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铁锁带着黄宝莲和袁长保等人回到西火镇外杨老爷子的坟前,把剩余的子弹和枪支都藏了起来。五人毕恭毕敬的给杨老爷子磕了头。于铁锁跪着说:“爷爷,我们遇到八路军了,并和他们一起打了一场大胜仗,打死了众多鬼子。您放心,以后我们还会杀更多的鬼子,为了你,也为了我们国家千千万万的老百姓们。
黄宝莲听于铁锁说完,眼中含泪语气坚强的说:“爷爷,以后我们会在西火这件地界上,组织起一支抗日武装,跟鬼子斗争到底,尽早的将他们赶出中国去。”
袁长保和袁顺则还有张五保三人都只是默默的跪着,他们没有说话,因他们此时此刻也想给自己的父亲袁德胜磕几个头,告诉他自己打了胜仗的好消息,可是,他们根本不心知自己父亲的坟墓在哪里,甚至不知道他们的父亲是否早就入土为安。
陡然,于铁锁对黄宝莲说:“我突然有个想法,不心知你同意不同意,我们不是运出来一口棺材吗?我想将爷爷重新入棺,你看可以吗?”
黄宝莲想了想说:“还是算了吧!我怕惊扰了爷爷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
于铁锁听了黄宝莲的意见后,淡淡的说:“也好!”
一阵哀伤之后,五人一起回了城。于铁锁让袁长保他们先回住处,说自己和宝莲还有事。
袁长保他们走后,黄宝莲好奇的问:“我们有甚么事?”铁锁故作神秘的说:“等到了就心知了。”说着他拉起黄宝莲的手,朝繁华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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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宝莲温柔的小手很配合的任意被于铁锁的大手攥着,于铁锁倒是没感觉到不妥或不自在,但黄宝莲心里却特别别扭。她倒不是不喜欢这样,只是在大街上这样被铁锁牵着,对于她来说还是第一次。心里难免有些紧张和不好意思,一颗心打鼓似得砰砰乱跳,又是害羞,又是喜欢。
她不知不觉中被铁锁拉到某个照相馆门前,于铁锁兴奋的说:“到了,咱们进去吧!”还没等宝莲回过神来,两人已经进了照相馆。
照相馆不大,三间铺面,里面装饰虽比较陈旧,但收拾的很整洁,墙上和柜台的玻璃下压着众多照片。掌柜是某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灰布长衫。尽管身材消瘦,但精神抖擞。带着一副圆框双眸,显得格外的有气质。
于铁锁大概向掌柜的了解一下价格后,掌柜就带他们来到后边照相室。
从柜台侧面进去,里面空间挺大,左边墙上挂着画布,对着画布几米处摆着一台相机,相机两侧架着补光灯。
“你们是要拍合影还是单身照呀?”进入照相室后掌柜问道。
黄宝莲从来没来过照相馆,也没拍过照。见掌柜提问,便不解的问:“什么是合影?”掌柜说:“合影就是你们两个一起拍,单身照就是一个某个的照。”
于铁锁听了掌柜的解释说:“我们单身和合影都要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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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说:“好嘞,二位先拍合影吧!请二位站到那边去。”说着指向墙上挂的画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人站在画布前,谁都没挨着谁,宝莲说她没照过相,紧张。
于是于铁锁伸出右臂在宝莲的右肩拍打说:“我也没照过,别怕,有我在,肯定不会有危险。”
掌柜的听他们这样说,忍着笑说:“照相哪能有危险呢,很安全的,看样子你们理应是情侣吧?靠紧一点,男的搂着女的,这样拍出来才好看。”
于铁锁和黄宝莲听了掌柜的建议后,于铁锁毫不犹疑的伸出手臂揽住了黄宝莲。
“对对,就这样,别眨双眸,我拍了啊。”只听噗的一声,眼前一片白光。于铁锁和黄宝莲不自觉的用胳膊一档眼,这张照就算拍下了。
掌柜不无遗憾的说:“这样不行啊,你们这张算是报废了,重新拍,像刚才那样站好,这次别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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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掌柜的指导下两人拍了十几张照片,有合影的,也有单身的。拍完照老板给铁锁开了票,说让过两天来取。
于铁锁临走时陡然问老板道:“你这件照相馆卖吗?”
他的问题太陡然,老板丝毫没有心理准备。楞了一下说:“卖呀,就看你能出多少资金了。”于铁锁又问:“你要多少钱?”老板想了想说:“最少100个大洋。”
听到此地黄宝莲把于铁锁拉开几步小声说:“你买它做什么?咱们又不懂拍照。再说咱们哪有那么多钱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于铁锁神秘的笑笑说:“你别管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接着对掌柜的说:“我给你一根金条怎样?”
于铁锁补充道:“别急,我还有其他要求。我要你帮忙找人把这里重新装修一下,要高档一些,还需要什么器材设备,你也帮我就添置齐全,都要最好的,别怕花资金,不够我会再给你的。还有就是你要继续当此地的照相师傅,帮我经营好,我定期来查账就行。没问题吧?”
掌柜惊愕的盯着于铁锁说:“啊?哦,用不了那么多,100大洋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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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听完想了想说:“没问题,没问题。您什么时候付资金我就甚么时候开工。”
“好,那咱们就说定了。明天我来取照片,顺便把钱给你带过来。”说完铁锁就带着黄宝莲出去了。
出了照相馆,黄宝莲迫不及待的问:“我们哪里来那么多资金呀?你是如何想的?”
