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英近来的心情并不好,离婚对于她来说也是一重打击,尤其是到老来她要狐独终老,如何可能开心的起来?再加上沈志的纠缠也让她心烦气燥,因此做完头发后她想四处走走,不想回集团工作:现在她没有甚么事业心,不想再那么拼命了。
同时她也不想回家,因家里头空荡荡的只有她某个人有什么意思?沈杨要结婚了,自然是不可能和她一起同住。就算沈杨有那孝心,她也不打算和人家小俩口挤,一来她不想给儿子媳妇添麻烦,再者她还没有老到需要人照顾。
再说,人和人之间还是有些距离比较好,尤其她和楚香之间是需要时间磨合的;住在一个屋檐下对谁都不好,反而不如大家慢慢来往相处,时间久了感情有了,到她需要人在身侧照顾时,住进楚香家还是他们小俩口来自己家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不想回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知道紫姗要结婚了,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某个合适的礼物;紫姗不缺钱,她就算送去金山银山也不能代表她的心意,还有能让紫姗接受的东西——她知道紫姗对她是甚么感觉。
也不是要给紫姗买东西,她就是想走一走,却没有思及走出没有几步,抬头就看到紫姗牵着宝宝的手迎面走过来;心中是有惊喜的,连忙紧走两步她开口:“宝宝,今天怎么没有去幼儿园?”
杨国英心知紫姗不会理睬她,因此才会开口先和宝宝说话。
宝宝盯着她笑了笑:“我和妈妈出来试裙子的。”
紫姗没有笑脸但也没有当她是空气:“沈志就在后面,他从来都都追着我不放。要让我开口让你们复婚。”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也不是要你做甚么,只是看到他很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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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国英没有思及沈志会在:“他在此地?想不到跟踪我,真是越来越长进了;”她看一眼紫姗的背后:“不用理他,我会处理的。对了。楚香喜欢什么颜色,我买了一对瓷盘想送给他们,就是不心知他们会不会嫌太素了。”
紫姗本不想回答。可是思及楚香以后是杨国英的儿媳妇,不想因为自己弄得她们婆媳不和,便开口:“你送得是个心意,楚香不是个挑三拣四的人。”
杨国英笑了,她的笑有讨好的意思:“是,是,我知道。”接下来也不心知要和紫姗说什么。便弯下腰摸了摸宝宝的头:“裙子好不好看,婆婆想宝宝穿什么都会很好看的。”
宝宝欣喜的指指紫姗手中的包:“很漂亮。妈妈和江叔叔结婚的时候我会穿,我还要换衣服呢;高原他们只有一身礼服,我有两件裙子——他们的妈妈只答应给他们多一件胸花,哈哈。”
杨国英也被宝宝逗得笑起来:“嗯。谁让他们是男孩子呢,再多一套也是同样的款式吧?不像是女孩子有很多样式行选呢。”
紫姗没有打断宝宝和杨国英的谈话,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耐烦来;她只是向前张望:现在这个时段车众多,江涛的车还没有过来吗?
杨国英牵了牵宝宝的小手,直起身子的时候对紫姗说:“我就先走了,那个……”她的脸色陡然变了,发现一辆急驰而来的黑色骄车,居然冲到了人行道上!
人们的尖叫声随即响了起来,可是车已经近在面前。就算杨国英认出了那车是沈志的,也没有办法阻止他;她根本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很直觉的伸手把宝宝推向里侧,然后就狠狠去推紫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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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姗听到背后尖叫声传来,很自然的反应是一手去拉宝宝,与此同时回身转头看向背后;她看到了飞驰几乎要到面前的车:车辆发动机的声音在这个嘈杂的街头。根本就不会引起她的注意来;现在她注意到了,但是也晚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车子几乎眨眼间就到了她的眼前,开车的沈志那张狰狞的脸紫姗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就算是副驾驶旁的沈依依,那张布满了惊惧的脸也同样落入她的眼中。
宝宝痛呼的音色就在耳边响起,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一侧倒去,车辆带起来的风吹起了她的衣服,也吹得她更加向后。
紫姗还在看到沈志开车撞过来的震惊之中,人就重重的落在地面上,身边不远处的是翻滚了几下的宝宝:她爬起来就要去抱宝宝的时候,听到背后人们更大声音的尖叫,此时她忽然想起来,刚才在她站着的地方应该还有某个人。
杨国英,杨国英就站在她们母女的对面,而刚才也是杨国英用力的推了她一把,让她不由自主的倒退——发生的太快了,现在她才能想起来几分细节的时候,才猛然间发觉杨国英呢?
