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8】被发现了
听父亲说许玉娥和媛媛两人去散心了,蔓蔓挂了电话。
真是去散心,倒也是好事。
不管怎样,人家现在应该是活得好好的,只不过故意躲着她和温世轩。
蔓蔓收起心,只要父亲没有发话,是该冷落母亲和姐姐一阵,让她们自己去想清楚。
过了周末,老公要回学校了。
准备了一打篮子自己做的曲奇,给老公带上,因为老公那群哥们,整天说他们这对新人小气,结婚连个喜糖都没有发。
“蔓蔓。”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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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蔓现在能自己开一小段路了,预备参加笔试和路考。
临走前,蒋大少千叮嘱万叮嘱媳妇:“不要一个人开车。”
然蒋大少始终不放心,哪怕她真学会了开车都不放心,毕竟两个爷说了,她这不叫做眼睛问题,叫心理障碍,会不会陡然间发作完全没有个准。
“心知了。”蔓蔓点点头,老公为她好的事,她绝对服从组织上的命令。
在门外,照旧,扶起她脸蛋,来个长长的索吻。
吻完,指头在她微喘的脸颊捏捏,道:“我想清楚了,我们的孩子哪一年生都没有问题。可是,最好一次生个几胞胎。”
蔓蔓囧:老公以前说的想生足球队,不是瞎说的。
指尖,在她微怔的额头上一弹,英气的眉飞扬,眸里带着狡黠的含笑:“骗你的。你真一胎生几位,不是辛苦死了。我们只要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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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了老公走,蔓蔓摸摸被老公弹的额头,挑起眉:老公这性子随心所欲,一胎生几位,是能他们控制的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到画廊,与初夏说起。
初夏听说他们没有做防范,惊道:“是想和我们一块生孩子吗?”
蔓蔓眨眨月牙儿眼:“这主意不错。”
兴致被吊起来,初夏拿起支笔开始筹划两家的未来:“我和我老公近来从来都在想儿子女儿的名字。你们的一块想吧。都是男孩做兄弟,一男一女订个娃娃亲。”
“这是甚么社会了,还讲娃娃亲?”蔓蔓哭笑不得的,但是一起想孩子的名字不是不行。
打开随身带的大包包,初夏朋友从里面取出一本新华字典,现代汉语词典,辞海,古文工具书,以及牛津英汉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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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满目,词典一排,中外俱全。
蔓蔓目不暇接,提了个中肯省钱的主意:“现在网上免费词典一大堆,你其实不用买。”
听到蔓蔓的话,再翻翻每本词典背后的价格,合计一下,初夏告败:“是比电费加上网费贵很多。”
提到网上给孩子命名,还有请人占卜算命一说,几十块到上万都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蔓蔓问:“初夏,你名字怎么来的?”
“刚好是初夏的季节出生的,我爸妈贪方便,就把我初夏初夏的叫着,叫久了每个人都记住了,久而久之成了我的大名。”初夏思及老爸老妈对自己这般随意,益发感到自己身为父母,决不能这样对待孩子,“蔓蔓,你呢?”
“我爸说,他在我妈生我的时候,他站在田边,发现那个瓜压着那个藤蔓,因叫瓜瓜、藤藤都不好听,因此叫蔓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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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有人取名比自己更囧的,初夏拿手盖住脸,同情地拍拍死党的肩:“我们同病相怜。”
“其实我感觉我这名字挺好的,我爸取名字是叫做灵性。蔓,代表坚忍不拔的植物,我喜欢。”
看着大眼镜后那双笑眯眯的月牙儿眼,初夏不忍心将打击的话说出口:妹子,照你这么说,我这初夏,不也是代表美好灿烂的阳光,一样遭人喜欢。
比起他们父辈这些文化程度不高的小市民随意间给孩子起了名字,大户人家给孩子起名字,程序不仅繁缛,名字的一笔一划都极其讲究。
“你怎么知道?”蔓蔓很好奇。
“比如你老公的名字。”初夏嘘声说起秘密,“你师哥问过你老公,原来你老公那个字,请过算命大师,还有部队领导,两家的长辈,合计半年,给定下的。”
衍,算命大师说蒋大少命中缺水,要取个有水字旁的名。部队领导说衍代表平坦,一路官运顺畅。两家长辈希望蒋大少能继承发扬家族,延绵家族的兴旺繁荣,取衍。
取个名字居然这么复杂,蔓蔓一扶额头,坐进沙发里,说:“我喜欢我爸那样,随便一取,是个特别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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剔除瓜瓜藤藤留下来的蔓蔓,叫做好名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志气。
初夏翻白眼。
但嫁给了蒋大少,孩子的名字,能由他们做父母的,随意取吗?
