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身上中的是甚么毒,可有解药?”他见我缓了过来,接着问道。
“是鬼毒,是匈奴的奇毒,这世上唯有一人可解。”我答道。
“是谁给你下的毒,是谁?”他有些愤怒,眼中藏着怒火。
“是匈奴的单于,稽粥。”我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他道,他听后,怒意更浓,“想不到又是他?这是何时的事?”
我嗯了一声,对他道,“是一月前,我出宫时他给我下的毒,让我替他杀刘启,给了我两个月的时间,如今算来已剩下不足半月了。”
“哼,他的意图很明显,知道太子殿下心中有你,让你杀太子殿下只是其一,最终的目的是想让太子殿下为了救你而去找他,落入他设下的圈套。”周亚夫再也坐不住了,起背后,在屋内来回踱着步子,“所以你才没有告诉太子殿下?”他回头看着我问。
我轻微地点头,“的确如此,明知是稽粥设下的圈套,我不能让他以身冒险。”
“可这样你会死的!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他陡然提高了嗓音朝我吼道。我被他这陡然的怒吼吓得一震,他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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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周亚夫和之前的周亚夫看起来却是有些反常,令我不由得有些吃惊,吃惊之后又有些欣然,自上次后,以为不会再相信于周亚夫,而他对于我来说也只是个陌生的人,没思及他竟然还是会担心着我的生死。
或许他是急了,以为他并不太会在意我,当初让林贵帮我找他的时候,心中也只是想试试,因为他在历史中着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他见我怔在原地,脸上的怒意敛去,走近了我,“我会想办法救你,若是这种毒药真的只有稽粥能解,我可能要去趟匈奴,可是我怕不能赶在你毒发之前回来。”
刚下完雪,地上厚厚的一层,马车在雪上碾过两道沉沉地的轱印,我坐在马车上,靠在刘启的身旁,看着离我们越来越远的宫门,长期被禁锢的心松了下来,似那雪花飞落在地面上后,逐渐的化为了一滴水珠,恢复成最初的模样。
他又走到我的身侧,拍了拍我的肩道,“你一定要坚持到我回来为止,心知吗?”我盯着他的眼,轻轻点头。他说完走至桌案旁,拾起那皮貉帽,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上次刘启给我抹的创伤药的确效果很好,过了三日伤痕便全部消退了,没有留下伤疤。
“怎么,还是不告诉我要去哪儿吗?”我看向他问,他今日没有戴皮帽,只用镂空雕花的金冠束着头发,一身蓝衣袖口和禄口缀着明黄缎边儿,瞧着比平日多了几分英挺和潇洒。他听后笑了笑,道,“转瞬间你就知道了。”说完又将我搂得更紧了些。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马车已经出了长安城,当穿过那道厚厚的城门时,我掀开了马车帘子,远山上的皑皑白雪便印入眼中,一片冰清玉洁,因刚下过雪,空气也格外的清新。刘启见我的心情甚好,欣喜的笑说,“许久没和你一起赏竟了,这几日我得了闲因此才有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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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最近宫里一直忙着接待匈奴使臣到访的事情,而且这次接待皇上交代由太子刘启全权负责,所以刘启说得闲也只是安慰我吧。我俯在他的肩上,低头笑了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马车到了一处山涧时,停了下来,只听那驾车人对刘启言道,“太子殿下,早就到了。”
我本在摇晃中昏昏睡着,但一听见那驾车说已到后,惊了一下,身子从刘启怀了弹了出来,探出手去扯帘子,想看盯着到底是什么地方。
当我看到车外的风景时,整个人完全呆了。直到刘启嬉笑声传来,我才回过神来。
想不到冬日的甘泉谷依然景色如春,那汪泉水清澈见底,泉的上空飘忽着缕缕白烟,似是水汽。泉边青石上繁华簇簇,绚烂缤纷。
“走,下车吧。”刘启在我的耳旁唤道。他拉着我的手从下了马车,朝那甘泉而去。看着离我们越来越近的青石,脑海中忽地想起几月前,在那青石上的我们,想起他带着我爬上山顶的情节,一幅幅湖面浮现,仿佛就在昨日。
“鄢儿,我带你来,是希望你能了然,无路可走并不可怕,只要你坚持下去,后面或许有更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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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山顶对我说过的话,至今仍想起很深,而现在的我,真的是无路可走了,自周亚夫离去已有好几日了,我呆在宫中,也无法知道他的进展如何。而今的我唯有等待,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因心中有事,我的笑容淡了去,刘启看在眼中,担忧的问道,“如何了,不欣喜吗?你在宫里受委屈了。”
我怔了怔,对他言道,“没想到你会带我来这儿,这儿可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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