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7章，轻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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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轻功

当日，与刘家同住在龙门客栈的那六个行商，比贺远他们提早一天进了京兆府。六人到了城西胡汉杂居的一处地方，进了一家货栈。进去之后，与寻常客商一样，有四个人在大堂等候，两人与掌柜的说了几句话，被掌柜引进了后院一处隐秘房间。某个留着山羊胡，面带笑容的小老头儿，已经在等他们。二人马上跪倒在地，行了某个大礼：“见过掌旗使。”

老人两手虚抬：“两位兄弟，一路辛苦，坐下说话。”

“多谢掌旗使”二人礼罢，坐在了木凳上。

老人开门见山：“这一路上的情况如何呀？“

“财货早就交割清楚，这一路上的站点、接应人员也都安排妥当了。”

老人点点头：“从南方来的兄弟，会陆陆续续过来。在咱们京兆府停歇之后，很多兄弟会继续开往西域，重建咱们的总坛。从此地出发的兄弟，还要走很远的路，那一段有不仅如此一旗的兄弟掩护。咱们只需要做好接应准备就可以。”

老人想了想，又问：“路上有没有发生甚么异常？我听说你们路上还和人起了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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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问话的二人对望一眼：“应该是遭了无妄之灾。”

其中一人就把龙门客栈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既然如此，你们六个人便要改换行藏，尽量不要和见过你们的人再打照面了，以后这个地方也会改成普通货栈。下次见面的地方咱们重新联系。”说吧，摆了摆手示意两人离开。

二人领命离去。

贺远跟着前呼后拥的人马进了京兆府。经过城门的时候，除了守卫的官兵之外，城墙上和周围从来都有目光在扫视着他们。

刘少裴还没有正式接掌官印，也没有自家的宅邸，只能先暂时住在驿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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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人远远的发现刘家的车队进城，立刻转身向城里跑去。

贺远趁着住在客栈里的几天时间，初步了解了这时候的京兆府。官衙基本坐落在城北，达官显贵多住在城东，商户与作坊位于城西，穷苦百姓挤在南城，最重要的-——离城二十里就是终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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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的第二天，刘少裴接掌京兆府同知的职务。贺远跟着参加了几场接风洗尘的酒宴。很快，刘家众人搬进了一处三进两跨的大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发现这不小的宅院，被刘家众人挤得是满满当当。贺远不由得有些疑惑，刘少裴的官职能付得起这么多人的工钱吗？疑问很快就被打消了，自从刘家安顿下来，府上往来的各色人等就没断下。贺远甚至看见了来的人中，有录事司的袁录事与雷判官。

同知没有专门的官衙，理应和知府在一处官衙办公。可是金朝与宋朝不同，所以众多官员也兼任着别的差事。贺远不心知一帮官员是如何博弈的，最后的结果就是刘少裴以同知兼管京兆府录事司。贺远没听过这个官职，后来听管家说起，这录事司的职则大概就是城市治安管理。

刘少裴一部分时间要在录事司办差，此时是没有公休这一说法的，只要他去官衙，就必然会带着一些护卫。这些请来的武师与供奉分派了轮值的时间，贺远每个月有四天轮值，其余时间行在府里自由支配。

天蒙蒙亮，贺远早早穿好衣服。穿过院落，与门房打了招呼。这几日门房已经开始习惯他的作息规律，早把小门打开。贺远出了门，走上街道，门房见他走远，又把小门关闭。

穿街过巷，直奔最近的城墙。来到一处低矮的城墙，看看左近无人，单田提气双腿发力，“呼——”身体纵跃而起。城墙的低矮处不到两丈，贺远待到身体凌空，左腿在墙头一借力，轻巧的翻过城墙。

“砰——”贺远盯着自己落地时踩出的脚印，摇了摇头。轻功还是只不过关，落地时声音太大，留下了痕迹。迅速破坏脚印，钻入离城不远的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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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林中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此地生长着几株巨大的松树。大树周边的地面，早就被贺远踩成平地。

安顿下来以后，贺远早就渐渐熟悉了周边的环境。他没有独立的院落，又不愿意与苦尘师徒挤在一处佛堂里。刘家还没有在城外设置别院，全家人都挤在这里。他需要给自己找某个合适的练功地方。

这是他很早就看好的一处合适练功的地方。树林隐蔽，离城又不太远。

调匀呼吸，拉开拳架，把熟悉的拳法打了一遍。身体隐隐发热之后，使出提纵术，纵身跃上了松树，站在一支粗大的松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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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松枝晃动的有些厉害，贺远稳住身体，心中琢磨，自己的外功与内功不平衡，终究是有弊端，轻功就是短板。

心中默念登萍度水的要诀，又一次向上跃起，开始反复锤炼轻功。贺远在几株大松树之间前窜后翻，上下纵跃，身形转换的同时，竭力避开树枝的阻碍。有时如同大鸟滑翔，从树上翩然落下；如同一只猿猴，能接连几个跟头直上树梢。

贺远跃上最高的一颗树，两脚稳稳站在树顶，让身体随着树枝在微风中轻微地摆动。当他眺望远处之时，看到整片林木与土地都在自己脚下，心中生出了的无限欣喜。还记得刚到此地，练习轻功小成时的兴奋，上一世儿时的梦想，就这么实现了。那是自然，欣喜之余也有初次跃上树枝时的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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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休息一下，走出树林。回城的时候不必翻城墙，城门已经打开了。

贺远盯着在城门进进出出的人，无论穷富老幼，都是那么真实。转眼之间，自己来到这方世界早就几位月了。想起下山时，大概是中秋，到达京兆府的时候叶子黄了。如今早就是深秋季节，天气一日冷过一日。

贺远的外功提升极快，身体抵御抵御气候变化，要比寻常人强上许多。即使穿着单衣也不会冷，可是为了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奇怪，也跟着大伙换上了夹层的僧袍。

某个月来，贺远只要不当值，就会这么度过早上的时间。他一到京兆府，就去城中的几处寺庙收割了一波香火念力。可惜，收获不大。在龙门客栈，自己脑海中新出现的那六臂法身，好像只在中了化气散时起了作用，之后便再也没有甚么神异的情况发生。贺远只得把精力放在武功上。若是时间允许，他打算把能够拿出来练的功夫，通通梳理一遍。希望通过滴水穿石的功夫提升自己的实力。

回到刘家，吃过早饭。回到住的院子，有几位护院正在打熬力气。发现贺远归来，纷纷与他打招呼。护院们都见过贺远的功夫，说不定是住了一段时间有些熟悉，有个护院壮着胆子凑过来：“贺师傅，您武功厉害，能不能劳您大驾，给兄弟们指点一二，兄弟们可就感激不尽。”

“指点功夫好说，你就不怕得罪那几位嵩山的高僧？他们说你们偷学了他家的武功怎么办？我是不怕的。”贺远笑眯眯的回答。

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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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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