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坐在副驾驶里闭目假寐，脸色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认真看头发喷了发胶抓出了简单的造型，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醇厚清爽。耳朵上戴着一枚钻石耳钉，手表、手镯、戒指、项链这些饰品一应俱全，能看出来是精心搭配过的。
入秋了，虽然太阳明媚但不刺热，早晚凉风习习，吹在身上有股子凉意。
当真是碰巧，他们俩都穿的风衣，精巧的裁剪衬得身材更加颀长挺拔，休闲英伦风被他们模特一般的身材发挥到极致。
司昭廉心情不错，跟着音乐哼着小曲儿，看着路边的脏兮兮的流浪狗都感觉乖巧。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沉默了许久的莫凡睁眼看了看，冷声问：“要去哪儿？”
“这你就别管了。”司昭廉说，“此日听我安排，总不会把你带去卖掉。”
谈过恋爱的人总是花样多，更别说司昭廉基本是三个月换一次男友的，如果没点儿千奇百怪的手段，如何可能这么花心还一群人上赶着倒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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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转头看向窗外蔚蓝的天，阳光落在脸上暖暖的，板着脸道：“少玩儿花样，老子不稀罕。”
要不是这厮在楼下求了半小时，他才不来呢。
约会……
炮友有甚么可约的，又不是谈恋爱。
司昭廉笑了笑，说道：“莫哥，帮我拿个东西，在你面前的储物盒里。”
“你想抽烟？”莫凡脸色冷冷的，还是依言照做，打开储物盒。
本以为里面放着男士惯用的物品，比如烟、避孕套，卫生纸之类的生活物品，但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上面放着一张卡片，字体依旧潇洒有劲儿。
【送给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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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跟着某个用红色笔画出来的实心爱心，颜色鲜亮妍丽， 一如司昭廉直白坦荡的性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莫凡眉梢微挑，冷漠的神色缓和些许，“这甚么？”
司昭廉：“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莫凡买了那么多奢侈品，光从包装上就能看出这什么牌子，很贵，稍稍精致点儿的饰品就好几万，镶点儿碎钻就奔着十几万去。
他不是没收过礼物，以前喜欢他的那些小情儿都会给他示好送东西，但毕竟不是同某个世界的人， 消费水平也不是某个层面，东西和那点儿可有可无的真心莫凡都瞧不上。
司昭廉是他睡过这么多人里唯一一个势均力敌的人，许是富二代的背景和经历都相似，审美和物质要求也是差不多的标准和要求，送的东西自然和那些等着包养的小情儿不是一个档次。
莫凡忽略那张卡片，把盒子捡起来，里面是一款手链，某奢侈品出的新品，前两天刚在官网发布视频和图片，还没有发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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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物比图片更漂亮，铂金做成链条的款式，上面镶嵌着细密的钻石，在光下璀璨又华丽，精致贵气。
他一眼心动，托了在国外的朋友帮他搞一条，好几天了朋友都没动静，结果司昭廉送他了。
司昭廉在开车的空档余光瞥向莫凡，嘴角不由得微扬，“怎么样？”
莫凡没直接回答，直接把手链戴手上，“你如何搞到的？ 我拖国外的朋友迟迟没给回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司昭廉面不改色，上扬的语调能看出有些得意，“这那是自然是我的本事。”
莫凡轻嗤一声，“蹬鼻子上脸。”
手链扣儿有点小，单手不好戴， 莫凡戴了一会儿没戴上去， 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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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戴吧，”司昭廉说，“前面就是服务区，正好我上个洗手间。”
他把车停在服务区，拉过莫凡的手帮他戴手链， 指甲触碰到皮肤，很平常的动作却让莫凡末梢神经微微一跳。
———不是因触碰，而是他发现司昭廉手腕上的链子。
他们在官网还没发售的情况下戴着一模一样的两根，同样的手链出现在各自的手腕上。
戴同款的举动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可若是细想，司昭廉和莫凡的审美差不多，恰好看上了这条手链也未尝不可。
莫凡看了两眼司昭廉的手链便移开目光，假装没看到更不会主动提及，倒是司昭廉先开了口。
“正如所料还是你戴着好看一点。”司昭廉帮莫凡把手链戴好了也没松手，趁机握着他的手腕，故作欣赏，“挺衬你的，皮肤都白了些。”
这话的重点不在“好看”，而是在“还是你戴”，不经意地提醒自己手上也有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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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自然听出了他的暗示，正犹疑要不要接茬，听到后面半句后，面无表情地抽出手，“你白了不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司昭廉继承了白人的肤色，又白又靓，混血感很浓，不挑衣服和颜色， 甚么在他身上都能衬出被淬炼过的飞扬感， 矜贵和自信是家庭赋予他的底气。
“没有， 莫哥也很白。”司昭廉这话说得自己都感觉好笑，凑过去想吻他。
莫凡用手掌架住司昭廉的脸，“少来，不是要上厕所？”
说完， 他率先打开车门出去，司昭廉看着他的背景，无声地扬起唇角。
这场约会的路程有点儿远，开车就开了两个多小时，莫凡闲得无聊昏昏欲睡，快到时才醒过来， 发现他们在盘山公路上。
莫凡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问：“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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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为钟。”