不知怎的,忽然想起那张冷冰冰的阎罗脸,蔓蔓挺起腰,趁那人不在和死党背后说人“坏话”:“你说陆家给孩子起名有很多规章制度?”
“你说君爷?废话!”初夏绝对的,肯定的握拳,“如果是乱取的,君爷能一路官场亨运到现在?你不是说他爸都当我们市长了。”
“嘘!”蔓蔓忙竖起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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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杜宇带着合伙人广告集团老板小K走了进来。
“这是我们画廊如今的当红画家——温蔓。”杜宇慎重地把蔓蔓引见出来。
蔓蔓立起身来来:“你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K个头不高,年纪比杜宇大几分,穿着时下白领的西装领带,说话客气又礼貌:“温老师,久仰大名。”
直接称呼蔓蔓为老师,说明对蔓蔓在艺术界里的能力是给了充分的肯定。
“这位是我们集团的首席设计师雷文斌老师,中央美术学院毕业。”
对小K陡然将背后的小伙子介绍出来,并且亮出对方雷人的央美毕业生身份,初夏马上给老公使个眼色:如何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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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杜宇走到老婆身侧,悄悄说:小K不舍得那三百万全部给我们,说是要择优录取。可能拿这个人来吓唬我们的。
“你好,雷老师。”蔓蔓道。
白条衫,喇叭长裤,二十几岁的小伙子,红唇齿白的,皮肤白净,几分细致的雅眉,几分高傲的眼神,对蔓蔓的招呼,在蔓蔓那双大眼镜上瞟过,含个头而已。
初夏皱着鼻子,对看不起蔓蔓的人都不喜欢。
双方人马坐了下来来,初夏给客人上了几杯茶。
小K要随行秘书取出公务包里的招标书复印件,交给蔓蔓,与此同时与杜宇他们商量好,蔓蔓这段时间,抽一点时间到他们集团。他们公司会专门给蔓蔓安排一间办公室,与他们设计部的同事交流投标项目的设计方案。
事情说好,小K有事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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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文斌喝了杯柚子茶,问蔓蔓:“温老师的画作可不可以让我拜访?”
整理着招标文件的蔓蔓,抬起头,扶了扶眼镜:“不好意思。我那些画,这几天都送出去了。若是你想看我装裱的画,有一些在制作中,是可以看到的。”
“装裱?”细致的雅眉像是被甚么剪了下,露出点疙瘩的形状。
“装裱的工作你们在美院没有见识过吗?”向来看不惯人鄙视蔓蔓工作的初夏,立马过来叉腰。
“我心知装裱赚钱不少,但那不叫艺术,叫技艺,手工师傅。”雷文斌噶了杯中一口茶,搁下,“既然温老师暂时没有大作,我改日再来访。主要是我们家老板把温老师的大作称之为惊天地泣鬼神的神作。只不过,只是说指纹画的画,我们班上,没有一个不会的。”
说罢,白条衫傲然飘出画廊门口,对画廊里的其它画作,不屑一顾。
“他以为他是齐白石吗?”被激气的初夏,喘一阵吐一阵。
“艺术生都很傲气的,何况他是中央美院的,你不是不心知。”蔓蔓倒觉得雷文斌这样子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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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蔓蔓身边,看蔓蔓翻着手里的广告杂志,这是小K让人带来的自家公司宣传刊物,里面有几分参加比赛获得奖项的作品。
其中有一页,画的是老人与表。
丰富的色彩,斑斓的画面,以格子与彩色将本是沧桑的老人和表,点缀出一种时代的璀璨。
画者非凡的艺术想象力,和豪气冲天的个性,可见一斑。
页面下面署名作者——雷文斌。
饶是有心要挑刺的初夏,摸摸鼻子:“倒是有两把刷子。”
获奖,XX创意广告宣传海报比赛唯一特等金奖。
蔓蔓叹:如此历史佳绩,雷文斌不服气她一来要抢他首席设计师的位置,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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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画廊,扬手截了辆出租车。
小K的电话几乎在他前脚走,后脚打来,问:“发现她亲笔作画没有?”
雷文斌没事的时候,喜欢拿苹果电话出来玩游戏。
“没有。”雷文斌伸长着修长的腿,一手插着裤袋,对小K的一连串追问明显不悦,“老板,你若不放心,又缘何非要让她加入这个计划呢。”
“你不懂的。”小K挂了电话。
装高深?
