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2章，险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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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险胜

贺远想要比拼硬功，对方没上当，人家换了一种打法。

苦尘的左手右手，分别使出了刚猛和刁钻的两种招式，极难防备。刚猛的招式看起来凶狠，刁钻的手掌其实更危险，招招不离要害。

贺远不适应苦尘两路刀法齐攻的路数，为了不被打中要害，手臂肩头处连中两掌。刚才挽回的局势，又被对方搬了回去。奋起全力，期望用金刚掌逼开对方，让自己缓一口气，可惜被苦尘用轻功游走而一一化解。擅长的本领不灵了，贺远心中急躁，急躁导致出错，又连连吃了几掌。

贺远的左手伸出了某个古怪的姿势。圈起了无名指小指，食指中指和拇指并在一处，手指伸的笔直，削向了苦尘的寸关尺处。

无计可施之时，识海中观音图经文的演化终究完成。经文与上次相同，又一次融入了贺远身体。正在拆解招式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去查看经文给自己带来了什么本领。却福至心灵般，使出了一不仅如此一门功夫，与前一刻的转换极为自然。

这是摩诃指中的一招“蜻蜓点水”。

贺远近来掌握的这种绝技，是从苦智禅师的记忆中，找到的法门，又依仗观音图的加持修炼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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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诃是梵语，因为汉语的翻译并不能准确表达词语原意，所以这件名词依旧用了梵语的发音。大约的意思是广大，或者干脆就是大。摩诃般若连在一起用，意思为大智慧。

这门功夫用这件来命名，可见其特点。寺中记载，摩诃指不是寺中嫡传的武功，是一位来此挂单的七指头陀，用四十年年的时间，创出的这么一种绝学。与寺中的武功原本不是一路。创立这门功夫的头陀，手上有残疾，所以扬长避短，并不专用哪一根手指，而是七根手指都行灵活的使用。可分用、可合用。除了功夫大开大合的刚猛之外，还有指法灵活、包罗万象的意思。

贺远有了金刚指的基础，闭关修炼摩诃指极为迅速。更为有意思的是，这门指法练到精深时，指力还可以离体而出，极为让贺远极为的期待。

原本，场中的人都早就信了苦尘所说，贺远偷学的事情，因为他前面的招式都是非常明显。等到贺远开始用摩诃指，众多人又迷糊了。

贺远初学乍练，只不过是很短时间，并不如别人哪般，积累了无数的经验。可是此刻在他手中使出来，招式转换间毫无滞涩，甚至自出机杼演变出了诸多的变化，与他刚才所使的武功大相径庭。手指开合间灵活无比，每一次方寸之间的变化，都会带起隐隐的风声。围观的人都能感觉到，贺远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携带着极大的威力。

这时候的苦尘，再想要向从贺远的招式之间攻入，早就变得极为困难了。他的指法不仅是灵活，还能猜透敌手的招式，当自己的手掌还未砍到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等在那处。指想自己的几处要害，仿佛自己是把是自己把手凑上去一样。这一回，不适应的是苦尘，被贺远戳中两指，中指的地方奇痛难当不说，还被一股内力传到了身体上，弄得整个两条手臂隐隐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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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先后中招，“碰碰”的音色，让听的人心惊肉跳。

苦尘思量，自己的招式很难递进去，继续游走只会消耗自己的体力。此消彼长之下，落败那边是必然的事情，所以，也不再使用轻身功夫，而是凭借经验，近身与头陀拆解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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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越打越快，众人只见到两个大袖飘飘的出家人，稳稳地站在地面上，四条手臂出招极快，已经看不清楚痕迹，只能听到呼呼风响。指力与掌风带出来劲力，让离得近的人都能隐隐感觉到脸庞上有寒风刮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接连拆解了几十招，贺远见对方凭借经验，攻守间滴水不漏，自己却始终不能胜。又一次祭出了自己的无赖打法。每一次对方的劈来时候，故意漏出不致命的破绽或者要害，反正有用护体功夫，和观音图的加持。待其击中自己的与此同时，就行趁他招式用老的时机，击中苦尘。

草棚里接连传出掌缘磕碰、指尖戳中身体发出的“砰砰”的巨响。

极少的几个人看清楚了，贺远挨了三掌，苦尘身中两指。这两个人都是身体晃动。苦尘只觉得中招处奇痛，被硬功震的半个身子酸麻无比。招式之间已经无法连贯。贺远也不好受，依仗外功勉励坚持。左手拇指硬生生的捺出去，完成了致胜的一击。

苦尘再也坚持不住，身体蹬蹬蹬倒退几步，缓缓软倒。两个徒弟急忙抢上来接住，扶着他坐下，帮着缓慢的活动身体。贺远那一指使得不快，旁人看的也清楚，某个徒弟急着推宫过血，分出某个人，不安的防备着贺远，怕他乘胜追击。另一个群受伤的徒弟，惊怒的盯着贺远，可是也只是瞪着而已。

刘少裴站了起来：“二位先不要打了，再这么打下去，二虎相争，必有一伤。”

苦尘在徒弟的帮助下，从容地舒了口气。疼痛的感觉依旧，终究能够张口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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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你武功多高，寺里面绝不会罢休。”

刘少裴走了过来劝解说：“大师，您就别再火上浇油了，您消消气，听我说几句话。主持派您来是干甚么的？我与禅师早有约定，贵我两方守望相助，合则两利。贺师傅也是我府上的供奉。两位起了冲突，不外乎两个可能。你们赢了，我这里却少了一位得力助手。你们败了，还是折损我的帮手，还搭上贵寺的名声。而且，再这么纠缠下去，别人必然会怀疑到咱们之间的关系。这就背离了您来这里的用意了。所以，继续争斗，对于贵我两方来说，都不算什么好事儿。不只是我的利益，贵寺也会受到损害。您说对吗？”

和尚苦涩的点了点头。

“您听听我的意思。咱们打一个商量，你们留在我这里，让贺师傅也留在我此地。您行说个要求，我把要求说给贺师傅，我去跟贺师傅商量，您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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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阿弥陀佛，刚才贫僧怒火攻心，让刘大人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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