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华一铝厂之前,林远方所考虑的就是如何就这件城市建设配套费的缴纳展开拉锯式谈判的问题,却根本没有想到,华一铝厂却是庙破方丈大。效益不怎么样,领导的派头倒是端的十成十,甚至都没有给他一个张口的机会。这真的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们华一铝厂级别再高,也是在我们新城区管委会这一亩三分地上混饭吃的吧?奶奶的,有你们做初一,就别怪老子做十五!
林远方不愿意再在此地浪费丝毫时间,他淡淡地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说着看也不看张主任,带着黄旭蒙昂首走了下去。
刘大德指着林远方骄傲的背影,一脸怒意地说道:“张主任,您都发现了吧?这件林甚么主任有多么嚣张?一个副科级主任,还是过来向我们要资金的,就敢在您面前耍脾气。”
张主任脸色铁青,嘴里却冷笑道:“谁让人家是土地爷呢?了不起啊!”
****************************************************************在下楼的路上,黄旭蒙恨恨地言道:“林主任,那刘大德和张又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让我在外面遇到了,不带人剥了他们的皮。甚么总集团来领导了?纯粹是托词。我小姨子前一天还告诉我说,他们总集团领导要到后天才下来视察。”
林远方眼睛亮一亮,漫不经心地问:“总公司领导还真下来?”
“听说是要下来。”黄旭蒙回了一句,似乎有所感悟,就拿眼睛瞟着林远方,林远方却一脸平常,什么都看不来。
林远方望着窗外华一铝厂规模宏大的厂区,意味深长地说道:“破船还有三千钉呢!有些人是属豌豆的,不挤不榨是不会出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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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司机开着往外走。黄旭蒙憋了半天,终究还是不甘心地问道:“林主任,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黄旭蒙眉毛动了动,想再问下去,又瞥了瞥前面的司机,就闭上了嘴巴。
回到管委会,早就是十二点半了,小王还坐在林远方办公室值班,见林远方和黄旭蒙归来,连忙迎了出来。
“小王,如何还没有去吃饭啊?”林远方冲小王轻轻点头,问。
小王赧然一笑,轻声说道:“您不是吩咐我在值班么,我怕错过电话,就让别人吃过饭帮我打一份上来。”
“午时哪里有甚么重要电话?”林远方笑了笑,又问道:“对了,徐老大过来了吗?”
“没有见来呢。”小王摇头叹息。
“嗯,好的,你去吃饭吧。”林远方挥了挥手,让小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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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这才立起身来身来,会写字间取了饭盒,到下面管委会食堂吃饭去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黄旭蒙等小王离开了去之后,回身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坐到林远方面前气愤地说道:“林主任,我不管您是怎想的。反正他们今天这样对您,我看不惯,我得找个机会让他们知道心知,他们是在咱们管委会的地盘上生活的!”
“老黄,你也是某个领导干部了,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任!”林远方伸手重重地敲了敲桌面,不满地瞪了黄旭蒙一眼,“做甚么事情,都不能太过于冲动!“黄旭蒙心中却在琢磨,林主任这是让自己对自己刚才说的要让华一铝厂的人知道生活在管委会的地盘上负责任呢还是说在提醒自己要想起自己领导干部的身份,不能说那些无组织无纪律的话呢?这中间的区别可就大了啊。
“林主任,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冲动的。”黄旭蒙一旁盘算一旁说道。
“那就好。”林远方轻微地点头,望了望外边,说道:“看样子徐老大中午是不会过来了。”
“是啊,估计来也要到下午了。此日上午,他妹夫章老三肯定要做不少项目检查。徐老大要在一旁陪着呢!”黄旭蒙随口附和着林远方的话,不心知林远方怎么把话题忽然间扯到徐老大身上。
“徐老大昨天对我们说甚么?”林远方说道:“村子里像章老三这样的病人,还有七八个。以前他们村里可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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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以前这里山清水秀,哪里会出现这种情况?还不是华一铝厂……”说到此地,黄旭蒙猛然打住,拿眼睛睃着林远方。
林远方却好像没有听见一般,捧着水杯在那处发着感叹:“教训深刻啊!经济要发展,环境也要保护啊。发展经济绝对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尤其是我们新城区,绝对不能再走那种边污染边治理的老路了。”
“对,绝对不能走那条老路了!”黄旭蒙福至心灵,完全领会了林远方这一圈弯弯绕的意思。
林远方笑了一笑,放回茶杯,望了望表,言道:“老黄,走,咱们也去吃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黄旭蒙就连忙站了起来,跟着林远方往外走。临出门时,林远方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冒出了一句,“对了,老黄,这两天千万不能去打扰华一铝厂。人家总集团领导要过来视察呢!”
