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章 欢喜佛五
谢宁猛地一个激灵到处看,没瞧见任何人,脑子有些发懵,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幻听了。
不然,谁会在安府正大光明地叫谢宁这件名字呢?
直到从房间里出来的应如婉拍了拍她,才回过神。
在回去的路上,应如婉压低音色对谢宁说:“表哥答应我明晚出去,散散病气,但眼下不宜带太多下人,就你同我去吧。”
“他看到我不会再想起安老爷被砸死的事吧?”谢宁踌躇了几下,还是问出口。
应如婉停住脚步脚步,“我刚才在房间里试探过他一二,理应是不会的,这件事大概揭过了,你也别放在心上了。”
谢宁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在她得知卫之玠和许扶清也会跟着去的时候,实属惊愕了,委婉地问:“安公子他,愿意见许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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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时有安府下人会经过她们身侧。
应如婉音色更小了,也加快了步伐,“安舅老爷一事实属咎由自取,表哥是个明事理的人,自然不会怪罪许公子。”
听着应如婉一口一个表哥,谢宁都有种她真的是安府表小姐的错觉了。
谢宁晃了晃脑袋,跟上应如婉。
*
翌日夜晚,十里长街灯火辉煌,叫卖灯笼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回荡在街道上,各式各样的灯笼映得整个西京城亮似白昼。
人流熙熙攘攘,谢宁跟他们也在其中。
摆卖灯笼的摊子数不胜数,应如婉走到一位老嬷嬷摊前,拿起一盏荷花灯,还未待她开口,安公子直接给了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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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们短暂地对视片刻,一起点着荷花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卫之玠站在一边,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揽天书院弟子接这类任务,最忌讳的便是演着演着,真的成了戏中人,生了不必要的感情。
而许扶清则完全当所有人不存在,自顾自地走到旁边名字叫三方斋的摊铺买糖。
谢宁对灯笼没太大感觉,兴致缺缺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分割着两条热闹街道的河流,一艘张灯结彩的画舫缓缓驶来。
画舫上有不少女子,容貌皆不俗。
她们穿着薄薄的衣裳,大片白皙的皮肤裸露出来。
有些倚在雕花栏杆朝岸边的人挥动香帕,有些端坐着,手弹着琵琶或琴,给西京的几位风流才子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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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两侧洒下灯光,给画舫蒙上一层朦胧的金纱。
西京真是繁华昌盛啊,谢宁看着画舫美人,不由得感叹。
有一名女子从容地而出,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得很低,挽着美人髻,她走到画舫中央,徐徐地纵身跃起了舞,衣袂飘动。
她正看得出神,许扶清抱着一小包糖走过来,微微偏头,视线掠过谢宁,也跟着看画舫。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停了下来,似顺口问一句:“她很好看?”
谢宁半张脸映入灯海,就连睫毛也打上了细碎昏黄的光晕,迟钝半拍才回:“呃,好看的。”
“你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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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那是自然喜欢,她又不仇视美人。
许扶清似想起甚么,眸底染着不解,指骨轻微地地摩挲着装着糖的纸,又问:“你也喜欢女的?”
听了这件问题,谢宁算是服了他的脑回路,同时也没错过‘也’这件字眼,疑惑地反问:“什么叫也喜欢?”
恰巧应如婉拉了谢宁一把,她也就没空听许扶清的回答。
应如婉将荷花灯往安公子手上一塞,“谢树,我们到对街去看点东西。表哥,你跟卫公子、许公子先到鸿雁酒楼等我们。”
安公子一脸宠溺地看着她,手捧着荷花灯,言语含担忧,不太放心,“表妹,当真不用我陪你去吗?”
“不用。”应如婉笑了笑。
谢宁看着已经恢复沉寂、正一边吃糖一旁欣赏着大街上面的走索表演的许扶清,总觉得不对劲儿,又不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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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闻着自己衣裳上不小心沾染到松木香,微微蹙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也不怪她,谁让许扶清一言一行都异常古怪,没有规律可循,多留某个心眼儿终归是好的。
*
对街有个摊子人头攒动,不过大多是女子,应如婉带着不明就里的谢宁费尽千辛万苦地挤进去,周边满是浓重的胭脂水粉味。
“幸会,麻烦给我们两张纸和两方帕子。”
谢宁闻声困惑地偏首看应如婉。
摊子靠近一棵古树,只有一方长木桌子,摆满了笔墨纸砚,上面还有个雕纹镂空的箱子,装着式样繁多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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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一脸你就不懂了的表情道:“我这不是要讨好表哥吗,趁这次晚上出来玩的机会打算用西京女子的法子,你想取得夫子的好感,也行试试。”
今晚是西京的牵缘节。
每到这件时候,未出阁的女子就会在姻缘树下写一封书信,随后夹着一方帕子送给自己有好感的男子,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原著没写这么细的东西,谢宁并不心知里头缘由,懵懂地站着。
本来就是西京人的应如婉没有跟她详细解释牵缘节,说完那句话就弯腰写好自己的信,拿帕子包住,再把笔递过去。
“到你写了。”
白纸摊在桌面,谢宁握着笔迟迟下不了笔,小脸皱成包子,“我不会写甚么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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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应如婉抿了抿唇。
她思考一番,像是很有经验一样,“你这种得循序渐进,这样吧,你先写一些夸赞夫子的话,矜持一点,不要直呼其名,因那样会比较失礼。”
还矜持一点?谢宁盯着应如婉认真的模样,半信半疑,执笔犹疑写下几位歪歪扭扭繁体字:
你、真、好、看。
写完这几位字,笔尖停在纸张上面,欲落不落的。
对于夸人这件事,她陡然词穷,思来想去,决定就这样算了,随便吧,反正都只是试试看好感度会不会升。
“那,我写完了。”谢宁盯着纸上面仅有的四个字,莫名有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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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婉没看内容就用另一张帕子帮谢宁包住信,没忍住捏了捏她微微带肉的脸蛋儿,“谢宁你是要亲自去给,还是我帮你给?”