冷冷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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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界水很深,涉及政府,水很浑。
他中央美院的毕业生,会不心知这点?
要中标,不是作品好,就行的。
因此,他相信,以蔓蔓的能力,想担起这重任,除非蔓蔓是甚么市长市委书记的亲戚,还有点可能。
到最后,小K一定会求回他的。
“先生是要去哪里?”出租车的司机,在出了路口,方是问这件截车不说地点直接上车显得很阔气的男人。
“去——”抬手,发现表,忽然想起,“去帝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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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温媛没有去学校上课,因为会和杨乐儿介绍的中央美院的老师第一次见面。
杨乐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她进室内换完见客的衣服出来,画得像条蝴蝶尾巴的眉扬起,放回手里的杂志,说:“妆,稍稍化艳几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是说要越淳朴越好吗?”温媛是喜欢把自己弄得漂漂亮亮的,可惜杨乐儿要她装疯卖傻,只得晾着那一整柜子好看的衣服不能穿。
低眉,娇笑,半弧形的眼笑起来如狐媚子的妖:“你现在在家里,没人看得见。而且,你学艺术的,难道不心知艺术家都很喜欢美的事物吗?”
艺术课堂的男老师,喜欢漂亮的女学生。
温媛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是思及要故意做这些她都不屑的事,微微皱眉。
“过来。”杨乐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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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去,是不敢坐这女人身侧,挨在女人脚下的羊毛地毯上。
“都决定了要做坏人,做一点亏心事都畏惧,怎么行呢?”杨乐儿说着她这话,益发感到可笑地娇声笑着。
温媛感觉这女人的笑声越听越恐怖,有寻思试探这女人的底线到哪里,问:“你做过很坏的事吗?”
“比如——”杨乐儿架起腿,头一边枕在沙发枕头上,像在回想,“很久以前,我把我姐姐的孩子抱走,本想丢到那池塘里面去了的。结果来了个男人,加上那两个小混蛋发现囡囡不见了。”
“囡囡?”
“喔,我姐姐孩子的小名。”杨乐儿好像不喜欢她打岔,眉一皱,继续说,“就姚家的小混蛋先发现的,只不过他跑错方向去找了。我见情况不妙,只好旋即把那孩子随便放到了田边。那时候真该一脚把孩子踢到田里去,可惜没来得及。因为我姐姐的儿子追过来了,我只好跑,拼命跑,终究甩掉那小混蛋。”
“可你不是说你姐姐找不到孩子——”
“对。后来发现做坏事真是有好报的。他们没能找到那孩子,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被人抱走的。”杨乐儿一拍掌,乐道,“反正谁都没有怀疑到我头上,要心知我姐姐难产,是我帮我姐姐接生的这孩子,如果我真想把这孩子弄死,不是早动手了,可我偏不,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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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是接生婆?
一阵阴寒裹住温媛的身,勉强地笑一笑:“现在那孩子是不是死了?”
“这你放心,绝对是死了的。因为有一次我在其它地方见到这孩子,一眼看出来是姐姐的孩子,因为有着和姐姐一样的双眸,我开着车,撞了过去。”杨乐儿说完,发现她两边肩膀打着哆嗦,一只手轻轻抚过去。
接触到这只冰冷的手瞬间,温媛差点纵身跃起来。
“傻孩子。你现在和我是一条船上,我怎么可能害你?我得靠着你当上姚家的儿媳,赢了我姐姐。”
“你说姚子宝?”
“还要讨好姚书记。”
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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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问的眼神回头望着上面一脸妖笑的杨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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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欣喜吗?要当咱市委书记的儿媳。”
面对这双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妖眸,温媛点着头:“欣喜。”
“好好做。”拍拍她头,杨乐儿道,“你想要的,我都能帮你实现,因此,我会帮你铲除你身边妨碍你的一切,就像铲除我姐姐的孩子一样。”
温媛握起拳头:这不是她正想要的吗?
