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未觉冷,黑云压城乱先至。
季节的原因,秋天的温度着实降低了许多,凉风略过,最后一片冬叶,随风摇摇晃晃,借着风的推力,缓缓的飘落大地,头顶苍穹好像是为了烘托气氛,竟也淅淅沥沥的飘起了小雨。
细雨迷蒙的秋,格外的寒冷,雨水却没有在乎这些,丝丝的落在屋檐之上,滴滴汇聚终成一股细流,沿着勾栏瓦片涓涓的流了下来,滴答、滴答的落在门前的青石板上。
无关呼屋外的雨声,此刻的北部尉衙房之中,也是颇为清冷。倒不是外面的冷气涌了进来,而是里面的人有些不言不语。就在穆乙来找贾穆的时候,贾穆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事情发生在几天前,穆甲、穆乙、穆丙三人,分别带着人排查洛阳可能存在组织的世家。袁家由于势力的庞大,所以很快就被排查到了;接下来的排查,众人锁定了弘农杨家。
可是贾穆没有思及的是事情的诡异程度,本来作为贾穆亲手调教出来的十人,如果说洛阳的高手他们斗只不过可以理解,可是不知为何他们想不到被一群娘们反盯了。
原以为杨家不会有多大的势力,可是当他们想进一步深入之时,陡然出现数个高手将他们拦下了,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警告。可是当他们对第三家展开排查之时,竟然发现找不到丝毫头绪。
如今洛阳有底蕴,有实力的世家都没有可能了!转折发生在前天,就在穆癸排查到‘听云轩’的时候,愕然发现自己居然被人盯上了,最后还是在穆壬的帮助下才才成功拜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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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贾穆曾吩咐过减少摩擦,因此众人不敢惹事,只是让穆癸感觉丢脸的是,盯上自己的似乎是两个娘们。为此他还被穆甲等人嘲笑了许久。
听完穆乙的叙述,贾穆只是默不作声,心中思量:看来这最后一家好像并不类似与其余两家,否则其余两家也不会容忍其如此猖狂。如此想来,咱们可能遇到同行了!
因此贾穆凝眉说道:“我了然了,穆乙,将兄弟们都撤回来。记住,不能留下尾巴!”
穆乙闻言先是一顿,随即若有所思的轻轻点头,接着便悄无声息的离去了。自始至终,院中的黄三、贾福等人尽皆不知。
衙房之内先是沉寂了半晌,接着贾穆缓缓的问道:“不心知这洛阳的两大世家能量如何?”
这时一旁的穆冥开口了,尖声道:“袁家食客众多,大多是袁绍与袁术豢养的游侠死士。至于杨家,同样世代公卿,可是却能一直为皇室敬重,想来也有几分原因。”
顿了顿,接着言道:“至于这第三家,冥,倒也有所耳闻,黄巾之乱起,好像洛阳就掀起了一股奇异的力气,只是当初还是相当收敛的,却不知当下为何如此肆无忌惮,竟开馆盘踞!”
“唔!”贾穆也是轻微地点头,喃喃的说道:“看来需要试探一下,这‘听云轩’背后的势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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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收到消息的穆甲众人都陆续返回,贾穆的北部尉府邸。众人相聚,交流诸日的谍报工作心得交流,尽管对穆冥陡然出现有些不适应,但最终都没有过问,反倒是穆甲没事还喜欢找他较量一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贾穆自然不会管他们这些琐事,将他们召回冷藏起来,就是减少影响,只要不出去惹事,相信对方一定会更加猖狂,怒怼另外两个老牌势力,而自己每天照常巡卫。
洛阳、北市。
贾穆领着黄三等人如往常一般,将北市照例巡察了一番。原以为会如往常一般,直接打道回府的贾穆,却是走走停停、左顾右盼之状。
黄三见状,眸中精光一闪,贼眉鼠眼的脑袋凑了过来,谄媚的说道:“卫长,时辰尚早,要不咱们去‘听云轩’休息瞬间?”
贾穆闻言先是一顿,接着故作犹豫状。见此情景,黄三等人心下自是明了,也不多言,推攘贾穆就往街口的‘听云轩’涌了过去。
‘听云轩’的门童自然心知贾穆众人的身份,也不敢阻拦,只要有资金这里都是行进的,最后能听到甚么‘曲’,那就看你个人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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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进‘听云轩’的大门,就有某个浓妆艳抹、举止风骚、媚眼如丝的老妈子,迎了过来。看见黄三等人,顿然一愣,随即夸张的呼唤道:“哎呦!黄三爷,可算把您盼来了!”
黄三看见他,也是面色笑呵呵的,朗声道:“哈哈,我的柳姐姐,我也想你呀。”接着收了收神,对着她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贾卫长,如今这北市生意还要看我们卫长的意思办的!”