她回头,看到的是已经停住脚步来的车,撞在了路旁垃圾箱上,已经把垃圾箱撞离原地,推行了有两三米远;而杨国英的人没有发现,能发现的是垃圾箱旁边不远处围上去的人,以及沈志的嚎叫。
宝宝爬了过来:“妈妈,妈妈!”孩子吓坏了,死死的抓着紫姗的衣服,把头埋进紫姗的腿间:“我怕,我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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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姗一把抱起宝宝来,也顾不得和孩子说甚么就冲向了逐渐更多的人群;她听到的是不停的有人大喊:“救护车,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挤进人群的紫姗看到的是躺在地面上半身是血的杨国英,沈志就在跪在她的身边想抱起她却被人阻止了。
“国英,国英。”沈志哭得涕泪横泪横流,他真得无法接受面前的一切;曾经他想用自己的生命来救杨国英,却没有想到发会成为杀死杨国英的凶手。
紫姗扑过去:“你、你……”她抖着手却根本拿不稳电话,只能求四周的人:“救护车,救护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紫姗连忙握住她的一只手:“我没有事儿,孩子也没有事儿;你如何样,你不能睡啊,你盯着我不要睡,不要合上双眸!”她说着说着大哭起来:“杨国英,你不能死,你要活着让我恨,不能就这样死了,你不能死。”
杨国英努力挣扎着想抬起头来:“你、没、有、事……”
杨国英的手微微一动,盯着紫姗想说什么却早就再也没有力气了,只能努力的睁着眼睛盯着紫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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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大哭起来,她只是抱着紫姗痛哭,紧紧的抱着妈妈:她是首次面对这样的情形,而且刚才还和她说笑的婆婆,现在却躺在血泊里;生与死就这样血淋淋的摆在某个孩子的面前,她除了哭之外还能做甚么?
沈志忽然一拳打向紫姗:“都是你害得,你害死了国英我不活了也要你偿命。”
他说着话蹲下抱住了紫姗:“不要哭,救护车一会就到;”他再看向地面上的杨国英:“坚持住,若是你真得感觉对不起紫姗,不管有多么难也要坚持过来,你懂吗?”
一只手用力的握住他的衣领往后拉去,才让他的拳头挥空了;江涛把沈志扔在地上过抱过宝宝来:“不要怕,不要怕,叔叔在这里。”
杨国英的眼睛已经在从容地的合上,她不想合上眼睛,但是真得没有力气了,能听到的就是江涛在耳边的大吼:“如果你真得爱紫姗,如果你真得想让紫姗心知她是有妈妈的,你就要活下来,无论如何都要活下来。”
她的手指动了动,是啊,活下来;她如果就这样转身离去了,对紫姗来说只是重重的打击吧?她不能让紫姗再背上沉重的包袱,那么她就活下来。
紫姗看着医生们过来,扑过去用尽力气在杨国英耳边大叫:“我还没有叫你一声妈,你不能死,听到没有,你不能死。”
医生们把杨国英抬上了车,紫姗哭倒在江涛的身上:“她不能死,她不会死得,是不是?”她无法承受这样的重量,她要的亲情也不是这样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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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不想要某个人用生命来爱她,她只是想要一盏温暖的、为她等侯的灯,只是想要回家后一张关心的、温柔的笑脸,只是想要病了后那只贴到她额头上的、温凉的手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紫姗大哭着,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宁愿那个躺在地面上的人是她,宁愿那个面临死亡威胁的人她。
为什么,杨国英缘何在那么残忍的对待她后,还会如此为她而拼命?!缘何,救她的人是杨国英?!
江涛紧紧的抱着紫姗:“抱歉,对不起。”他没有想到自己去开车的功夫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该死吵架堵了车道的人——不是他们的话,他如何可能会让紫姗面对这样事情?
沈志茫然的立在原地,有人盯着他防他逃跑,交警就在赶来的路上,他怕得全身都在发抖:杨国英会死吗?杨国英要死了。
他忽然拿出打火机来,又掏出了烟来,旁边的人都以为他要吸烟也没有理会他;他甩了甩打火机,又把打火机拆开喃喃的说:“没有油了吗?”他用衣服擦擦打火机,随后一下就让打火机冒出了火来。
他嘿嘿的一笑:“国英,我先去等你。”他没有去点燃香烟,而是点燃了自己的衣服。(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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