谢宁瞄了一眼帕子。
她感觉面对面送信这种事自己实属不在行,“你帮我给吧,我去给你买冰糖葫芦,买完就去鸿雁酒楼跟你们汇合。”
刚刚应如婉跟谢宁说过想吃冰糖葫芦。
“好。”应如婉笑着扬了扬手中的两方帕子。
*
灯火朦胧中,一道颀长的红影伫立在石桥之上,静静地盯着渐行渐远的画舫。
应如婉扶着裙摆从桥的另一头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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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要去鸿雁酒楼就得过石桥,她看见许扶清就停住了脚,四下环视一圈,道:“夫子,您怎么在这儿?”
听言,他唇角挂起笑,很浅很浅,“我在哪儿,与你何干。”
许扶清扔了一颗石子进河道,看水面溅起小水花,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石桥护栏。
应如婉一噎,不再多问,垂下眉眼,将手中包着信的帕子递过去,态度毕恭毕敬:“夫子,这是谢宁给您的信。”
月光下,许扶清幽幽地抬眼帘,冰凉如蛇的指尖离开石桥护栏,接过帕子,温柔地重复一遍:“谢宁送给我的信?”
少年音色清冽,不夹带一丝杂质。
“是的,是谢宁拜托我转交给您的。”应如婉不厌其烦地回答。
许扶清淡淡地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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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有些空洞地望着她,“她自己没了手,还是没了脚,我刚瞧着还在啊,为甚么拜托你转交给我?”
应如婉脑袋垂得更低了,不晓得为何,自己打从心底怵许扶清,忙回道:“谢宁去给我买冰糖葫芦了,因此拜托我转交一下。”
尽管她感觉是谢宁不好意思当面送,但还是给对方找了个别的借口。
帕子绣着块叶子,许扶清慢慢地抚过上面的针线,粗糙廉价,跟他以前用过的衣物、帕子没法比。
空气寂静了好几秒,他声线柔和地开口:“你缘何让她去给你买冰糖葫芦,那你是没了手,还是没了脚,不会自己去?”
如何又绕了归来?
许扶清微抬眉梢,嗯了声,手指漫不经心地挑开帕子,露出里面的纸,上面的字体歪歪斜斜,似泥土里的蚓。
应如婉眨了几下眼,惴惴不安,“抱歉,夫子,以后我会自己去的,我还有事,先去找表哥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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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桥上方挂满小小的红色灯笼,光线交错,映着黑色的字有些模糊。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半晌。
*
谢宁买完冰糖葫芦,不敢耽搁太多,越过人群就往鸿雁酒楼方向去,可实在是太多人了,被挤得衣衫乱糟糟的,鬓发也散落几缕。
这是她不太喜欢逛街的原因,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挤。
石桥处,许扶清坐在护栏上,平平静静地盯着对街被人挤来挤去的谢宁,身后是清澈碧绿的河流。
好一会儿,谢宁才挤出来,身上冒了些细汗,一抬头,视线十分凑巧地跟许扶清的对上。
少年的影子落在桥边,半个身子陷入阴影,灯笼晃动着,打下来的光似乎也变得光怪陆离,映得他五官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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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宿主请注意!许扶清的好感值掉一,目前为正二。】
冰糖葫芦掉地,几颗脱离木签,滚了好几滚,谢宁吓到止步不前,表情变换丰富,“什、么?”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干甚么了?没干什么啊!
系统的音色还在响:【宿主,宿主请注意!许扶清好感值掉一,目前为正一,注意!注意,许扶清好感值掉一,目前为零。】
谢宁望着不知何时走到自己面前的许扶清,喉咙像塞了一团棉花一样,她怂得一批,下意识地想转身逃跑,却被他拉住了纤瘦的手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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