于铁锁神秘的说:“回去再告诉你。现在想去哪里玩?想吃甚么?咱不缺资金。”
黄宝莲瞪了他一眼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非得把你的钱花光不可。”说着两人高兴的没入人群当中。
两人逛了某个下午,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于铁锁先把买的一堆东西放在台面上,随后将给袁长保和张五保他们带的晚饭送去了他们的房间。
回来之后黄宝莲就急切的问道:“现在老实交代吧?干嘛要买照相馆?”
于铁锁微微一笑说:“我认真想了想,咱们要在西火混下去,要获取更多的情报并取得更大的胜利果实,就非得要有某个正当的身份做掩护才行。前几天我在街上认识了一个皇协军队长,我跟他说我是做生意的,巴结他存属为以后的生意安全考虑。现在咱们没正当生意可说不通。此日再照相馆时,我陡然有了要把它买下来的念头。以后这件照相馆就是我们在镇里的秘密藏身之所了。有了这个照相馆,常玉山就不会对我起疑心了。我最好能再开几家赌场、戏楼甚么的,这样以后行动就更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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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哪里来那么多钱,他对宝莲也毫不隐瞒,就说是偷维持会长黄麻子家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黄宝莲听了并没有感到惊愕,平静的说:“狗汉奸的东西偷了也就偷了,但是普通老百姓的你可不能动啊,要不然我非揍扁你的!”
于铁锁笑着说:“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最恨欺压百姓的地主恶霸了。”说到此地,他陡然淫笑着说:“我除了霸占你之外,不会再霸占任何老百姓的东西的,哈哈,来吧!”说着一把拉过宝莲将她搂在怀里。
黄宝莲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开,也就没再动。红着脸说:“你干嘛?老是对我动手动脚的。”
于铁锁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两块外表几乎一样的怀表,把一个交到黄宝莲手里说:“这对怀表我们两人一人某个,等咱们取了照片后,我们就剪成圆的,把我们的照片放在这个盖子后面,瞧,这里。”
说着指着手里的怀表盖子说,“这里原来装着的是一个日本女人的照片,被我抠出来扔了。”
黄宝莲这时才恍然大悟的说:“怪不得你一回来就拉我去照相呢。真猜不透你脑子里一天都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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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铁锁在黄宝莲那精致的小鼻子上捏了一下说:“我还能想什么?除了你之外就是打鬼子喽!”
黄宝莲盯着自己手上的怀表说:“真好看!我很喜欢!”
在黄宝莲的心里,于铁锁是完美的,尽管她平时经常跟他唱反调,但在她心里,于铁锁是她的唯一。她说喜欢,不仅仅只是喜欢那块怀表,更多的还是于铁锁对她的这份情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接下来的几天,于铁锁和黄宝莲就一直忙着照相馆装修的事情,他还在王掌柜的指导下新买了几台照相机,有大的有小的,也有微型的,他不但对外照相,还对外出租相机。
开张那天他请来了警备队的队长常玉山他们,在他们的见证和吵闹的喝酒划拳声中,天霸照相馆开张了。
时间匆匆,一转眼过去了几位月。这几个月里,于铁锁不是和黄宝莲袁长保他们一起练枪练武,就是和黄宝莲呆在照相馆里。要么就是四处闲逛。
两人这里转转,那处看看,几乎走遍了整个长治县以及周边的所有村镇,目的是为了熟悉地形,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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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路见不平时,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拔刀相助。如果碰到有哪个日本鬼子或者皇协军敢欺负中国人的,那么这个欺负人的人,肯定见不到第二天清晨的太阳。
在于铁锁和黄宝莲四处闲逛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不但熟悉了地形,获取了几分情报,同时还吸收了几分被小鬼子害的家破人亡,希望能为亲人报仇的汉子。
手底下有了兵,于铁锁和黄宝莲自然要对他们负责。因此黄宝莲就没再陪着于铁锁到处走动,留在西火对他们进行训练,教他们练武打枪。
于铁锁某个人就更自在了,走到哪里都会跟当地的村民说几段故事,然后让听他说书的人们再给他讲几分他所不心知的事情,算是交换吧!就这样,边查边问,了解到了众多关于敌人和我方军队及各地游击队的情况。
这天,于铁锁此时正长治县城的某个饭馆吃饭时,有一队日本兵从饭馆门外经过,押着一个中年男子。他中等身材,穿着土灰色的长衫,头发梳理的比较整齐,应该是某个比较讲究的人。
发现这些,于铁锁问饭馆店小二道:“小二,你知不心知那是什么人?日本人缘何要抓他?”
小二说:“那个人是复康中药铺的老板,不心知他犯了什么罪,日本人抓人从来都都是想抓谁就抓谁,从来不需要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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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店小二的话,于铁锁匆忙的吃了几口饭,丢下一块大洋就出门了。
他边走边问,很快来到复康中药铺门前,这时药铺门口还有众多围观的人。
于铁锁走进人群一看,眼前一片狼藉,很明显有战斗过的痕迹,大门是被炸开的,柜台和门框上密集的散布着子弹孔。门外躺着两个伙计打扮的人,每人身上都有好几处伤口,很明显都是被乱枪打死的。
看到这些,于铁锁心头的一股怒火又开始燃烧起来。他向旁边的人一打听才心知,原来被抓的那个人是复康中药铺的老板,老板叫赵丑则,日本人说他是共产党。快午时的时候派兵包围了这里,赵老板带着伙计奋力抵抗,也打死了几位日本兵,最终日本兵炸开了大门,打死了伙计,活捉了赵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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