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请教师父上下？
在约定的地点等待的刘少裴，终于等来了某个头陀打扮的人。
随着头陀走的越来越近，他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刘少裴历经官场多年，早已磨练的喜怒不行于色。此时官场失意，正是失落之时。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不想看到别人应付自己。
见到来人只有某个，这是他不喜的地方。
来人实在太邋遢了。行脚头陀打扮，头箍居然是柳条编的，没有佛珠，身上一件百纳僧袍，又破又旧，不少地方还沾了油污，油污上又滚了泥土。破旧的布条扎腰，走路迈步，露出的裤脚也破了。僧袍和裤子的边角，都打了好多绺。脚上蹬着一双僧鞋，是麻制的，早就有多处破洞，左脚上的还露了脚趾了。
脸庞上脏兮兮的，能看出来是个少年，有些太年轻了。唯独让他感觉，来人像是约定的人的地方，就是他提着一条枣木的齐眉棍，像是寺里的标准之物。
按住心头的不快，看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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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正是贺远。他远远地看见了这处挂着酒旗的酒肆。这样的酒肆，往往兼顾着饭、茶、住宿等等功能。那是自然，也有野店酒肆会兼职黑店。一般这样的店，看过前世不少小说的贺远，其实是想避而远之的。
依照他的想法，最好是能够碰到一些村落，他进去化些斋吃，可是碰不到村落，碰到这种所在，那就要看看，考虑考虑再说了。
当贺远看到有大队人马在这停歇的时候，他心中有些喜也有些惧。喜的是，有这么多人在这吃东西，不用挂念碰到黑店。惧的是，这批人有大批车马仆役随从。一看便是非富即贵，若是自己前去化斋，说不得会不会碰上一些刁奴的嘲弄。动起手来自己未必怕，可是惹上了不必要的麻烦，极难脱身。
考虑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腹中的饥饿。打定了主意，绝不跟这帮行路的人发生任何的交集。只跟店主讨要饭食吃了，便自行离去。免得惹上是非。讨不着饭，哪怕讨口热水喝也是好的。打定了主意，他便奔着这家酒肆来了。
他走近，这大群的人马，自然有人。注意到，贺远已经极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不与任何人产生目光上的交际。反而直奔店门去。还不错，一路上没有碰到刁难的人。反倒是有人嫌弃他藏，躲远了点。
贺远没有进店，站在店外的角落里。
颂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敢问，店家可在？”首次要饭，第一声喊了出来，心里终于没那么紧张了。
店家和伙计们，此时正忙着招呼一帮行路的贵人了。还真没人搭理他。没人搭理，把他闹了个大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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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就有人笑出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又问了一声。某个伙计过来了。打量了几眼：“这位小师傅。有事儿吗？”
“小僧路过此处，实在是腹中饥饿难耐。还请店家慈悲，舍些斋饭来吃。阿弥陀佛！”
“这我做不了主，我得问问老板去，您在这儿等一等。”
老板听伙计说了，立刻走了过来。
“这位小师傅，实在抱歉，不是我们不愿意舍。今天来的客人太多，我们这儿的东西都不够用了。您看，您是不是去别家呀？我这儿还有两个馍馍，您别嫌弃。您带着赶一程，往前再走几分，能不能寻处村落？化些热汤饭吃。咱这实在是照顾不过来了。”
老板是嫌他这一身太邋遢，在此地万一惹的一帮贵人们不痛快了，再把自己的生意给连累了，因此想拿两个馍馍，快点把他打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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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远想多讨口水喝，只能厚着脸皮说：“能否再舍一壶水呀？”
老板有些急了：“这位师傅实在抱歉您了，我们这儿，来不及准备那么多的东西了。”
“老板！多舍些斋饭给这位小师傅。费都记在我账上，你看如何样？”
老板循声音一看，说话的是这群行人当中，为首的那位刘大官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说话的，自然是刘少裴。他看到贺远所作所为，都符合了他与方丈约定好的方法，马上说出了另一套暗语。
马上点头应是，让小伙子却准备一点儿素斋饭。在准备热水。
贺远那是自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出于礼貌还是向刘少裴行了礼：“多谢老施主慈悲施舍，额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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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不必客气。”
第二套暗语又对上了。
贺远根本没有经过传授，并不知道应该如何化缘。他这一套是从前世影视剧里看来的。在行家眼里漏洞百出。“噗嗤-——”从女眷的车马中，穿出了半截清脆的嬉笑声，后半截被生生压了回去。
贺远并不心知自己出错了，但知道多半是笑自己。哎，自己穿越了一次，如何混成这样。
店中其实早有准备好的各种食物。只不过鉴于他是个出家人打扮，人家没给他拿肉食。端了些蒸饼，腌咸菜，粟米粥，过来。还专门给他拿了某个竹制的小桌。
贺远找了个树墩子，坐定。先假模假式的念了一段经文。其实是在那胡念，他是眯着眼睛偷眼观瞧，其他那些吃过店里酒饭的人，有没有甚么不良反应？在看到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就开始大吃起来。与此同时心中暗下决心，自己以后要学学避毒的功夫，要么也得准备一两样试毒的家伙，否则在野外这么提心吊胆的吃饭可不行。
先用稀粥润润肠胃，大口吃着蒸饼咸菜，偶尔喝口稀粥。前世是最不稀罕的食物，饿了之后，吃起来竟是这般的香甜。
不一会儿，风卷残云将这些东西都吃光了。端起粗茶碗，慢慢喝起了热水，与此同时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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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水，静坐一会儿。感受着食物带来的精力恢复，浑身暖洋洋的。感觉歇的差不多了，要起身将这些东西端回店里。顺便跟店家讨个装水葫芦，装些温水，路上解渴用。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位小师傅可是吃好了？”见到贺远起身，刘少裴起身开口了。当然了，该对下一套暗号了。
“吃好了，又一次谢过施主。”
“来来来，我生平最好佛学。正好，今日相逢便是有缘，咱们坐了下来一谈，可好？”
他这话说的在场所有人都愣了。那几辆明显坐有女眷的马车里面，有一人撩起了帘子问：“父亲，咱们此日不是还要赶路吗？再聊下去可就耽误时间了。”
刘少裴面色不善：“你不要多话。”
接着面相贺远：“小师傅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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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施主。”贺远吃了人家的东西，那是自然不好马上拒绝，只能答应。”与此同时心中打定主意，要是自己漏了破绽，那么，便要耍赖赶快走。
心中有了这件主意，坦坦荡荡地坐了下来了。
刘少裴开口问了一句话：“请教师傅上下？在哪座寺庙出家呀！来此何为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上下？甚么意思？
这问题，把贺远问的楞了。后面的倒是听的了然。
余老头，特地嘱咐过，让自己不要说出来历。此地离寺里可不远。当然不能说出来。
编个甚么好啊？哎，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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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贺远打定主意，清了清嗓子，正色说到：“回禀施主，小僧出家的寺庙是座不知名的乡野小庙。寺中只我师徒二人。前些日子，师父圆寂，我便下山行走四方。”
“不心知是那方丛林？”
“小僧出家那个寺庙名叫-——兰若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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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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