门铃叮咚,响。
家中没有保姆,杨乐儿亲自起身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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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媛赶紧进房间里补妆。
“雷老师,请进。”是杨乐儿讨好的音色。
“我听教授说我这学生,是将来想当我师妹。”
是某个年少的、悦耳的男性嗓音,听起来,都能让人想起轻舞飞扬的画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着急对着镜子补妆的温媛,动作不自觉变得细致起来,是徐徐细致地描起了好看的眉。
于是,雷文斌在被杨乐儿招呼了一杯茶后,不耐烦地望望表。若不是教授说这件客人很重要,以他从来没有试过被学生等的脾气,早就起身走人了。
房门咿呀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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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来的少女,一袭白纱裙,青春的身体好像含苞欲放的花朵,两条油亮的麻花辫,让他好像转眼间看见名家画里站在麦穗田里的少女,盈盈地走出画面,向他走来。
扫过雷文斌脸上一丝微怔,杨乐儿满意地站起来,对他们两人说:“娟娟,还不赶紧带雷老师到画室里去。”
听到音色,雷文斌回过神,细致的眉拧起。
在温媛眼里,面前这个帅气的老师,不仅出乎她意料的年少,况且帅得让人不会感到拒绝,杨乐儿办事正如所料有一手。
“老师,这边请吧。”
长腿迈出,跟着进了准备好的画室,眼前一亮,那些众多艺术家都很想拥有的梦幻工具与空间,此刻变成现实摆在面前。
教过不少豪门的孩子,但极少有出手如此阔绰培养孩子的,雷文斌心里不觉小震,再看向像麦穗田里少女的温媛,眸光微微的不定:这女孩究竟是——
“老师,您电话响了。”少女朝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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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态,让他迅速背过身,接起小K再追来的电话:“是,我是没有在公司。什么?她现在要到集团来,你让我马上回去?总经理,我想你忘了件事,我是你公司的首席设计师,在和你签署的合约里面,没有说过要给她温蔓打下手。”
温蔓?
阴沉不定的眩光在眸中聚集成针一样的锋利。
负气摔完电话的雷文斌,回头,见女学生早就准备好,坐在了画架前面,一副等他亲临指导的姿态。
“你先随便画个石膏像我看看。”
立在背后,盯着温媛举笔,对照石膏比例打画稿的动作,中规中矩,雷文斌的眉稍微皱:“你的基础打得不错,可是,缺了点什么。”
向来只有被人赞扬的温媛,尝到第一次被人批,脸色稍霁:“老师,请问,你是说我缺了什么?”
“灵气。或是叫风格。艺术家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想考进中央美院的学生,一定要有自己独特的画感去心生感触评委。可以表现在线条、笔锋、画面结构、阴影处理。而某个出色的画家,只要看她画画的动作,就能看出来不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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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犀利的光,带着一种蛊惑的笑,对着他:“老师,你感觉你的判断,绝对是没有错的吗?”
细致的眉负气地拧:“你甚么意思?”
“我刚听老师电话里说到一个叫做温蔓的画家。我有幸看过她的画。”
蔓蔓在满月宴大放光彩,将温明珠打得一败涂地的事,是后来她听温世同说的。
用手机,重新播放这段录像,呈现在雷文斌面前。
为了增加她的危机感,温世同甚至把朋友不知从哪里弄到的,有人在会场拍摄蔓蔓作画整个经过的录像,放给了她看。
雷文斌的脸色,一点点地往下青,往下白。
笑,凝在少女的嘴唇:“老师,你好像太小看这位叫温蔓的画家了。可是,你别挂念,我一定会帮老师赢过老师的对手。因你是我的老师,你若不赢,我将来怎能赢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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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大少在学校里分派媳妇做的曲奇,当做新婚喜饼。
因媳妇做的不多,每个人只能分到几块。
两个爷先是不在,迟了回到宿舍,听说这事,来向蒋大少本人要喜饼。
蒋衍同志倒是没有忘给两个爷留着。
当场拆了包装,蔓蔓做的喜饼,样子和蔓蔓一样,戴着眼镜,小猪猪模型。
“我说,你们是打算在猪年生孩子吗?”高大帅站在门口,啃着喜饼问蒋大少。
他是和媳妇说了哪一年都没有关系,可是若是媳妇有心在猪年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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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们能推迟到猪年生吗?”光是听那天在满月宴上这对新人的对话,两位专业的爷都觉得蔓蔓不中奖的机率太低了。
“这——”蒋大少故作神游中地转眼球,见两个爷没有被他迷惑,径直等着他答案,只得坦白,“甚么时候生孩子,都没有关系,我和她说好了的。”
这话说得,一群兵哥都不怀好意地朝他邪笑。
高大帅不客气地道出蒋大少的软肋:“蒋中校,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连那套如何套都不懂吧?”
“谁说的?我懂。”蒋大少被激气时,不小心上了这群人的当。
很快一群人把他围住,要他亲自示范证明。
蒋大少气得不行,跳到书桌上,指着下面一个两个嘴里啃着他媳妇做的喜饼:“你们再敢对我怎样?小心我向我媳妇告状,你们想再吃我媳妇做的曲奇,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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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恫吓,犹如一枚出奇制胜的糖衣炮弹,把围攻上来的兵哥们全给吓回去了。
“是你媳妇做的?”