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敞亮的停车场里。
莫凡下车后率先被停在不远处的的直升飞机吸引了视线，不由得顿住脚步，“你带我来坐飞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司昭廉含糊道：“猜对一半，莫哥喜欢刺激吗？”
“喜欢啊，”莫凡轻哼，“不过你失策了， 我坐过直升机。”
司昭廉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带着莫凡进了门。
进去之后，莫凡打量着里面的装潢和设备， 逐渐反应过来———司昭廉不是带他来坐飞机，而是带他来跳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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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前台工作人员给他们倒了杯水，请他们稍等片刻。
“这是跳伞俱乐部， 我朋友开的， 我有入股。”司昭廉陪在莫凡身边带着他在大厅闲逛， “我在俄罗斯的时候受到朋友影响，很喜欢极限运动。你跳过伞吗？”
“没有。”莫凡如实回答，“不过体验一把也未尝不可。”
大厅里有一面照片墙， 大部分的照片集中在正中央，随后朝周边散开，看上去颇为壮观。
莫凡的视线停在上面 浏览一阵，转瞬间一张稚嫩又熟悉的面孔吸引了他。
不怪他一眼发现， 那张照片在c位，因某人过于俊朗的脸， 加上光影完美， 整个画面看上去非常漂亮。
“这是我十七岁， ”司昭廉把照片扯下来， 记忆回到了那一刻，感慨道：“首次跳伞，我还想起上飞机的时候，不安又兴奋， 跟着教练跳下去时候，强烈的失重感和冲击让我大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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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 他低笑一声，转头看向莫凡，“那时候有点儿傻，落地之后又迫不及待想玩儿第二次。”
是挺傻的。
莫凡拿过照片，少年站在一位络腮胡的男人身侧，笑容洋溢青春， 蓬勃的朝气和飞扬的神采几乎要冲破相片。
他举着照片放到司昭廉的耳侧，十七岁和二十五岁的司昭廉与此同时出现在眼前。
时间沉淀了男人眉眼间的狂傲和张扬，将他刻画得更为成熟，也放大了骨子里的矜贵和锋利。
属于少年人的蓬勃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轩昂的英气。
“如何？”司昭廉挑眉问，“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更……”
“你还是小时候更好看。”莫凡打断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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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昭廉眉心微蹙，“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变丑了？”
“你自己甚么德行不清楚？”莫凡看到司昭廉吃瘪的样子心情颇好。
“你说清楚，甚么叫小时候……”
“嘿，廉！”一口别扭的中文从背后传来，带着兴奋的语调。
二人同时回头， 一位帅气的外国男人站在身后，留着络腮胡，朝司昭廉张开双臂。
司昭廉双眸一亮，走过去给了男人一个拥抱，说着一串莫凡听不懂的俄语。
“好久没见了，你真是大驾光临， 让我这小店蓬荜生辉。”
男人拗口的中文听得莫凡舌头发酸，反应了好几秒才了然他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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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面挺好笑的， 司昭廉和他说俄语，他非得说中文。
男人的音调没学好，听的人痛苦，他说得也不流畅。
“你说俄语行不行？” 司昭廉直皱眉头，“你这中文让我这件中国人都听不明白。”
“你懂甚么！ 我刚学，语言本来就多说多练。”男人看向莫凡，露出笑容，打了个招呼，“嗨， 幸会。”
幸会这两字倒是很标准。
莫凡扯了扯嘴角，颔首：“你好。”
“介绍一下。”司昭廉的手贴上莫凡的背，是一个虚搂着的姿势，把他往前面带了一下，“我朋友，莫凡。这是idan，是跳伞教练。”
“爱好爱好，我还有其他副业，”idan 探出手，爽朗外向，“以后有机会可以深入交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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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和他短暂相握了一下，“乐意至极。”
“交流行，深入就不必了。”司昭廉玩笑言， “装备准备好了吗？甚么时候能跳？”
“早就准备好了，随时行。”idan带着他们进装备间，一路用拗口的中文和莫凡搭话，“你是首次跳吗？”
莫凡点头，“是。”
“那挺不错的，我此地有好几个经验丰富的教练，绝对给你一场非常perfect的体验。”
跳伞是极限运动，生手没有经验，会让教练带着一起跳，二人捆绑在一起，是某个从后面拥抱的姿势，这样一来也算是给体验者安全感，不至于惊慌。
他正要开口道谢，司昭廉先一步说：“不行。”
莫凡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心知会有教练带着一起，况且这么危险的事情他不会逞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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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莫名：“什么不行？”
“嘿兄弟，你对我的教练不放心？”idan用肩上撞了撞司昭廉，“我的教练可都是专业的，经验很丰富的。你如果实在不放心，那就我带他跳？”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是这个意思，他得我带着。”司昭廉的语调照旧散漫，不容置疑道，“莫哥的首次，得是我的才行。”
idan意味深长地看向他们，目光在二人之间打转。
“你带着我跳？”莫凡直接把“第一次”的字眼忽略掉当作狗叫，习惯性地讽刺，“你想带着我死？”
“什么死不死的，对我有点儿信心好吗？”司昭廉想到什么，恍然问道，“我没告诉过你，我有跳伞证的吗？”
莫凡错愕，难掩震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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