“是是是,我明白,我是绝对不会去打扰!”黄旭蒙心中暗笑,林主任年纪轻微地,做事却这般滴水不漏。张又顺和刘大德这两个有眼无珠的家伙竟然敢轻看我们林主任,就等着看好戏吧。
到了下午,听说徐老大来到管委会,林远方就去找了莫曰根,说是要文祥风、莫曰根和他三个人一起去和徐老大谈。因徐老大的工程款是一年半以前的事情,林远方并不清楚来龙去脉。前一天那种情况是只有林远方某个副主任在,迫不得已,此日当然不能再让林远方某个人负责了。情况他都不清楚,怎么去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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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曰根和文祥风虽然不想沾这个事情,也知道这种情况下让林远方某个去应对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好在徐老大的妹夫章老三早就在医院住着,想来徐老大也不会过于热血沸腾,事情还行往后推一推。
把徐老大请到莫曰根的写字间之后,徐老大情绪还是很激动,坚持几天内必须拿到工程款,莫曰根和文祥风怎么劝说徐老大,甚至是哀求,徐老大都不同意往后再拖延。林远方本来是在一旁当配角,最后不得不出来当了主角,他对徐老大说道:“老徐,不是管委会有资金不给你们,是管委会真的没有钱。你昨天也看到了,送你妹夫住院,我还是走了周院长的后门,住院费都先拖欠着。若是管委会有资金,我会这么寒碜地去这样丢人败兴地求人?”
“林主任,我徐老大也不是不心知感恩的人。你对我们的好我们都记得。可是这样拖下去总不是办法啊。你给我们说个时间,什么时候能给我们把工程款给结算清了?”徐老大欠了林远方的恩惠,因此对林远方还是毕竟客气的。
“老徐,我、还有我们莫主任、文主任都想给你打这件包票。可是我们打不了,没办法打啊。”林远方苦笑着言道:“其实我们和你一样,也是在等着钱呢。你可以打听一下,管委会有众多人十来个月都没有发工资了,他们也急着用钱。刚才莫主任和文主任早就向你解释过了,本来收了华一铝厂缴纳的城市建设配套费,就行把把你们工程款结清——华一铝厂欠有六百多万呢!可是华一铝厂那么一直拖着,因此我们才这么被动。这样吧,我只能说是尽快,只要把华一铝厂的钱收上来,你的工程款就一定给你结清……”
说到这里,林远方扭头望着莫曰根和文祥风:“莫主任、文主任,你们说呢?”
“对对对,只要华一铝厂把城市建设配套费交了,我们就立即给你结清工程款,绝对不拖欠。”莫曰根和文祥风连连点头,反正钱收上来的希望很渺茫,先画某个大饼出来再说。
“又是这个华一铝厂!”徐老大恨恨地捶了一下大腿,停了一阵,他抬头说道:“林主任,就冲你昨天送我妹夫去医院,我不是不忘恩负义的人,你既然开口了,我怎么着也得点面子。这样,我再给你们某个月时间。到时候我再过来,如果你们还是不给我解决,到时候我就直接去县政斧去。”
说着徐老大也不理会林远方三人的叫声,起身转身离去了管委会。刚离开了去管委会有一百来米,忽然旁边闪出某个人,伸手将他拉到路边:“徐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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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九点,刘大德正趴在办公台面上修改厂长的汇报材料,明天总集团陈副总就要下来视察,这份材料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赶出来。就在这件时候,忽然间办公台面上的电话响了,刘大德捡起电话,里面传来保卫处值班人员的声音:“刘科长,不好了,厂大门被人堵着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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