“我们还以为你们夫妇从哪里买的呢?”
“本想托你买一些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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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大少撇撇英眉,这可洋洋得意了:“我媳妇做的食物,天下第一美味,谁都买不着。”
众人再嚼这曲奇,越嚼越舍不得吃,因太好吃~
两个爷各只啃了一块,其它的都偷偷包起来,准备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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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群哄闹的人散了,蒋大少勾搭上两个爷的背,飞眉,俊脸肃穆。
“有甚么事吗,蒋中校?”姚子业与另一人对上眼后,问。
肃着眉宇,是低声说起了温媛和许玉娥的事:“那晚把蔓蔓和温世轩都吓到了,以为她们母女是失踪了。后来打听到是去了温世同家,温世同对温世轩称是母女俩去了旅行。可我托朋友问过京内各大旅行社,都没有接到温家登记的出行记录。出京的各高速公路出入口,没有温世同车子的车牌号码经过的记录,温世同几辆车,都在自己车房里停着。暗地里问过温世同左右的邻居,都说没听说温家有人出去旅游了。同样,没人见过许玉娥和温媛上过温世同的家。”
姚爷好看的指甲尖捏起了下巴。
君爷那双冷冷的眸子,时而寒光一炫。
“我自己让朋友调查的这些事,暂时不敢和蔓蔓提起。但始终感觉这事很蹊跷。”蒋大少说,眼底的肃色不言而喻。
任何有可能威胁到他媳妇的,他都不能放过。
“你有空多回去陪陪她。”一阵默后,君爷口吐的话,既简单又是概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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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没有甚么线索吗?”蒋大少锐利的眸,掠过他们两张沉默的脸庞上。
这段时间两个爷经常请假,令人一样感到蹊跷。
姚爷探出手,在蒋大少肩上上拍拍,同样的言简意赅:“这事,我们会处理好的。”
说完,两个爷一前一后,迅步走了出去。
莫文洋闪进来,摸着鼻梁:“你说这两爷神神秘秘的,都是亲密的哥们了有甚么话不好说的——”
踢开门,一手撑门柱,倚在门外的高大帅,对他们俩耸眉:“爷不说,是为你们好。”说着把手架在脖子上:“爷的事,都关乎这件的。”
其实谁的事都和他没有关系,只要不是关系到他媳妇。蒋大少眉眼一派肃气,他有他的做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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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宿舍室内,姚子业将门紧紧关上,锁紧,并且忒吩咐高大帅给他们守门外,别让任何人来扰。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解除衣领扣子的陆君,思及什么,冷眉紧涩,从口袋里取出那天那张让人暗中拍下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蓝布鞋,大眼镜,麻花辫子,淳朴害羞的模样儿。
“杨乐儿说给宝儿先看看,有给我陆娟的几张照片,不过都和这差不多。”凑过来看的姚子业,锁着眉宇说。
“是姓陆吗?”寒笑,从嘲讽的冰眸流露。
“要心知她是不是姓陆,抓住她的标本,私下验。”冰光同样在狭长的眸中飞过。
“是个法子,但终究是只跳蚤,太着急反而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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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这番话后,姚子业长眉沉下段阴影,眸光微微地打着寒转。
原先以为对方只是打着囡囡的主意,现在看来对方是打着他们姚家的主意,更或许是想陆家姚家一箭双雕。
思及那天,陆老头将他们两人招进自己屋子里,背着手,来回地迈着军步:“现在,他们是自己浮出水面来了。要顺藤摸瓜,把一切事情搞清楚。”
“爷爷,我想先把囡囡接归来。”陆君当时,或许是有点焦急了,挺着背,朗朗声,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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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住脚的陆老头,只是用一种耐人寻思的眼神问:“她愿意吗?”
的确,怎么对蔓蔓解释当年的事,都很难解释的清楚。
若是到时候温世轩反咬一口,不是他偷走囡囡,是见囡囡被人遗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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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当年是怎么一回事。按理说,他们两个小孩,即使把囡囡抱出屋子放在自家院子,有陆司令当年跟随陆夫人下乡避祸的卫兵盯着,不至于就这样被温世轩抱走了。
当年丢了孩子,一时混乱,后来这当值的卫兵见情况不妙,跑了。是改名换姓躲到哪里,陆家派了很多人,调查这么多年,同样没个信。
隐隐约约,是有背后一股强大的势力在笼罩着,掩盖着。
“查出来,把真相统统查出来,再说吧。”陆老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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