被唤作柳姐姐的老妈子,闻言,状若怀春少女一般,吃惊的说道:“哎呀!如此年少的卫长呀,有没有喜欢姐姐这件类型的呀?”说着还举止风骚的撩了一下自己的耳鬓发。
看的贾穆一阵反胃,面上却微笑,拱手礼貌的言道:“姐姐美貌,自有人怜。贾某却是无福消受了。”顿了顿,盯着大堂中的人声鼎沸,疑惑的问:“敢为姐姐,不知这些人聚在大堂所为何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听着贾穆夸赞的柳姐姐自是喜不自胜,闻言,也是欣喜的挥舞手中绣帕,娇声说道:“如何说诸位来的巧呢,今日我‘听云轩’的大琴师,紫嫣姑娘亲自弹奏,各位可有耳福了。”
柳姐姐此时正为难之际,贾穆开口了:“今日人多热闹,我们就坐那吧!”随即将手指向了东北角。众人看去,那地方虽是在阁台左下角,却离得甚远,由于角度的原因被挡了视角。
闻言贾穆微微点了点头,心下也是诧异这‘听云轩’的号召力,却不知会不会来什么大人物。一旁的黄三见状,随即吩咐道:“给我们安排一间雅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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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边倒也没有几个人。见贾穆决意了,众人也不再多言,于是跟着小厮过去了。甫一坐了下来,黄三惊诧贾穆的眼光,此处还真不错,别的地方看不过来,这边却可将整个大堂一览无余!
众人静坐等待。慢慢的大堂之中围聚的人越来越多,这使得贾穆越加诧异,如此多的人,就凭些女的也能将此局面掌控?思索间,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大门口蜂拥进了数十人,当先一人虽身着简便铠甲,但身上扎实的肌肉,却容不得外人小觑。原以为会是一阵喧闹,出乎意料的却是很沉寂的随着小厮上楼了。
贾穆沉沉地的看了那人一眼,随即默默的喝起了茶水。就在人快要挤满的时候,终究柳姐姐说话:“感谢诸位今日的捧场,下面有请我们的大琴师,为大家献奏一曲。”
接着大堂顿时一片寂静,从容地悠扬的琴声传了过来,绵长高远,似流水,令人闻之,心旷神怡,深陷其中。曲调悠扬,婉转动人,令人如闻天籁,心驰神往。
抚一曲流觞曲水,撩一堂弥乱人心。叹一句曲高和寡,问一声骤然长喝!
方一曲结束,满堂喝彩,只是突兀间台下噪声四起。众人观之,方才军旅之人,面红耳赤,眼眸迷离,畅然大笑下楼来。不在意满堂的宾客,那类似军官的人,欢然长啸道。
“好曲!”眼见此人怕是喝高了,众人也不敢阻拦,所见的是他接着言道:“紫嫣小姐,就不能赏脸与我李蒙一同对饮一番吗?”见状,众人尽皆明了。原来是紫嫣小姐的仰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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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姐姐见此情形,立马就迎了上来,谄媚娇柔道:”李爷!您知道我们紫嫣姑娘不能饮酒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滚一边去“那将官一把掀开柳姐姐,怒然道:”此日要是不陪我喝一杯,老子拆了你们’听云轩‘!“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此人竟是如此狂放之人!柳姐姐闻言也是一愣,随即立马附耳,对一旁的小厮说了几句,就见他转过身跑了出去。见状贾穆斜了一眼五人,黄三立马会意,尾随而去。
此刻,大堂之内的局面显然有些失控了,那汉子本就孔武有力,再加上带来的二十几个士卒也都是醉意朦胧,场面混乱不堪。就在贾穆准备看好戏的时候,突然感受到数股凌烈的杀气!
心下一惊,正如所料遇到同行了。贾穆此刻有理由相信,这些明显的杀气,不可能是堂内宾客散发的,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那隐藏在’听云轩‘的刺客散发的。
此时的李蒙,早已喝醉,哪里感受得到这些。而贾穆心中却是急转,这’听云轩‘之中本就没有男子,当下的杀气看来果真是女刺客,没思及想不到隐藏这样一股神秘的势力。
此刻贾穆那是自然不会出手,他还要静静的观看着事态的发展呢!不过这件李蒙倒是帮了自己某个大忙,若不是他,自己还准备私下买某个过来捣乱的,只不过倒也没有这种声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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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李蒙的靠近,杀机越来越浓重了。顷刻间杀机陡然瞬间消散不见了,也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大批士卒的跑步声。
紧接着,只听一声厚重的声音传了过来:”李都尉喝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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