有这垫子,坐着就不累了。”薛灵芸当真信了老汉的话,认为这垫子有种种健身治病的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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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前世为贩毒枭雄,对这种夸夸其谈的小把戏早就看得穿穿的,自然将老汉这些话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全当做肚中神气,排泄一空,只是薛灵芸对他的这番心意让他记在心底,捏着薛灵芸的手不经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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