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陪了一天客人， 还要应付辛然的拐外抹角的心思，比应酬喝酒都累，他回房间躺了好一会儿， 疲惫感减轻后打算去洗个澡。
去衣柜里拿浴袍时，瞥到了桌上的时间，十点四十五。
莫凡愣了两秒，猛然想起来忘得一干二净的事情。
他第一时间去兜里摸电话，摸了个空，将浴袍扔床上，快步走向衣架寻找手机。
手机放在外套里的，拿出来的时候某个劲儿地震动，弹出来的全是微信消息。
莫凡以为是司昭廉，打开之后他和发小的三人群有几十条信息，位列第一。
他没看，往下翻了翻，找到司昭廉的对话框，里面的三条信息是分别是下午五点，入夜后七点和八点发来的。
【司混蛋： 我下班了，先去你家了，密码没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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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混蛋：前两次来都没注意， 你家的菊花如何没了？这么不想让我赏花啊？】
【司混蛋： 莫哥，你还有多久回来？我没吃饭，等着你一起呢】
退出微信，电话里也有四个未接电话。
莫凡当即回拨过去，听到的却是关机的提醒。
他猜到以司昭廉的性格肯定还在家等自己，当即拿着衣服和车钥匙准备赶回去。
还没踏出室内，纪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莫凡接通，听到纪阳问他看没看微信。
“没看，没时间，有甚么事儿直接说。”
“这么忙啊？”纪阳打趣道，“陪相亲伙伴陪了一天，连看微信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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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脚步顿住，眉头沉沉地拧起来：“哪儿来的相亲伙伴？你在说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关键是他们如何心知相亲这回事？
纪阳幸灾乐祸地笑了笑，“看来你真不知道啊？凡子，真不愧是你的，现在谁不知道司昭廉在追你啊，一出手就让他栽了个大跟头，这下面儿没了。”
莫凡越听越烦躁，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少他妈废话，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就，你心知咱们这圈子不大不小的吧，”纪阳难得见自己这发小在乎什么，边说边乐，“有个人发了一张朋友圈截图， 那叫辛姨的，理应是你相亲对象的妈妈吧？发了九张照片，你和人家打球、吃饭甚么的，有说有笑。”
莫凡开了免提，一边听纪阳说的，一边打开他们仨的微信群爬楼看记录， 看到自己在照片里挂着笑脸和辛然说话的样子，瞬间火大起来，“吃个饭、打个球如何了？妈的，他妈和我妈关系好，来我家就是客人，我他妈招待客人也不行？！“
“招待客人那是自然行了，”纪阳懒洋洋的，“可问题是你看辛姨的这条朋友圈儿文案，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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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写的是“好姐妹好久没见，两位帅哥初次见面，看样子很有继续发展的空间呢，等某个缘分[得意]”。
这个文案，不论是谁来看都会理解成相亲撮合，更别说辛姨本身就有将他们配对的意愿，自然是如何暧昧如何写。
“这些东西啊，是在几百人的大群里发出来的，”纪阳说，“那人估计还是怕得罪司昭廉和你，特意选了一个你俩都不在的新群里发的。你心知大家都在一个圈子，这传播步伐这么快，司昭廉朋友那么多，肯定发现了。”
莫凡气冲脑门儿，一想到司昭廉在他家等了三个多小时，等来的却是他跟别人相亲的消息，司昭廉会是甚么心情就不敢细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按照这个传播速度，圈内的人肯定都知道了。
尽管这段时间司昭廉没有在他面前明说，但是大张旗鼓追他的事儿是人尽皆知。
莫凡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真当司昭廉显得蛋疼，只知道围着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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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别说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在情场上遍地花开的司少准备金盆洗手了。
可是此日这条朋友圈给了司昭廉一记响亮的耳光。
莫凡很坦白地拒绝了辛然，可是外界不心知，光从照片上来看，他们相处得很愉快，好像真如文案上所说能够继续发展。
从外人视角来看，一旁被人追着， 一边又去相亲，那司昭廉又成甚么了？
莫凡想到刚才电话里冰冷机械化的女音，头一次有些心慌，想要解释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没心情和纪阳在这浪费时间，二话不说挂了电话，大步出门，开着车直往家赶。
这一路莫凡都在反复拨司昭廉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的状态，他基本行笃定司昭廉一定生气了。
当莫凡赶回家，在门外看到里面透出来的灯光时，从来都紧绷的心弦放松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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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的话还有解释的机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件事不大不小的，只要说清楚就好了。
可他推开门后，没有如愿发现男人的身影。
莫凡环顾一圈儿，扬声喝道：“司昭廉。”
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他不死心，鞋都没换，上了二楼推开卧室，里面一片黑暗，床上是平坦整洁的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莫凡拧着的眉心从来都都没有松开， 退出室内下了楼，坐在沙发上后看到茶几上放着吃了一半的橘子，还有一杯没喝完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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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没吃完，灯也来不及关，可见司昭廉走得多匆忙。
又或者是多生气。
莫凡把橘子拿过来，将皮儿剥完，把司昭廉没吃完的一瓣一瓣吃进嘴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坐在司昭廉坐过的地方，在这个宽敞沉寂的屋子里沉默地咀嚼着，换位思考，若是自己等了司昭廉三个小时，等来的却被遗忘，和别人有说有笑，会是甚么样的心情？
莫凡太阳穴一阵一阵的疼，橘子像是坏掉了，酸甜中带着突兀的苦。
司昭廉煮的咖啡总是要更浓郁些，哪怕冷掉了也没有如何影响味道。
他皱眉把橘子吐出来，顺手拿起旁边的半杯咖啡喝了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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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莫凡将橘子扔进垃圾桶，把咖啡一饮而尽，匆匆忙忙地又一次出门。
他心知司昭廉住的地方，之前有几次司昭廉强行把他带回去滚床单，虽然没有长久住下， 但偶尔还是会睡一晚。
司昭廉的房子在市中心的公寓，那片产业都是bright的，一开始莫凡不心知，后来男人把他带回去在楼道间打野战的时候说的。
那时候他们站在楼梯间避开监控，放肆纠缠，激烈接吻。
他们在黑暗中喘息，被发现的刺激萦绕在莫凡心头，紧得司昭廉直皱眉头。
司昭廉喘息着，笑着问：“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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